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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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望舒双手抱胸，站在书房厕所的马桶前。
　　他刚刚把避孕药冲下去了。
　　人类身体的构造是大自然最美好的馈赠。在abo高度分化的今天，即便有些处于上位的alpha心中向往beta的平凡自由，omega向往beta那没有信息素困扰的生活，beta羡慕着ao这种少数群体的存在…但abo三者都不得不承认，要顺应这种天意的选择。
　　少数beta们和omega们心存不满，虽然三种性别差别很大，但应该拥有一样的权利，而不是alpha一方独大。
　　现在联邦社会里的ao很少使用避孕套了，毕竟在科技如此发达的当下，早已有了比避孕套更好的替代品。
　　季望舒不予认同，好多应该革新的科技设备甚者武器还停留在几十年前，alpha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一直在大力促进着各种有关ao性\\生活、ao体\\质等等的研究。哦对，研究人员们还是与此无关的小可怜beta们。避孕套的避孕率不是百分百，新型避孕药却可以做到严丝合缝的避孕，而且对omega身体没有副作用，甚至有利于omega生//殖腔的护理…
　　怀孕这件事从古至今，无论避孕方式如何，一直是由alpha决定的。
　　况且，戴套不舒服吧？
　　这大概alpha们更偏爱避孕药的原因。
　　可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吃药啊。季望舒想。
　　占九应该是对自己放了心，之前两个月一直乖乖的吃药，所以这次没有亲自盯着自己吃进去。不知道他知道以自己违背了他的意思后会有什么表现呢。
　　或许，季望舒抱着极其激动甚至病态的心思想着，ao的受孕率这么高，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会先告诉父亲和爸爸自己怀孕了，这样，即便占九想要自己打掉，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即便以后占九要和自己离婚，他还有个小不点可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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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们喜欢吃蛋糕，是享受蛋糕的甜，绝不是蛋糕的苦。蛋糕融化在嘴里的那一瞬间，消除掉了所有的疲惫与不开心。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人都在追求着实现甜品自由的原因吧。
　　季望舒在学习甜品的整个生涯中，都有努力着沉浸在烘培的点点滴滴里，他偏爱把对生活的热爱融于蛋糕里，在他眼里，每一个幸福的细节皆是灵感的来源。
　　可他如今在过的日子却像中药，喉间咽着冰糖都挡不从内而发的苦涩。
　　这样，制造出来的蛋糕又会是何种味道。
　　季望舒拎着白兰地的酒瓶子，觉得这烈酒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和它的主人有得一拼。他又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占九要叫九，不仅因为他是元帅家的老九，也因为他，是酒。喜欢他的人会沉迷的不得了，恨不得日日夜夜宿醉不得醒。
　　他研究一款新品蛋糕，叫做“酒酿玫瑰”，是他和占九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给占九最后去书房送一次蛋糕吧，毕竟，即便已经习惯被践踏对待，每次在垃圾桶里看见自己的心意，还是觉得又被狠狠踩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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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觥筹交错间，一个个alpha人模狗样，一个个omega如履薄冰。
　　往日，倘若有这大好良机与占九一同参与酒会，如同结婚以来参加的两三场一样，季望舒定是会提前精心打扮，挽着占九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陪着占九与达官显贵们攀谈，必要时还当作占九的手语翻译。这位少将从来不会因自己的生理缺陷而感到不自在，不自在的，永远是别人。
　　曾经季望舒还沾沾自喜，占九愿意自己随时伴他左右，而不像某些alpha丢弃带来的omega到一旁，自己却在互相吹捧的alpha中间如鱼得水。
　　无论占九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他不想伺候了。反正没有了他，也会有别人冲上去刷脸熟的吧。
　　他找了个不舒服的借口，就自己躲到了角落里。酒会上的每个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文明人，没有alpha会骚扰他这个被白兰地味道浸满的有主omega。
　　没等季望舒喘口气，他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貌美的omega害羞地走到占九面前，用手语对占九比划了什么……然后……然后就跟在了占九身后。
　　他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不得体的表情，手却紧紧握住了酒杯，敛眼低下了头。
　　“那是军方一个元老的小孙子，姓柳，从小就和占九认识。”
　　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这个文雅，温和的omega把季望舒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再认揣摩这个omega的面容……他认识这个omega！叫暮骁，是最近几年新兴的omega明星，一位浪漫派、意识流的年轻作家。但他已经有两年没出现过了。
