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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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费奥多尔·D，全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组织死鼠之屋首领，横滨龙头战争的参与者，也是。
——上杉柊死亡的推手之一。
“他的梦想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面对他的疑问，[书]这么回答源祈鹤。
源祈鹤正处于他的精神世界，他和[书]会在这里进行交谈，精神世界的风景向来都是随机的，此刻的青年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仓前。他听到[书]的回答，诧异的哎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书]。
这是一位长相柔美的年轻女性，可以称得上是漂亮极了，黑发黑眸，白大褂下是浅咖色的长裙。感受到源祈鹤的目光，她脸上绽出一个笑，像是初春的阳光，温暖包容。
源祈鹤的瞳孔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微微收缩，他嘴唇抿紧，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不要用这个人的模样。”
“欸——”
这位年轻女性，或者可以说的是[书]，她在青年面前转了一个圈，长裙的裙摆轻飘飘的飞舞起来。
就如同他们身处的不是昏暗的实验室而是眼光下，包围他们的也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盛开着的花朵。
“这可是源君杀掉的第一个人，应该还记她吧。”
[书]歪了歪头，表情疑惑，“给予了源君名字的源小姐，源君见到她难道不开心吗。”
源祈鹤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在灯光映照下，他整个人有种脆弱的苍白。
“她是第四千个。”
他从喉咙里吐出这句话，声音带着轻微嘶哑，“换掉。”
[书]眨了眨眼，她的笑声淹没在周身升起的金光中，“既然这样——”
金光渐渐熄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娇小的女童穿着有些宽大的白袍，脸上是天真纯洁的笑容，“——那这个第三千九十九个，如何呢？”
源祈鹤的脸上丢掉了最后一抹血色，他看着跟他有着相同发色的女孩，捉不住的光影从眼底流过。
墙壁轰然倒塌，碎裂的墙体横隔在两个人之间，把这个小小的空间分成两个世界。
青年僵硬的眨了眨眼，空中的灰尘在他眼底扭曲翻滚着，变成无色的透明液体，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港口□□高高在上的干部大人。
实验室里的灯光明亮而冰冷，耳边机器的滴滴声熟悉又陌生。
侧过头，是不是还能从那些拿着手术刀的人的间隙里看到熟悉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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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异能者的世界听起来也蛮不错。”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源祈鹤站在恢复一新的实验室，他轻轻的抚摸眼前的玻璃，然后毫不犹豫的拔掉了培养仓的输氧管。
源祈鹤的红眸里映照着培养仓里的景象，银发的男孩在清澈的营养液中因为缺氧不断挣扎，直至不再动弹。
“没有异能者，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疯子非要研究什么最强武器一类了。”
源祈鹤的脸在培养仓的玻璃上，看向一旁，那是一个空了的培养仓，被随意的和其他被拆解一下的机器都放在角落里。
“那是2893的。”他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书]走到他身边，这次他选择的模样是一名成年男性，闻言他也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角落：“完成这个想法，他能使用的办法不多，其中一个就是像你一样使用[书]。”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七的三次方，作为世界基石的我们组成这个世界的法则。”
“完成费奥多尔·D的愿望就意味着作为世界基石的我要违反这一法则，与其他的基石相抗衡。”
“注定要两败俱伤吗……”源祈鹤喃喃自语，他看向[书]，“结果会是什么？”
“世界会毁灭吧，毕竟我们不碎掉的几率很小。”[书]冷淡的回答，“而且你要清楚一件事，即使有八兆亿个平行世界，也是有一个主世界存在的。”
[书]看向源祈鹤：“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实现你愿望的原因。”
源祈鹤上前几步，抓住了[书]的衣领；“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其他世界线也会是吗？”
[书]看着眼前人的红眸：“是的。”
青年盯着眼前这个家伙，复杂情绪在他眼里翻涌着，把那双红色的眸子染得暗沉，半响他松开手，“我知道了，我会解决那个家伙。”
说完这话，源祈鹤就打算离开这间实验室，他突然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你可要好好的实现我的愿望，[书]。”
没有转头看离开的人，[书]独自待在培养仓前，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输氧管被重新插上，泡在营养液里的人的胸膛又开始重新起伏。
