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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苏苏能安心的睡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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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想。”他的确没有勇气进去,他害怕自己会睹物思人,会在孩子们面前哭泣,可自从找回苏苏,忽然想通了,他终于能面对了,也是谢谢这群孩子们,如果没有他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苏苏,能面对克雷格的衣冠冢,虽然那里面没有克雷格的遗体,但对于他来说,克雷格就住在这里,从未离去。
“如果庄园建好了,对面的老伙伴也想回来看看。”牧荷给他添了块红糖糍粑,安慰着他,“一切都会好的。”
“说起庄园,昨天我们好像没去。”炳颜有些后悔,放在那里没有管,艾温尔看着这群孩子,心里的愧疚渐渐消散了,他们是他的重生,听到炳颜在懊恼,安慰着她:“这个不用担心,庄园的改建大家都会去帮忙的,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改可以跟工匠们提,改成你们喜欢的。”
可以改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别人家的庄园他们可以这么随意吗?又想了下释然了,现在是他们的庄园了,容覃提出了炳颜的想法,“改成我们喜欢的?如果...我是说如果,船长的儿子们回来了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他们不会回来。”艾温尔温柔的对他们说,可容覃觉得艾温尔眼里的笑带了一把无形的刀子,随时都可能拿出那把眼刀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是回不来吗?”容覃想着,艾温尔应该很恨船长的儿子们吧,她感觉船长的基因中半边仁慈半边狠毒,艾温尔会很讨厌船长吗?
说到船长儿子们的时候,艾温尔的脸色跟天气变化一般,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变换成乌云密布,似乎要下大鱼了,眉毛和抬头纹紧紧相连,眼中的那把刀子就要破削而出,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艾温尔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不会回来。”说完就离桌,不知道去哪了。
容覃感觉好尴尬,艾温尔离桌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链子上已经被蒸的熟熟的,一戳就破。她不知所措的望着牧荷,“干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该提这个啊?”
牧荷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也知道他怎么想。牧荷揉着容覃的耳朵和脸,刚碰上容覃柔软的脸蛋,摸上去的手感像她平日做甜品一样软滑,突然摸上瘾了,一会把容覃的脸堆成一坨,一会捏捏苹果肌,容覃在牧荷手上艰难的发声,“干妈我的脸要被你捏碎了。”
“哈哈真不好意思,你的脸摸起来的手感真不错,我一时忘形了。”
坐在轮椅上的艾遥忽然控制轮椅,冷不丁出现在容覃背后,两只手掐着她的脸,不禁感叹着:“哇!容覃姐你的脸怎么长的啊,比我的脸滑多了!”
“...”容覃对这对母子俩搞怕了,见艾遥还想再掐她的脸,索性钻到饭桌低下去了,于丁有点难受的扶住额头,他想拦着,又不知道说什么,一股滋味涌上头来。只好和牧荷说了声,拉着大家离开了。
艾晨见大家脸色有点不对,赶紧制止了这场闹剧,他抓住起了玩心的艾遥,在他耳畔讲起了悄悄话,“小遥,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乱摸的。”
艾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有些迷惑,“她是姐姐啊,而且只是碰了下脸这没什么吧?”
艾晨见他不懂,直接拿过板凳坐在他面前,“以前我们这儿女孩少,没怎么跟你说过,但是现在有三个姐姐住在一起了,我就要跟你好好说了,她们的年级比你大,和咱妈也成了母女关系,但始终是刚接触,有些事是要避嫌的,像刚才摸脸蛋的事你这个男孩可不能做,那是她男朋友或者老公才可以做的事情。”
艾遥似懂非懂,想问问容覃她会介意吗?接过一转头那六个人已经不见了,空空的座位上还留着他们的吃食,他几个兄弟过来凑热闹,阿寅说:“你发现了吗?你容覃姐都被你吓跑了。”
微宁在旁边点点头,他看向牧荷,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牧荷说:“的确是这样,也怪我没有及时把你拉开,你哥哥说的话你要记住了,这是不对的行为,”
他还是不太懂,阿寅用粗暴的行动告诉他,阿寅摸着他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左手,渐渐向上伸展...
