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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暗潮涌动的舞会与各种各样的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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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冷而华丽,漂泊的纯白落在少年宽阔的肩与少女纤细的指尖,厅堂内的火热蔓延至每人每一寸肌肤,榭寄生与雪松上的积雪融成未至的春水潺潺。
走过礼堂前的场地时阿斯托利亚双手抱住了手臂,雪花落在她露出的纤瘦脖颈上微微发凉,她有些后悔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拿上一件披风或外套。
一件宽大的长袍盖上了她的肩膀,乔斯坦把自己的礼服长袍给了她,自己只穿着内搭的马甲和衬衫。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眨了眨眼睛,而她还没开口,年长的男人便率先搂住了她的肩膀,笑道:“披着吧,我不冷。”
“谢谢您。”阿斯托利亚微笑着拉了拉自己肩上的男士礼服长袍,卷曲的金发散在深色的丝绒布料上,她抬手搭上了男人曲起的臂弯,提起裙摆与他一起踏上礼堂的阶梯。
她抬眼看见搂着魔女小姐的斯莱特林王子停下脚步和谁打招呼,那人与众多偏爱深色的男士不同,他穿了同自己一样纯白的礼服,领口金色的领带衬极他琥珀色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成天与锋芒毕露的斯莱特林魔女呆在一起而被盖过了些光芒,也或许是在心底藏了许久的爱慕,让她这位斯莱特林的级长竟是她今夜的最为惊艳的人。
而他身边站着一位红裙的布斯巴顿女生,唇与长裙同样艳丽如烈焰,小麦色皮肤的南欧女孩微微一笑都是风情万种。
阿斯托利亚低下头抿了抿嘴唇,不自觉的攥紧了乔斯坦的衣袖。
卡修斯在同德拉科和凯瑟琳讲话时往后瞟了一眼,看到身着纯白纱裙的金发碧眼女孩时不由得呼吸一滞。凯瑟琳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乖巧漂亮的小金丝雀,是斯莱特林的小公主。
而他们的眼神只是短暂的相接了一瞬,还未来得及掀起眼底情感汹涌的狂风巨浪就已错开。他的臂弯里搭着西班牙女郎艳红的指尖,而她的肩上披着身边英俊男士的外套。喧闹与人潮拥挤里,无人为对方驻足停留。
凯瑟琳显然发现了从前总是很黏着卡修斯的小金丝雀就这么挽着她的舞伴,踩着还有些不太稳的高跟鞋优雅的仰着下巴走了过去。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果然是个斯莱特林,即使她再如何温顺听话或是乖巧懂事,她依旧是高傲的不愿为谁轻易低下头。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好友,他的视线跟着金发女孩的背影走远,而后垂下眼睫,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难得装了些难以掩饰的失落。卡修斯抬起眼看着凯瑟琳,魔女小姐有些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只来得及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被德拉科带走了。
“我们也进去吧,卡修斯,”他的舞伴费尔南达.西德尼微微晃了晃他的手臂,热情开朗的西班牙女孩似乎并不介意她的舞伴心里想着谁,“舞会快开始了。”
卡修斯略带歉意的微微一笑,带着她走进礼堂。
今晚礼堂内的每个人都仿佛用了几十个美容咒一样闪闪发光,金碧辉煌的吊顶装潢也只能沦为惨淡的陪衬。邓布利多就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准备了酒水而不止是饮料——显然他想让他的学生们在今夜为彼此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无疑是斯莱特林魔女和未来的魔王最快乐的时刻,即使黄油啤酒对他们来说就是饮料,能够在学校里光明正大的喝上几杯蜂蜜酒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凯瑟琳转头看了看四周,看到安德烈被格兰芬多的一位女级长挽着,两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讲着什么话。她下意识的去找塞勒斯,现在只有他还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阿斯托利亚挽着乔斯坦的手臂,那人本正在同她讲着一些有关舞蹈种类的事,却听到他突然噤了声。
他目光所及是一个高大的黑发男人,眉眼深邃如暗夜里潜行而生的血族。挽着他的手臂是一个有着灵动蓝眼睛的漂亮女孩,她平常总是乱蓬蓬的散着一头暗金色的头发或是用魔杖随意的把它盘起,今天却把它盘成了古典的发髻,鬓角垂下的两缕卷曲发丝随着她走路的步子一晃一晃。
凯瑟琳看着塞勒斯的舞伴,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孩不由得大惊失色,“卢娜?!”
