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25、第 25 章

　　事件的起因，是四天前，姜羽生跟打手们的一次群架。
　　当时姜羽生被每天来骚扰的打手们烦不胜烦，叫上了燃青春所有的人，在被埋伏的路上，反过来埋伏他们。
　　十几个人对三四个打手，群起攻之，人多占了上风。眼看姜羽生就要把他们打倒，对方又来了五个人。这下，燃青春的人就打不过了。他们担心后面还要来人，理智地选择了撤退，骑着车跑掉的时候，因为人太多，吓到了经过的一个路人。
　　死的就是这位路人。

　　说起来，还挺讽刺，路人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也就四五十岁，被姜羽生他们风驰电掣的速度，以及擦肩而过的距离，吓得坐到了地上，那时，她还没事，缓过了几分钟，起身走了几步，就倒了下去。
　　后来被送进医院，抢救了两天，人还是死了。

　　钱威几乎捶胸顿足，沙哑着嗓子说：“我们看了监控，根本没碰着她，是她自己身体不好，现在她的那堆亲戚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说要告我们。学校老师出面想要调解，他们又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和解金。我看他们就是想要讹诈钱财。”

　　孟若柳张口结舌，理了一会儿思绪，才说道：“不是跟你们没多大关系吗？为什么要抓你们？”
　　钱威都快要哭了：“他们说是因为我们吓着那人了，所以人家才死的。现在他们七姑妈八大嫂都聚在警/察这儿，都快要吵翻天了。”

　　最后一句话，钱威要靠吼，才能把自己的声音传达过来。
　　孟若柳问：“你们现在在哪儿，我想过来。”
　　钱威说：“快别了，这儿太乱，人还多，我爸爸一会儿还要过来，我在这里等他。”
　　孟若柳又说：“那姜羽生呢，他怎么样了？”
　　“他妈妈过来了，正骂他呢，”钱威不知看到了什么，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老大这么温顺，就低着头挨训，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羽生有个算是正常的家庭，爸爸是个混得开的混混，一度做到了一个区域的老大，身手了得，但他爸爸没有多大野心，还挺安分守己，看上姜羽生妈妈后，就让出了老大的位置，一心只博美人笑。
　　姜羽生个性随他爸，却由于年轻，骨子里还是有些叛逆因子，跟他爸爸不对付，父子两个经常一见面就板着脸，互相不理人。
　　但姜羽生很喜欢他的妈妈，美丽温柔大方，某些方面，跟孟若柳很像。

　　孟若柳也笑了，说：“他挺孝顺的，很听他妈妈的话。”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要看各方怎么协商。学校老师也参与其中，尽量压消息，把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这种做法，跟沈新乐被打进医院那次，一模一样。
　　或许，处理的结果也差不多。

　　路人的死，受到惊吓是真，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她带着疾病的身体，突发心脏病，以至于意外来得措手不及。
　　过了一个周末，学校给出通报——姜羽生等人打架斗殴，经常逃学，行为不端，且屡次不改，甚至间接造成了一个路人的死亡，影响恶劣，责令其自动退学。

　　孟若柳提前收到了消息，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实则心慌意乱。除了上课，她就一直在打电话，偶尔直接在教室打，或者躲在楼道的角落打，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孟若柳难得示弱，低声央求着。
　　沈新乐亲眼看到，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但那个时候，她被老师传唤，没能偷听到什么。

　　老师找到她，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新乐一进去，老师就面色凝重，开门见山说：“姜羽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沈新乐点点头。

　　“是这样的，学校要处理燃青春社团的人，你以前也加入过那里，逃过学，打过架，”老师顿了顿，说，“当然，你现在退出那个社团了，如今学习也上进，我听其他任课老师说，你的进步很大。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以前的那些事，也确实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带坏了学习风气。”
　　话里有话，沈新乐听出来了，这次处分，还要拿她开刀。
　　果不其然，老师说：“学校领导的意思，让你写个检讨，保证不再犯错，你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比起姜羽生他们，你的处罚是很轻微了。”

　　沈新乐没什么表情，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把检讨书交给你。”
　　老师大概没想沈新乐这么配合，诧异了一秒，又说：“还需要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一遍，没问题吧？”
　　“……”沈新乐还是没多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回去时，沈新乐又看到了还在打电话的孟若柳。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孟若柳没注意到她，正说着话：“……你做了那么多了，该够了，我求求你，收手吧。我跟姜羽生的事，是我们的私事，就算你再讨厌他，也不该让他退学……以后怎么样，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承担后果……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你的恶趣味？”

　　收手？
　　姜羽生退学的事，另有隐情吗？
　　沈新乐突然出声：“你在跟谁打电话？”

　　孟若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中按断通话，努力装作无事，说：“没谁，你听错了。”
　　“你在掩饰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沈新乐盯着她，“姜羽生都要退学了，要是有人故意使绊子，为什么不揭发？”

　　孟若柳垂下眼帘，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她咬着嘴唇，太用力了，咬出了血珠，可孟若柳像是毫无察觉，她说：“我也不想姜羽生退学，我都跟他约好了，一起参加联考，一起拿到名额去一流大学。他现在成绩不好，可他很聪明，认真起来，比我还学得快……我知道他最近过得很艰难，那些混混总是找他麻烦。我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我没有办法，也阻止不了。”
　　“你知道？”沈新乐靠近她，本想揪住她衣领的手，移到了肩膀上，“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孟若柳摇着头：“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谁都不能说，不然，就不止姜羽生被退学那种事了……”
　　沈新乐到底没忍住，抓住领子，勒住了她的脖子：“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