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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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禹蒙对易恩阳把谢家女官带到中书省的决定非常不满，也非常不理解，要是那女官是个大美人还能解释成美人计，但她又矮又胖，连路边的小乞丐都勾引不到，别说阅美无数的易恩阳。
易恩阳勾唇说：“那谢家小子一直想把她调出你在之处，既然你与他不对付，我不遂他的愿岂不更好？”
“那也不能把她放在我们的心腹之处。”
“你可以理解为把她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易恩阳不欲纠缠这个话题，随意带过，说起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罗禹蒙再不乐意只能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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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灵靠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望着天空云卷云舒。
“太玄幻了。”她喃喃自语，“跟着老虎搬入新虎穴，我难道是储备粮？”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不太敢找谢泓抱怨，这事她只算郁闷，谢泓却为此大发雷霆一通，还是她反过来劝他冷静，好歹有救命之恩（大概）在，易恩阳不至于对她使坏（大概），然后赶紧转移话题，恭喜他升任吏部侍郎，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可以考虑婚事了。
换来他一记沉沉的目光。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先混着呗，随机应变，船到桥头自然直。”简而言之听天由命。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你的婚事。”她的话倒提醒了他。
她眨眨眼，不会吧，她只是调侃一下他，他就反过来操心她的婚事，真把自己代入她亲爹角色了？
义正言辞：“我不急，二十岁以后再说吧。”坚持以法定结婚年龄为底线，晚婚晚育，优生优育。
“也好。”他说。
嗯？
作为亲爹不应该教训一下她不合时宜的先进思想吗？
就算女官普遍晚成亲，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中依然会遭受旁人异样眼光，而且女官成亲晚多是因为备考时间长，若是早早科举及第是能够按正常姑娘的年纪婚嫁的……
思绪拉回现实，她再次幽幽叹了口气，问一旁的如意：“桂花糕还没好吗？”
“吉祥弄错了火候，要重做一炉。”如意答，“奴婢去拿个苹果给小姐垫垫肚子先？”
摇头。
她其实不饿，就是嘴馋加上心里郁闷，有点暴饮暴食的倾向。
等待的时候，陆重锦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张口就问：“有钱吗！”
她蹙眉。
谢泓说得对，该找两个侍卫给她看守大门，不然“房东”某谢如入无人之境就罢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
“没有。”转了个身背对他，闭眼假寐。
陆重锦毫不气馁，绕到她前面，神秘兮兮问：“想不想赚钱？”
她睁开眼睛。
“我就知道你感兴趣。”他搓搓手，“你出三百两，爷带你赚大钱。”
看看，作为家里有矿的大少爷，生活过于拮据以至无师自通起传销的套路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对此，她吐出千篇一律的回复：“没钱。”
“你去问谢泓要。”
“你怎么不去向他要？”
“他不给。”
“那还叫我自讨没趣？”
“不一样，你是他师妹。”
“你还是他青梅竹马呢。”
“少恶心人，一句话，借不借？”
她翻身拿屁股对他。
他气得够呛，这丫的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伸手揪住她的后领口把她提起来，沉得像扛了尊小鼎，暗自咬牙撑着，但见她露出惧怕之色，心里快意不已。
“借不借？”阴狠威胁的表情。
她忙道：“陆哥，您冷静，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钱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要深思熟虑地规划好钱的用途才能有借有还。”细声细气地说话，瞥了眼他另一只握成沙包大拳头的手，小心肝抖了抖，腆着脸笑。
陆重锦此人最擅仗势欺人，见她怂了气势更盛，昂起下巴说：“废话少说，拿钱。”
“我真的……”
“嗯？”威胁地晃了晃拳头。
“我这就去问谢泓借！”
她于是被陆重锦押着去找谢泓，当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藏着，每次她一回头就用眼刀戳她。
她腹诽，等她向谢泓告了状看怎么收拾他。
正好看到谢泓带着墨烛急匆匆走出来，她赶紧迎上去，“师兄！”
“怎么了？”谢泓停下脚步。
“能不能借我点钱？”她故意大声问，同时用眼神疯狂示意他往后看。
谢泓拿出几张银票塞她手里，“不够等我回来。”快步离开。
诶！？
她傻眼。
人一走陆重锦立刻从后面跑出来，顺走她手里的银票，舔了手指欢快地数起来。“这小子出手够阔绰，行，我都拿走了。”
“等等，那不止三百两……”
“多多益善。”他说完把钱往兜里一揣，心安理得地走了。
