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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虐文小剧场 ...

  •   于丁端着干妈做给容覃的甜品上楼了,下午的时候牧荷带着工匠把家里所有亮堂的地方都装上的深竹月色的布帘,他钻过这些布帘,一个人游荡在别墅里,有种穿梭在幽静竹林的意思。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挺好的古典别墅,被他们一闹,弄的有些不三不四的。

      他进房间时,见容覃已经醒了,躺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医生给她绑着的黑色丝带,他伫立在房门口,心中有些胆怯不敢进屋,他微颤的手让他手上的餐盘发出叮当清脆的声音,坐在床上的容覃听到声音歪着头问,“谁在门口?”

      他吞咽了下口水,迟疑了一会,说道,“是我。”他变换了下表情,露出喜悦的目光,走过去说,“你睡了很久吧,肯定饿了,这是干妈给你做的甜品,你吃点东西,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做。”

      他看着失去眼睛的容覃用手触碰到他手中的餐盘,她的手慢腾腾地拂过餐盘,摸到了玻璃碗中的糕点,倏然她的手一顿,朝他旁边的方向看过去,语气温和的说,“你的手在发抖。”

      他在心里暗道不妙,覃覃是又回到了当年眼睛失明的时刻吗?以前她就是这样,不论多小的声音她都能察觉到,他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可能我饿到心慌了,我跟你一起吃点。”

      他慌忙的抓起一块白色糕点往自己嘴里塞去,他控制不了力度,塞的他想咳出来,干妈做的糕点太实在了没加任何水分,他觉得仿佛含着一块粗糙的涩口砖块,任何甜味都感觉不到,他不敢在容覃身边发生半点声响,他拼命想咽下,但喉咙没有和他想通,他拼命塞,喉咙给他发出了警告,喉咙告诉他,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多堵在喉咙里,他想吐,但又不敢吐,他疯狂的抑制着,导致喉咙再也受不住,垂下头猛地咳了出来,咳到他眼里冒了泪珠,脖子以下都发红了仍然有想吐的迹象。

      吐了有两分钟,才缓过来,喉咙舒服点了,他重新抬起头,才发现他吐的到处都是,餐盘上有,床单上有,连他手上也有。容覃歪着头拿着糕点的手停顿下来,头往他这边的方向看去,他忍着将要发出的哽咽声,胡乱收拾了一下,抢过容覃手中的糕点,张皇失措的说,“别吃了,这糕点不甜,吃的我难受,我再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容覃迅速的抓住他的手臂,他觉得一阵紧张,手上一哆嗦,餐盘、玻璃碗被他甩翻在地上,发出霹雳咣当的声音。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容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容覃叹了口气,呼出的气吹起了黑色丝带的边缘吹动着,她慢慢抚摸过于丁的脸庞,眼,鼻,嘴,往下探着于丁的喉结,一把抱住,嗑在他的肩头,轻轻安慰着,“我知道你怕,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拒绝你了,其实我比你更怕,我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黑夜再次降临到我身上了。”

      “不不,不会的,医生说只是短暂的失明,是你看东西太久了,导致眼睛受刺激了。过两天...”于丁说着的时候,鼻涕眼泪悄悄来临,眼泪落在容覃的衣服上,她感觉到有个小东西跳上了她的衣服。

      “过两天你就能好了,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走过,等你好了之后,就我们俩去,”他抱着容覃呜咽的安慰着容覃,“如果我过两天就能好,你哭什么?”她试图睁开眼睛,但睁开眼睛也看不到,眼周围黢黑一片,她感觉自己的睫毛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

      “我心里没有底,”他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是怕容覃再次将他推开还是怕医生只是为了敷衍他们而说的假话,反正他就是害怕,上天对她太不公了,瘦小的身体要承受这样的苦难,仿佛老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短暂的几年光明,如今又收回去了。现在却安静的在这里安慰他,他揉着发红的眼圈,按住拥着他的容覃,喃喃自语发出声音,“眼睛会康复的,一切都会好的。”

      “明天就是烟花节了吧,可惜我看不到了。”容覃躺在他的肩头,叹气惋惜着。他听出了覃覃绝望的声音,他抱着容覃的手加重了力度,“咱们能去听呀,能感受烟花节的热闹,干妈他们不是说,每半年会举行一次吗?”他放开容覃,抚摸着她脸上的黑色丝带,深情的脸上痛苦的拧着眉眼,“下回我们一定能参加,我们一起参加所有的活动,好吗?”

      容覃听到他跟他说,可以去听,去感受,她抿紧嘴唇苦笑道,“我这副模样去,只会让大家扫兴罢,我还是呆在家里好,在家里我也能感受到烟花节的喜悦。”说罢她靠在他的肩头,嘴里蠕动着,他仔细的听着,只听到了微弱的哭喊声,“我不想去,你知道吗每当人们同情的安慰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用什么眼神望着我,我感觉我的背影在发烫,能听到他们笑话我的声音....”

      “不会的不会的。”于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也痛苦极了,抱着她跟她一起哭了,他小心的解开容覃脸上的丝带,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卢熟不是说了吗?这里的风气很好,他们不会八卦不会私底下说的,他们不是你去当义工的那家孤儿院的人,你看看杜晌伯伯一家,你看看艾温尔平时怎么对我们的,大家的心底都很好,不会在私底下胡乱猜忌的。”

      他恨透了那些在私底下骂容覃为毒瘤的,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却不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她已经是弱者了,为什么要带着那些眼光去看待她,有天他下班的早,去孤儿院接她下班,却被告知已经回家了,以前她不会这样的。他赶回大院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可能在做梦,嘴里嘟囔着她只是曾经是瞎了,可她现在已经复明了,她不是毒瘤,她不是....

      感情那些天她就是这样在孤儿院度过的,当时的她就想七岁的她一样,犟,顽固,不与任何人说她的伤疤,他抱着容覃躺在被子里,“会过去的,过两天就会好了。”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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