阿寅的手朝他手臂上摸的时候,艾遥手臂上顿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颗粒,艾遥:“....”他推着轮椅悄悄往后挪动。
阿寅看出他的心思,抢过轮椅的掌控权,换上了一副艾遥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看到平时温柔可亲的弟弟朝他走来,好像要吃他?他有点慌了,“阿寅,你干什么?我有点害怕?”这时阿寅停了下来,示意艾晨说。
艾晨将他的轮椅掰正面对的说:“这种行为通俗的来说就是骚扰,再加强点就是猥琐了,”也就是艾遥了,没有同大家一起去学院上课,不然老师都会教的,学习的时候基本都是请老师在家里传授,这些X教育都包含在小学课程了,基于以前很少有女孩子上门来玩,也就忽视这门课了。
艾遥想想,他刚才接收的,这种行为是挺不舒服的。他想去洗澡了,“我有些懂了,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啊!突然对我发起攻击,阿晨哥哥你快点抱我去洗澡!”
牧荷看着他们的互动笑出声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感受到真实的情况啊,待会大家回来的时候,你要怎么做呢?”
艾遥抓耳挠腮后,认真的说,“我要给容覃姐道歉,还要给她一个致歉的小礼物。”他转头对艾晨说,“抱我去洗澡!”
“好说好说,去洗澡。”他推着轮椅往卫生间走去,牧荷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艾遥不太懂,“待会我给老师打个电话,这门功课他要补上了。”艾寅握着她的手,乐不思蜀的笑着,“妈妈,我们会好好教他的!”
“可不能再乱来了,万一弄出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遵命!”
离开饭桌的一行人开着小车在商业区溜达,卢熟边开车边说着,“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需要买的,买好了我们就直接去庄园吧,继续建设我们的家园。”获得了一致认可,小车穿过了杜晌夫妇的家,小车停在了一家文具店,面前时一家偌大的文具店,从橱窗里能看到各式各样的文具,店里面又几个疼在整理货架,卢熟看着橱窗上贴着学院在前方的标志,卢熟感叹着:“这里可真是规划的好啊。不会和其他商场参杂在一起,学校应该在前面,要不要去看看?”
“等等,”容覃见卢熟的路线准备定在学校,她在文具店的斜对面看到了一家书店,还是家比较幽静的门面,书店的牌子被爬山虎遮住了半张脸,门口空出了一大片位置,放了一张三脚架钢琴,弹琴的人有点眼熟,“你们看书店门口的那个人,有没有很熟悉?我感觉在哪见过。”
其他人均是摇摇头,“我们刚来这里几天,能认识谁啊?”
“难道是以前的朋友也住到这里来了?”
容覃不管这些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卢熟说:“也好,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一并买回去。”说完这个,陈黎又兴趣了,“那我需要多买些画纸了,”陈郦在旁边直摇头,画痴,走到哪都想着他的画。
容覃刚踏入书店的台阶,看着弹钢琴的女人,才想起她是当时爷爷带她们去公证处路上,偶遇的那个人嘛,
寇早早也发现了她,“咦,小姑娘又碰面啦?”其他人见到寇早早的面容,也说话了,“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这张脸好熟悉啊!”
寇早早对于她们已经往了她的模样和名字一点都不恼,倒觉得有些可爱,“几天前我们见过的,威廉爷爷还带着你们呢。”
陈郦突然想起来了,艰难的想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叫...早早?爷爷说你是钢琴手...对吗?”
寇早早温柔的笑着,“谢谢你还记得我,我叫寇早早,司寇的寇,早上的早,爷爷说的不错,我的专业就是钢琴,毕业之后就在镇上给大家弹钢琴,这是我的爱好,你们呢要来这里买书吗?”
炳颜羡慕的说道:“你的工作真好,能把爱好转变成工作,好羡慕你,我就没你这么幸运了。”寇早早静静听她说着,也没问她以前读什么专业,以前在哪个机构上班,倒是炳颜先把自己曝光了,“我是幼师专业,最后竟成了护理师,兼大家的厨师。”
卢熟打趣的搂着她说,“厨师才是你的本行啊,我看你也蛮喜欢的。”
“那也是。”
寇早早抿着唇笑了,“不管是学什么专业,做自己感兴趣的才是最棒的,如果选了自己不喜欢的工作,那反而是累赘了。”
“说的是,不过很少有像你一样,做着和专业一样的工作,这是件很幸福的事。”
炳颜转头看了看书店周围,墙壁上挂着一张艾温尔的画像,看着又不太像,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没有沧桑的面庞,也没有老年斑在脸上驻扎着,一头浅黄的乱发随意搭着额头,戴了顶船长标记的帽子穿着深蓝色的斗篷,像个即将航行的诗人,
陈黎跟随她的目光也看到了画像,不敢确认的问,“这是艾温尔吗?”