这一幕让麒灵想起社会新闻常播的那种，酒/色/赌/毒鬼老公抢走老婆辛苦打工赚到的钱出去逍遥，老婆抹着眼泪默默忍受，让一众观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曾经也是观众一员，直到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单纯的怒气是多么苍白，至少她没胆子上去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扔块石头都不敢，生怕他回头揍她。
但是实在太气了，过她手还没捂热的银票啊，她从来没碰过这么多银票，一眨眼功夫就没了，陆重锦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是了，他本来就是非常过分的人！
如意久久没等到麒灵回去，担心地跑到谢府找人。居然看见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自家小姐站在太阳底下哭，擦眼泪的袖口湿了一大块，如意的心一下子就碎了，嘴巴笨不会安慰，只能跟着一起抹眼泪。
于是等谢泓办完事情回来，看见麒灵主仆俩站在他们分别的地方，如意还在哭，而麒灵呆呆地望着地面，时不时抽噎一下，眼眶、鼻尖、脸颊全是红的，一看便知哭了很久。
麒灵在他眼里一直有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仿佛什么事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处之时常忘了她是个姑娘家，以至于他暗戳戳地期待她什么时候能像寻常女儿家一样哭泣，偶尔还会冒出捉只蛐蛐什么的吓唬她的糟糕想法。
但此刻真看见她哭了，他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头顶。“怎么回事！”
“谢泓！”她看见他就像见了救星，冲上来告状，“陆重锦他欺负人，他把你给我的钱通通抢走了！”沙哑的哭腔饱含委屈和愤怒。
他原以为是什么天塌下来了的大事，听完后只觉落差太大，“就这样？”
她难以置信，“你觉得这不是事？你站在陆重锦那边？”眼中满是被背叛的受伤。
“当然不是。”他赶紧安慰她，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钱是小事，没了就没了。”
“那不是一点钱啊！”她情绪复激动起来，“那么多钱！”那可是她不吃不喝十年的俸禄。
谢泓也气愤于陆重锦的不要脸，又好笑她的表现，忍不住揶揄：“我倒不知道你这么看重钱。”除了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基本不见她花钱，珠宝首饰胭脂水粉从没见她买过，她不爱出门，比时常出来赏花踏青上香的大家闺秀还安分守己。
“我这是看重钱花出去的方式。”拿去做慈善就算了，被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拿去浪，她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毫无疑问，谢泓带着她去教训陆重锦，陆重锦沙包拳不敌墨烛铁拳，被打趴在地哀嚎骂娘。
墨烛搜遍他全身，没发现半张银票，无奈地看向谢泓和麒灵，问怎么办。
“钱呢？”谢泓问。
“花光了！”非常光棍地回应。
麒灵闻言在心里淌血。
谢泓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没被打够？”
陆重锦一个激灵，拼命向麒灵使眼色，把她给气笑了，谁给他的勇气和自信觉得她会帮他说话？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陆大少爷想说什么？”
他压低声音说：“我把钱拿去买赌坊了，千万别让谢泓知道。”
谢泓极其厌恶赌坊之类不入流的行当，要是被他知道钱被拿去买赌坊，宁愿钱不要了都会逼陆重锦撕了契约。麒灵也讨厌赌博，但明白如果法律不禁止，即使陆重锦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那不如由自己来赚这个钱。
“九成。”她眼睛不眨一下说。
“不可能，卖赌坊的人我认识的，也由我经营，凭什么只给我一成？”
“因为买赌坊的钱全是我出的，如果我现在不帮你说话，你一个子都没了。”
两人互相扯皮互相退让，最后划定六四分，麒灵六，陆重锦四，陆重锦主管经营包含公关人事等，麒灵理账目且拥有赌坊经营策略的一票否决权。
“你太狠了。”陆重锦忿忿不平。
表面上看她退让许多，实际上她拿到手的都是肥差和要害，他干的全是苦活累活。
她不为所动，“三百两是你盘下赌坊的价，剩下的钱都哪儿去了？”
他神色微僵，过了一会儿，别过头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青楼。”说完觉得指代不明，补充说：“是买不是找姑娘。”
“你买姑娘？”
“买青楼！”
她噎住。
谢泓在一旁看两个人叽叽咕咕地密谈，仿佛他才是多余的那个人，心里老大不爽，“庄柔！”
“诶？”她忙跑回来，“怎么了师兄？”
居然问他怎么了，他手指陆重锦质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哦，他想让我向师兄求情，被我言辞拒绝了。”她面不改色心不跳。
谢泓似笑非笑，“拒绝求情花了这么久时间？”
“他这个人太难缠了，他反复要求，我反复拒绝。”
“庄柔，你知道的，我讨厌人骗我，尤其是我信任的人。”
她一下子蔫了，想到他问都不问就给自己那么多钱，心里不免心虚，目光游移开去，小声说：“我确实隐瞒了一点点事情，但是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不对？你相信我，我已经让陆重锦付出惨重的代价！”
“真的？”
她捣葱似的点头，她真的已经从陆重锦身上割下好大一块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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