　　他从前总是自己把暴露于公众最挑剔的目光下，为omega们发声。即便季望舒并不赞同他那些“omega应该先爱自己的alpha，再爱自己”的狗屁言论，但季望舒还是很敬佩他的勇气。作家总是孜孜不倦地创造着，他是浪漫的源泉，一切浪漫的文字在他笔下诞生。他总是目光坚定，穿越屏幕对视到每一个电视前的omega眼中，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好样的。”
　　季望舒看着对方，这边想着这个人和电视上差的好多啊……那边的暮骁还在对他说着令他伤心的话，“你知道姓柳的小子为什么会手语吗，因为啊，本来军方上层早已经决定了让他嫁给占九，所以他把手语早就学会了。”暮骁停顿了一下，坐到季望舒身边，较有兴致的盯着季望舒的脸，“所以当我知道政府那边一个中等偏上地位的官员家刚成年的omega儿子抢走九将军夫人这个位置的时候，我可惊讶了。”
　　“您……您怎么知道的？”
　　“嗨，小舒，你是叫小舒吧？你也不用对我用尊称了。”暮骁摆摆手，“你应该不知道，我嫁给了占喻辛，占九的大姐。”
　　占喻辛？
　　她是元帅的第一个女儿，也是第二顺位继承人，在她上面，还有两个omega和元帅的第一个alpha儿子。元帅对她不是那么喜爱也不是那么厌恶，只是在他眼里“还可以”的一个孩子。
　　季望舒对她的认识不是她在政绩和军功上的，而是八卦头条上，这是蛮高调的一个alpha……好像前几天他还刷到了她正在追一个omega演员的新闻……不过他不好意思问暮骁。
　　他觉得暮骁很好相处，不像印象里那么优雅，反而很接地气，他也很久没有和新认识的omega这样聊过天了。于是，他稍微委婉的问道，“那你是自愿嫁给她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满30岁了，被分配到了她，不过我认为这不是偶然……”暮骁似乎没想到季望舒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想每个omega小时候都会被教育不要嫁给军方alpha吧，尤其是占家的。”
　　他又继续说，“哈！!我开玩笑的，其实军方也不是所有的上层alpha都那么不是人，不过占喻辛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畜牲。”
　　“我听说，她最近在追一个演员……”季望舒还是表达了他的担忧。
　　暮骁被这个单纯的omega逗笑了，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露出了季望舒最熟悉的温柔的笑，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季望舒如坠冰窖。
　　“你现在住在中心的那片私人别墅区吧，知道为什么安保那么好吗？那是因为，那是亲近元帅的军方政要们养禁/脔和小情儿的地方，不是因为他们多在乎这群情人，而是如果情都人能被仇家轻易用来威胁和暗杀，那他们也不用混了。”暮骁喝了一口刚从beta服务员托盘上拿来的鸡尾酒，继续给已经被吓到的季望舒科普道，“我不知道占九为什么和你住在那边，但是我知道占喻辛就有装了五六个小omega的私人别墅在那片。”
　　暮骁突然越说越激动，他撩开修身西装的袖子，暴露出满是鞭痕和已经发青的吻痕的胳膊，“小舒，我看你还单纯，你千万不要被占九糟蹋了自己的真心啊……我也曾经算是个公众人物，占家的的种种我也有所耳闻！我嫁给占喻辛，连婚礼都没有，甚至都没见过占家的其他人！!我想你也一样吧！元帅，他根本就不在乎omega，元帅的孩子们也是……虽然我们是他们法律上的妻子，但我们都只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每个alpha只不过都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给不知情的民众装装样子罢了。看！你看看我这胳膊，其实，这还算轻的呐……”
　　已经细的只剩皮包着骨头的胳膊有点刺伤了季望舒的眼睛，他轻轻地问，“那我们，能怎么办呢？”
　　暮骁也低喃，“对啊，能怎么办呢……”
　　等到晚上季望舒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平稳的呼吸声，他回想起了暮骁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小舒，要学会爱自己，但永远不要爱上一个无情的alpha。”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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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怀孕了，他真的怀孕了。
　　有宝宝就好了吧，即便宝宝的父亲不爱他，甚至不期待宝宝的到来，但他有宝宝就够了。
　　“先生，我怀孕了。”
　　季望舒竭尽全力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可还是暴露了声音里的微微颤抖。他知道占九一定清楚他是怎么怀孕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占九没有表现出他的愤怒，他的信息素依旧是温和的白兰地，散发清冽浓醇的酒精味，不带一丝攻击性。信息素暗示出男人并没有其余的情绪。
　　占九仿佛正在处理被自己杀害的受害者的变态杀人魔，面色平静，可莫名让人感觉冷。他用刀叉吃早餐的动作就像旧社会的绅士，但他是身上背负着无数条生命的联邦将军。
　　季望舒真是受够了这种宣判般的平静，他又开口：“先生？”
　　“那你收拾一下行李，过几天我们搬走。”占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突然抬头，用深邃冰冷的目光捕获住了眼神想要逃离的季望舒。用手语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给季望舒表达了他的答案。
　　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