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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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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靖、包巍急忙追上马车。
麒灵等人赶紧也跟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蝉越飞越远,螳螂和黄雀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先撑不住的是麒灵,她宅在钦天监养了两年幸福膘,运动能力直线退化。她扶墙而立,两股战战,“墨烛,你继续跟着,盯着那两人,有什么不对劲及时给谢泓示警,要是有办法,不要惊动地越过他们,直接找谢泓,告诉他何靖和包巍在跟踪他。”上气不接下气。
墨烛领命而去。
陆重锦喃喃,“这两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现在在工部哪个司来着?”
麒灵不理他,气喘吁吁地走到一个馄饨摊坐下,“老伯,两碗馄饨!”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陆重锦看了眼满是油渍的老旧木桌,非常勉强坐下来,吩咐她:“给爷把桌子擦干净。”
麒灵回应他一个白眼。
他气得转头对在下馄饨的老伯大喊:“还不过来给爷擦桌子!”中气十足、嚣张跋扈,吓得老伯急忙跑过来,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心惊胆战的同时偷觑陆重锦,一看就是惹不起的纨绔,可千万别一个不高兴把他的小摊给砸了。
麒灵坐直身子,不悦地看着陆重锦,终究没说出指责的话,对老伯说:“不用擦了,去把馄饨捞起来吧。”
“是是。”老伯急急忙忙往回跑。
陆重锦不满嘀咕,“还没擦干净呢。”
两碗馄饨端上来,带着热气的香味扑鼻,麒灵喝了一大口汤,神色一松,直接将碗端起来呼啦啦往嘴里送。
陆重锦目瞪口呆,“你怎么回事?饿死鬼投胎?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看着看着,胃口神奇地被勾起。他拿了汤匙准备舀馄饨,眼前的大碗突然被拖走,一抬头看见麒灵把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往旁边一放,紧接着第二碗,这次姿态优雅了许多,慢条斯理地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你怎么还吃……不对,这碗是我的,你怎么抢我的?”他极为气愤和震惊。
她停下吃馄饨的动作,那手帕轻轻擦嘴,说:“这两碗都是我点的。”
陆重锦怒气顿时卡在喉咙眼,冷笑,“爷不稀罕!”
她也不敢把他得罪得太过头,转头招呼:“老伯,再来一碗。”
就在这时,她看见谢泓的马车慢悠悠地从摊前驶过。她愣了一下,转头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斗笠早没了,狼狈不堪,气喘如牛,前进的姿势就像奇行种。她急忙低头顺便摁下陆重锦的脑袋。
陆重锦高贵的额头冷不防与油腻的桌子亲密接触,全身鸡皮疙瘩瞬间立起来,推开她怒吼:“你这臭女……”
她吓了一大跳,飞身把他扑倒,紧紧捂住他的嘴,他目眦欲裂,凶狠地瞪她,她更加凶狠地瞪回去。摊主老伯躲在锅台后面瑟瑟发抖,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累到灵魂出窍的何包二人根本无暇顾及周围情况,跑过馄饨摊没多远,一前一后倒在地上,路人们避而绕走,议论纷纷。
墨烛追上来了,震惊地看向麒灵和陆重锦,“庄小姐……”上前帮忙按住张牙舞爪的陆重锦。
麒灵快速爬起来,“怎么样?告诉师兄了吗?”
“没赶上少爷,现在怎么办?”
“我怀疑师兄已经知道了,故意在这里绕圈子。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看着那两人,别让他们给师兄添乱就行了。”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骨碌碌”地驶来,停在何靖二人身边,却不是谢泓的马车,马内走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常服,颇有气势。
“袁大人……”两人拼了命爬起来,“下官拜见袁大人。”
袁保环视四周,“谢泓人呢?”
两人冷汗滴落,“跟丢了。”
“你们俩叫我过来看好戏,看的就是你们的好戏?”
“下官……”
“行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朝廷命官的脸面,都上来。”转身上车,两人也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这时,谢泓的马车第三次出现。包巍激动地指着说:“大人,那里面就是谢泓。”
袁保吩咐车夫:“追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麒灵傻眼,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把人跟丢了。
但这次谢泓没有再绕城,而是直奔城外,停在一处无人的地方。
下车,生火,打开布包里的东西开始烧。
“袁大人,快看,那就是证据!”
袁保皱起眉头,“可他为何要跑到这四野无人的地方烧?”
“肯定是怕人发现啊大人,咱们得快抢来。”
追了这么久的何包两人俱都又累又渴,大脑混沌,智商下降,只想快点抓到证据尘埃落定。袁保来不及阻止,何靖已经一马当先冲上去,包巍稍作犹豫也跟上去,踩灭火堆,把剩下的东西捡起来藏在怀里。
“你们什么人?”谢泓身旁的青年惊叫,想抢回来,被谢泓拦住,诧异开口:“这不是何大人和包大人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这穷乡僻壤?”目光落在他们怀里烧得半焦的东西上,神色微妙,道:“这不是什么值钱宝贝,还给本官可好?”
他向前一步,两人立刻后退一步,避如蛇蝎。
何靖尤其狼狈,红着眼睛大口喘气,大脑依然混沌着,思路不甚明晰,但是手握证据给了他力量,他高声质问:“谢泓,你身为考功司郎中怎敢私下卖官!”
谢泓神色一凛,“何大人慎言,绝无此事!”反问:“这是哪里传出的空穴之风?”
何靖脱口而出:“密件!”
包巍想制止已是不及,那二字如惊雷一般炸开,他在心里大骂何靖口无遮拦。幸而证据已经到手,撕破脸也无妨。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证据”,突然脸色大变,“这这……”
何靖也看过去,脸色跟着变了,结结巴巴道:“怎么会是春宫图?”
“见笑。”谢泓慢悠悠道,“表兄惧内,这些图只敢偷偷藏,偷偷烧,被表嫂发现可不得了。”
“不可能!”包巍激动地指着他,“你特意从京城来这里就为了这、这……”
“今日是表兄生辰,本官特来庆贺。可你们所说的卖官是何意思?密件的内容你们又从何而知?莫非陛下看完密件不找大理寺,越过刑部,单叫二位来调查逮捕我?”
他问一句,他们的脸色便白一分。
愤怒、紧张、恐惧等负面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何靖突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包巍也是满脸惊惧摇摇欲坠。
谢泓抬脚径直往他们后方的马车走去,隔着车帘说话:“这样两位不着调的下属在,大人着实辛苦了。”
车内人不吭声,他也不在意。
“不过密件之事事关重大,大人怎可与下属一同胡闹,这若是传出去可不单单是有损脸面的问题。”
车内的呼吸声变粗。
“祖父常年教导下官,这官场上当以和为贵,此事归根究底为密件风波,既然奏疏有误,这等凭空捏造的密件也就不必上达天听,正好那处的火还未熄灭,顺便将祸源一同销毁,大人以为如何?”
密件被从马车里扔出来。
“多谢大人。”谢泓捡起密件,随意扫了一眼,神色微妙,转身回去扔进火里,很快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