穿着银色短裙的女孩走到她面前,对他们行了一个可爱的屈膝礼,“晚上好,凯瑟琳,马尔福先生。”
塞勒斯很配合的在旁边笑了起来,卢娜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眼神就像只清纯的小鹿。
“你为什么会邀请卢娜?!”凯瑟琳还处于震惊当中,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生疏的相处方式更是让她觉得难以置信,“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图书馆,”塞勒斯难得没有和她绕弯子,“我借走了卢娜想看的书,她来问我能不能一起看,我们就认识了。”
卢娜弯着嘴角笑了笑,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灵动又藏着癫狂美感,“龙先生人很好,他把书给我了。”
德拉科听到这个称呼后挑了挑眉毛,转过头有些不适应的低声清了清嗓子。
乔斯坦在一边听完后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塞勒斯,微微一笑,“浪漫的相遇。”
凯瑟琳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她的眼神瞟向塞勒斯,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总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大哥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尴尬的裂缝。他看了看乔斯坦,然后飞快的扫了一眼挽着他的金发女孩,低头和卢娜说了些什么就带着她离开了。
四位勇士带着他们的舞伴入场了,克鲁姆邀请了一个看似与他毫无交集的人,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而塞德里克不出意料的邀请到了秋.张,那个温婉知性的亚裔女孩。在舞会开始前人们都在猜测芙蓉.德拉库拉这样的美人的舞伴到底是谁,而她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她选了个拉文克劳的级长。至于哈利.波特,救世主先生似乎在这方面没有特别的出彩,他邀请了一个有南亚血统的格兰芬多姑娘。
乐团奏响舞曲,勇士们带着他们的舞伴率先步入舞池,圣诞舞会随着皮鞋与高跟踩在节拍上的清脆声响拉开序幕。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斯莱特林王子对着身边的女人伸出手,掌心向上,难得对着她展现了一回自己的绅士风度,“打算和我跳一支舞吗,魔女小姐?”
魔女小姐佯装惊讶的看着他,随后笑着把手放了上去,“一百支都可以,小魔王。”
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凯瑟琳边踩着步子跳舞边观察着身边一对对神色不一的男男女女。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道:“跳完这一曲就可以去喝酒了。”
凯瑟琳愣了愣,她的小魔王是越来越了解她了,或许是因为他同样觉得这是一件无聊的场面事,他才会说出她的心中所想。“实际上,我喜欢舞会,”她被德拉科抱着腰举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放下时趁机凑近他说:“它会让我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心。”
“你看到布雷斯了吗?”铂金少年一边滑步一边问道。
“这个角度我看不见。”
少年搂着她的腰跟着节奏来了一个转身,她的长发扬起又落下,“现在呢?”
黑皮肤的英俊少年进入了凯瑟琳的视野,他搂着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似乎也是布斯巴顿的学生,而凯瑟琳并不认得她。“看到了,怎么了?”