[书]轻轻的把手贴到培养仓的玻璃上。
看着眼前的小小的牢笼，男孩安静的睡着，他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第一个微笑。
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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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特意去搜寻对方的行踪，嗅觉敏锐的鬣狗会循着猎物的气息找来，这座海港城市就是最好的诱饵，而他所需要的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他的耐心一向都很好，他也习惯了等待。
童年教会了青年很多东西，这是其中的一样。
而他，一直是个好学生。
青年依靠着沉重的红木办公桌，轮椅被孤零零的放在一边，手中洁白的骨瓷杯中是黑褐色的液体。完全冷下来的黑咖啡失掉了咖啡本身的醇香，只留下了凝结在舌根的苦涩。
源祈鹤喝着杯中的咖啡，就如同咽下的只是无味的温水，冰凉的液体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明亮干净的玻璃窗外飞过几只海鸥，白鸟优雅的从天空飞过，划过青年的眼眸。
手中的杯子里映出他的下半张脸，苍白的唇角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棋子，棋盘，执棋者。
而他将会是最后将死对方的那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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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丧神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自家干部的背影，青年穿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办公室的窗户打开着，桌上的文件被风吹着，纸张哗哗作响。
鹤丸国永升起一个和蔼的笑，他快步走了过去，把手中的文件塞给看海的干部，满意的看到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僵硬了一下，抬手把打开的窗户温柔的关上。
“阿源是想要再回医院躺几天吗？”
付丧神的眼神温柔极了，脸上的笑意越发轻柔。
干部大人握着杯子的手指颤了颤，眼神游移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审讯室？这不是红叶姐负责的吗？”
付丧神默不作声的看着源祈鹤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忍不住叹了口气：“尾崎小姐暂时被侦探社俘虏了。”
他在青年震惊的眼神下补充说：“尾崎干部带了一队人想把镜花小姐带回来，再与侦探社对峙的时候遇到了组合的人。”
源祈鹤沉吟了几秒：“首领知道了吗？”
付丧神指了指青年手中的一摞文件：“首领只是吩咐尾崎小姐负责的部分工作暂且交由您和中原先生，中原先生那边已经接管了大部分。”
青年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杯壁：“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付丧神，察觉到对方脸上古怪的神色，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事吗？”
鹤丸国永：“禁闭室那边传来消息，首领下令，明天释放Q。”
源祈鹤的手一抖，杯中的液体撒了出来，弄脏了白色的衣袖，他没去管湿了的部分，反手把杯子放到桌上，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疯了吗？他难道忘了当初为了把Q关进去死了多少人，就连我和中也……如果不是……”
青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把文件扔到桌子上，侧过头，垂下眸子看着桌面的纹路。
半响，他轻声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说完，他抬起手阻止了付丧神说话，青年转过头，疲惫的闭上了眼：“该疯掉的人应该是我。”
源祈鹤从兜里掏出手机，摩挲着光滑而冰冷的屏幕，他的眼睛翻涌着思绪，把红色染得暗沉。
付丧神察觉到了主人不安的思绪，他俯下身，关切的问：“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源祈鹤想，他在犹豫什么呢？
他抬眼看向窗外，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白色的精灵在天空飞翔，不远处的摩天轮缓慢的转动着。从高楼往下看，黑点一般蚂蚁大小的人来来往往，度过重复而平静的生活，他们对于明天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被释放到人群中一无所知。
青年把手机放到一边，坐回椅子上，他背对着付丧神，抽出一份文件：“注意Q的动向，出了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鹤丸国永看着被自己影子遮住的干部，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他背对着夕阳，眸子燃烧着扭曲的阴影，把明亮的鎏金色都变成黑色。
“我会注意的。”
付丧神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