“是的,你的眼神真好,这是他三十岁拍的,跟现在是有些差距。”陈黎汗颜,倒不是他眼光毒,而是画像上的眼部描写,他对画画这块比较了解,眼睛,不管不久都不会改变。
于丁不解:“为什么他的画像会在店门口摆着?”池早早望向艾温尔的画像,走上前用手抚摸着,她叹了一口气,“他为小镇出了一本书,这个画像代表了三十岁的艾温尔,以前的艾温尔都写在这本书里了。”
这个说法有些奇怪,好像在说,艾温尔以前的快乐都在三十岁以前了,容覃说道,“这本书我们能买下来吗?”
“可以啊。”她带领着容覃走到书店里,
艾温尔写的十几年前的故事啊,陈郦在脑海里想着,海面,海盗,航行的故事,她兴奋地拉着哥哥的手,“哥,我也想看里面的故事!”
“别着急,买回来大家都能看了。”陈黎看着自己的妹妹说着,
容覃看着音量的书店里,分级分门别类的放着,书架旁边是一排桌椅,看起来倒不像书店了,像图书馆。而且这里除了他俩就没别人了,“这里的老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啊?”
寇早早耸耸肩,笑意盈盈的说着,“这是我爸开的店,偶尔我不忙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守着,我爸就偷懒回去睡觉了。”
“哇好羡慕你啊,有自己的书店,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寇早早哧哧的发笑,眼睛里的笑容像夜空的星辰一样亮,寇早早在推荐书架上找到了,拿出了一本白色硬壳的书递给容覃。
容覃接过去,封面就是门口的画像,书名叫云顿小镇,
容覃扶额...好直白的书名。
她打开目录,其中苏苏的一个章节名吸引了她,她翻看了几秒,只看到了一句...苏苏我再找你,只这一句话就使她鼻头发酸,她揉揉鼻子,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
寇早早静静的看着她,伸手为她抹去了眼泪,在她脸上落下了斑驳的泪痕,“大家已经找到苏苏了,她在后花园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容覃擦去又要落下的泪珠,声音哽咽的有些断断续续,“这本书...我要放在苏苏的...坟前。”寇早早被感染了,也跟着哭了,寇早早看到了这群人的闪光点。说了声好。
容覃急匆匆的给了书钱,拉着大家赶回去了,在车上她也一声不吭,陈郦在旁边焦急的问着她怎么了,陈郦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还想看书里面的内容呢,怎么买到书以后,容覃不吭声,还急忙说要赶着回去,什么意思啊?
容覃还是不吭声,默默的将书递给坐她旁边的陈郦,陈郦和大家一起分享这本书,这时候卢熟开车比较缓慢了,慢慢的行驶着,陈郦在车上读完了这本书。
最后陈黎问她,“你急匆匆拉我们回家是想?”
“我想烧给苏苏,”
陈黎想了会,“这个想法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们赶到后花园坟墓边时,发现艾温尔在打扫坟墓边周围长出的野草,看到他们回来愣了几秒,虚笑着说,“回来的很早啊。”容覃走上前去,一声不吭的将书放在他手上,“苏苏回家了,您可以安心了。”
艾温尔错愕之后,呢喃着,“是啊,苏苏回家了,她回来我就能放下了。”艾温尔说道苏苏的时候,眼眶忽然间就红了,
咚的一声,跪在苏苏坟头哭了,
容覃默默的将书放在苏苏坟墓前,蹲在艾温尔旁边,“你可以不用再自责了,你把她找回来了。”艾温尔紧握着她的肩膀,悄无声息的哭着。
从艾温尔的自述中,了解到他这些年的痛苦,他几乎隔一段就在做噩梦,梦到克雷格跟他挥手告别,梦到苏苏,断手断手的出现在他床上站着,让他不要难过。他一直在找苏苏,可哪里都找不到,他还梦到克雷格的儿子们在嘲笑他的无能。
容覃终于能明白,在饭桌上,艾温尔为何说那句话了,船长的儿子们杀死了自己的妹妹,搜光了所有财产,面对全镇的怒火和武器也不敢回来,
艾温尔说,只要他们踏进小镇,他会会把他们炸个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