“他今天早些时候来找过我,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德拉科牵着凯瑟琳的手让她原地转了个圈,扔出一个惊天巨雷,“扎比尼家和帕金森家订婚了,他们俩。”
穿着八厘米细高跟鞋的魔女小姐差点崴了脚。
德拉科赶紧搂住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生怕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摔倒,那样丢人的可不止是她了。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这就是他们最近一直不讲话的原因,从蹒跚学步就认识的朋友,一纸婚约只要摆在那里就已经够让他们尴尬了。”
“不,我想不是这个原因。”凯瑟琳定了定心神,虽然它现在已经在听完布雷斯和潘西有婚约之后就飞到礼堂的吊顶上去了,但她还在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分析道:“潘西一个字也没和我说,这就很奇怪。这并不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我知道你会说他们觉得尴尬,但是你想一下,和知根知底的朋友结婚不是胜过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或许是他们还没适应用新的身份去看待对方。”凯瑟琳又在他怀里转了一个圈,德拉科抬眼瞧见正在和西蒙跳舞的潘西,他们与布雷斯和他的舞伴之间只有两三对人的距离。“你这么一说,看来布雷斯的态度似乎没什么转变,倒是潘西似乎总是觉得不舒服。”
凯瑟琳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想起这段时间来潘西表现出来的种种,“她开始在意布雷斯那些绯闻女友或者是约会对象了……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她可能先动心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是布雷斯一直喜欢她?每当我指出潘西不该对自己那么松懈的时候,布雷斯总是会帮着她。”
“等等,王子殿下,问你个问题,是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我喜欢你多一点?”
舞曲进入最后的高潮,再有一个八拍就要迎来最后的结尾。铂金少年冷哼一声,推着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让她转了个圈,在她回到自己怀里时紧紧搂住她,不屑道:“没水准的问题,不回答。”
魔女小姐并没有因为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恼火,她也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男人在感情上的直觉就是一团芨芨草。你的感觉不算数。”
最后两声曲调铿锵有力,他搂着凯瑟琳的腰,像所有男士一样让他们的舞伴优雅的向后弯下上身,女孩们延展着漂亮的身姿,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没办法质疑一个马尔福,小姐,就算你是个克莱门汀。”少年与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紫眸对视,银灰色的眼睛氤氲了一层说不清的暗色,“关于你和我谁更喜欢彼此这件事,我们应该留到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好好讨论’。”
开场舞一曲舞毕,乐团换了另一首风格的曲子,人们渐渐从舞池里散去,走到桌边品尝今晚他们的老校长为他们准备的甜点和酒水饮料。凯瑟琳刚刚喝了一口蜂蜜酒就挑起了眉毛,看了看高脚杯里金黄色的液体,“这是三把扫帚的蜂蜜酒,罗斯默塔女士可真够赚了。”
“下次可以去她那儿和一杯,又到喝威士忌托地的季节了。”他还没来得及抿一口酒,就看到从一边走过来的布雷斯。英俊的黑皮肤男孩也拿了一杯酒,他们轻轻碰了碰杯沿,德拉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舞伴呢?”
“去和别人玩了,”布雷斯耸了耸肩,“本来就是为了凑对的。”
凯瑟琳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什么选她,因为她是棕色头发?”
“哦,我不喜欢棕色头发,”少年眨了眨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笑着看向她,“我喜欢浅亚麻色的。”
他身边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发小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个又快又狠的肘击,正好锤在他的腰腹上,差点没让他把刚才喝下去的酒吐出来。
“你太狠了,德拉科,”布雷斯捂着肚子痛苦的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我好像没有允许你对她开玩笑,”铂金少年冷冷的横了自己的好友一眼,“别把她当成你那些猎物。”
布雷斯不服气的哼哼起来,“她的猎物还比我多呢……”
“大点声,布雷斯,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魔女小姐,什么也没说。”
凯瑟琳冷冷一笑,对布雷斯做了个扭捏作态的昨晚表情,看到两个少年同时咬牙切齿努力克制住打人冲动的样子,忍不住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她看到卡修斯一个人坐在礼堂一边的椅子上喝着酒。他的舞伴似乎已经加入了正在奏响弗朗明戈舞曲的舞池,而作为一个拥有一部分爱尔兰血统的英国绅士,沃林顿先生并没有特意去学过弗朗明戈舞步。
她正要和德拉科说她去看看卡修斯,便听到了礼堂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同时顺着起哄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德姆斯特朗的男学生围着一个短发的漂亮女孩,她似乎正在和谁拼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
是潘西。
三个斯莱特林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西蒙不知道去哪了,但乔斯坦和塞勒斯坐在那群人的旁边,目光淡漠的看着潘西和那群男学生喝酒,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交谈。
“见鬼。”德拉科听到布雷斯低声骂了一句,而后快步向他们走过去。他和凯瑟琳对视一眼,只觉得有些大事不妙,赶紧跟了上去。
潘西大概是和他们中的某个人输了游戏,作为输了赌约的人不得不喝光桌上的酒。总是风风火火的斯莱特林姑娘倒是也没有矫情的推脱和欲拒还迎,拿起高脚杯就开始喝。看到她这么干脆利落的践行赌约,周围一圈男士不由得一并喝彩起来,这才引起了礼堂另一边三个斯莱特林的注意。
家族虽然有专门训练过她,但实际上潘西只有比普通女孩多一些的酒量,而更要命的是她的肠胃并不很好。五六杯蜂蜜酒下肚,她已经感到裹在礼服之下的胃正在翻江倒海的抽搐翻腾,疼痛和眩晕让她手脚发软,但她还是坚持着拿起了下一个高脚杯——
一只修长的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酒杯,少年略深的肤色格外的标志性。他挡开了那些围着她的人,仰起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潘西愣愣的看着他,直到布雷斯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然后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她的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一大群男士看着一位女士喝酒,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一个德姆斯特朗的男学生不爽的皱起眉毛,“她愿赌服输。而且这似乎不关你的事,先生,你是谁?”
