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10、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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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很轻易，可瞬间满涨的欣喜很快就会被冲淡。
　　心动好难，倘若不是命中那个对的人，日久也不会生情。
　　季望舒时常望着窗外树枝上的鸟儿发呆，寒冷的冬天带走了大自然的一切生机，好像也抽走了他身体里的力气……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中摇曳着，不知道鸟儿们有没有过冬的地方……
　　占九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为什么要娶他。可他猜，必然不是因为喜欢。
　　他是最残忍的那种刽子手，不直接索命，而是任由刀刃亲吻着季望舒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折磨着血肉，慢慢靠近命脉，让冷兵器和最脆弱的生命来个面对面的终结。
　　占九从来没有直接表达过，我讨厌你，我不爱你。而是沉默。永远在沉默。
　　季望舒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猛地站起，随手抓过靠在身后的靠枕扔到地下，想将这小一年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倾倒出来。
　　他又再一次止住了，他捡起地上的靠枕，慢慢扶着椅子的扶手又坐下，他不能崩溃。
　　他用右手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掌心微热的手掌隔着衣服和肚子相接触，季望舒温柔地笑笑，这个年轻的omega想将所有爱意都转移到自己腹中的小生命身上。
　　他又开始盯着窗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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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住进了郊区的一栋小院子，不同于他和占九在中心的那处住所，这里人烟稀少，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隔也很大，邻居们都互相躲着似的，谁也看不见谁。
　　家里也没有什么佣人，只有一个新的beta阿姨，和门外站着的两个保镖。
　　屋内的摆设也“简陋许多”，虽说比寻常人家的设施好上不少，但对于季望舒这个少将夫人来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这是被“发配流放”了吗？
　　季望舒心底的不满在增生。他甚至被剥夺了出门的权利。
　　那天他走到院子门口，想叫车去自己的甜品店，却被冷着脸的保镖拦了下来：“夫人，少将说您不能出门。”
　　这是被囚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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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来，他怀孕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时常让他寝食难安。他不知道是自己体质的问题，还是这个孩子的出现，注定要跨越层层阻碍，十分曲折。
　　他瘦了好多，原本脸颊上还留有青年人的肉感，现在的脸苍白消瘦、看上去小了好几圈。
　　自搬家以来，占九没有出现过几次。他总是带着一堆高大的alpha突然出现，坐上一会就突然离开，有些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占九来的话，他会坐在沙发上，扯过季望舒，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喜欢撩起季望舒的衣服，用比季望舒大了很多的手掌直接放在肚子上，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季望舒觉得自己肚皮上的绒毛都微微战栗着。但他自己还是不争气的喜欢和占九亲密的接触，他觉得宝宝也是。
　　“吃得好吗？”男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颜色，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好像也能装进无尽的温柔，他就这样看着你，用那张棱角分明、英俊的、成熟男人的面庞。
　　他连比划手语的过程都是好看的，长长的胳膊，长长的手。
　　季望舒没有被表面看上去美好的关心迷惑，他觉得占九好像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但是依旧，不在乎他。
　　谁也不知道占九在想什么。
　　每次来也只会问一下他吃得好不好，然后走的时候告诉他，“多吃点。”
　　自己好像只是一个孕育着占九孩子的工具，关心孩子的同时顺道关心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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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我真的有好好吃饭的，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吃不进去，吃完就会吐……”
　　季望舒焦急的盯着定时来给他检查的家庭医生，想从医生嘴里撬出能让情况有所改善的回答。
　　医生只能看看手里的检查结果，以专业的角度嘱咐他，“夫人，说实话，您肚子里的胎儿现在有些危险。您现在太瘦了，营养跟不上，生产的过程我怕您撑不下来。另外，最重要的还是alpha在身边才能更好稳定您的情绪，伴侣的陪伴和信息素是omega们孕期最好的良药。”
　　季望舒低着头，抿着嘴，脸变得愈发苍白，他没有说话。
　　“唉，无论如何，夫人，您要让自己开心一点。在孕期，心态是很重要的。”
　　季望舒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在怀孕期间长时间见不到占九，他还是好难受，窒息般难受。
　　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他觉得自己有时候想带着自己肚子里的宝贝，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omega在怀孕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尤其没有安全感。季望舒再也没了大学期间那种充满活力的感觉，当他一脚迈进占九为他量身打造的婚姻的坟墓，他的人生甚至他作为omega的生/殖/腔便就此葬送。
　　他便是那只住在笼子里的雀儿，发/情/期的时候给站在笼外的人表演，只有他的先生把枷锁打开他才能靠近一点点。现在怀孕了，他就乖乖待在笼子里，看窗外枝头上那些倔强又自由的鸟，或者每天不停地灌营养剂再一股脑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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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季望舒挺着大肚子住进预产房的时候，占九不慌不忙地来了。
　　他厚厚的风衣下面穿的是一身黑色紧身衣，仿佛古代小说里的冷面刺客，携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和强势的尚未平稳的白兰地发狂的酒精味，这味道一下子就让极度敏感的季望舒冲昏了头，他闭上了眼。
　　如果季望舒睁着眼，离得近了，就可以看到占九眼底下明显的没有休息好的发青痕迹，还有他疏忽掉的下巴上已经冒头的胡茬，但他还是身姿挺拔，步步生风，往季望舒的床前走。
　　“先生…我想自己休息一会。”
　　听到季望舒的话，占九顿地停住了脚步，他看到自己虚弱的小妻子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很不开心的样子，眼皮轻轻颤动着，睫毛一眨一眨的。
　　占九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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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并没有乌云密布、阴雨连绵，反而天蓝的出奇，放眼望去万里无云。
　　季望舒躺在产房的床上，感受着身体的极度撕裂。
　　宝宝，你要折腾死爸爸了。
　　……
　　这时他的眼前唯一浮现的就是占九冷峻却又偶尔温柔的面庞，男人在最初和他相遇的时候像一只受伤的大狗，装成beta被他捡回了家。
　　慢慢地，他感觉他闻到了从远方传来的酒香味…再慢慢，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