“显而易见,”布雷斯扬了扬紧紧抓着潘西的手,趁着她现在无力挣脱他,抬起下巴倨傲的回答道:“她的未婚夫。”
潘西浑身一震,正在试图挣脱布雷斯的手突然没了力气。
周围一圈人沉默了下来,以未婚夫的身份帮挡酒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但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却还是不依不饶,“但她输了游戏,而且答应喝完这些酒。”
布雷斯微微颔首,“我可以替她喝。”
“不行,这是我们和这位小姐的约定。”
斯莱特林少年气得牙痒痒,他想着大概是因为他宣示了主权让这些人感到不爽,他们才会这么刁难他。
正当他想着对策的时候,一个低沉清冷的女声在人群外围响起:“那么可不可以让另一位小姐来替她履行?”
斯莱特林魔女走进人群里,扫了一眼那个德姆斯特朗的男学生,“还是说我不够漂亮,所以没有这个资格?”
“当、当然不是。”那人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帮手登场,这个性感明艳的女人看起来就相当的不好惹,而她身边跟着的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如果你想,那么你也可以试试。”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凯瑟琳对他弯着眼角笑了笑,肉眼可见到他的耳根和脖颈红了起来。
她不再去理会他们,转头拿起桌上剩下的酒就喝了起来。除去潘西喝掉了的五杯和布雷斯为她挡下的那杯,桌上还剩下十杯蜂蜜酒。凯瑟琳眼睛眨也不眨的一气呵成喝下了一半,到第六杯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是堵了气,她低头咳了两声,德拉科的手便不自觉的攥紧了些,但她神色淡然,又拿起了下一杯……
直到最后一个高脚杯也被她喝空,魔女小姐转过身对在场所有人倒了倒空酒杯,脸上仍然不见一丝酒气,甚至连微醺的红都没有。
德拉科决定打消有朝一日或许可以灌醉凯瑟琳的想法。
“酒量还是那么好,”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塞勒斯和乔斯坦站在他们身后,人群便自动为他们让开了路,可想而知他们在德姆斯特朗里的地位。“这大概是你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要是你以前没有被我喝趴下,你也不会承认我的酒量好,大哥。”
凯瑟琳耸了耸肩,转头示意布雷斯带走潘西,她的脸色看起来已经相当不好了。那群德姆斯特朗的男学生也识相的散开,她走到两位兄长面前,看了看他们身后,“你们的舞伴呢?”
“卢娜和西蒙去吃东西了,他们聊到了很奇怪的事情,就突然兴奋了起来,”塞勒斯不屑的喷了喷鼻腔音,“那都是些不存在的东西。”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乔斯坦在他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似乎是他们今晚为数不多的交流,让塞勒斯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而金发男人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对着自己的妹妹笑了笑,“阿斯托利亚去湖边散步了,我本来想陪她去,但她坚持要自己一个人。”
“你邀请了只易受惊吓的小小鸟。”塞勒斯面无表情的评价道。
乔斯坦甚至吝啬给他一个眼神,“我帮了一个身陷囹圄的三年级女孩。”
凯瑟琳抬起眉毛看着自己的两位兄长,在她十几年的记忆里他们似乎很少针锋相对或是吵架。乔斯坦通常都是在塞勒斯和她吵架或者和安德烈打起来的时候负责拦住他的那一个,成熟稳重得仿佛他才是长兄。凯瑟琳当然会觉得不对劲,但她不想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待下去,拉着德拉科就赶紧走开了。
潘西因为胃疼不得不提前离开舞会,凯瑟琳心疼的摸了摸她越发苍白的脸,叫布雷斯赶紧把她带去医疗翼。她抬起头看了看德拉科,“我去找卡修斯,你在这儿等我还是和布雷斯一起去看看潘西?”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斯莱特林王子撇了撇嘴说,“我去找达芙妮喝酒,顺便认识她那个在法国有几十英亩地皮的未婚夫。”
凯瑟琳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杯酒就朝着卡修斯走过去。他似乎开始困了,向后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哪里。而仅仅是这样,都能让身边路过的一大群外国女生频频侧目,盘算着要不要来邀请他跳一支舞。
一杯带着寒气的蜂蜜酒贴到了他的脸颊上,卡修斯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到好友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又松了一口气,抬手接过那杯酒,“怎么不去和德拉科跳舞?”
“他去谈生意了,可能是。”魔女小姐在他身边坐下,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和一个布斯巴顿男学生交谈着的浅金色头发少年,“那是达芙妮的未婚夫。”
“那个家里有地的法国佬吗?”卡修斯挑了挑眉毛,“格林格拉斯家还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复兴家族。”
凯瑟琳转头看着他,“既然你先提起了,那我就不客气的问了——你对阿斯托利亚到底怎么想的?”
她的好友对此并没有作答,只是抬头喝了一口蜂蜜酒,答非所问。“在万圣节晚宴散场的时候,我和她说了我要把名字投进去,她似乎不太乐意,但是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他把高脚杯捏在手里,低着头摸着自己手指上的族戒,声音淡淡的,“然后她还说,她会支持我做的每个决定,也会做任何我让她做的事。”
凯瑟琳拿着高脚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她真的这么说的?”
“梅林,我当时都吓懵了。”卡修斯仰头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那么容易就能说出这种话。”
“那么你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她,别轻易许下承诺,给自己留点退路。”
“哦,老天。”凯瑟琳也叹了一口气,低头抿了一口酒,“这在她看来,你就是在拒绝她了。”
卡修斯愣了愣,皱起眉头,“可是我没有。”
“她不知道,”凯瑟琳耸了耸肩,“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你把她当成小孩,什么都不和她说。”
——她也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态度,却还是一腔孤勇的不停追逐着。
“我只是觉得,如果轻易许下承诺,她会伤害到自己,”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浓重的无奈和悔意,“我只是想保护她。”
斯莱特林魔女翻了个白眼,“但显而易见,现在你伤害了她。”
卡修斯仰起头,看着礼堂上空漂浮着的银色蜡烛,火焰映在他的眼里闪烁不停。“我喜欢她,我没办法骗你,”他低声说,“即使沃林顿家比不上马尔福家,我还是想过未来有她的未来。”
“那就去找她。”凯瑟琳拿着自己的高脚杯碰了碰卡修斯手里的那个,“我和德拉科花了两年才搞清楚对彼此是什么态度,又花了半年才下定决心在一起。”她笑着靠在卡修斯肩上,“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例子。”
卡修斯突然一顿,低头看着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在湖边散步,”她拿过好友手里的酒,把它们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劝你拿上礼服长袍。”
“谢了,”卡修斯揽过凯瑟琳,略带感激的亲了亲她鬓角上的银蛇头饰,“我欠你个人情。”
“你欠我的多了,快去。”
说完男人就放开了她,穿上他纯白的礼服长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礼堂。凯瑟琳看着他走远,浅笑着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