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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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季望舒19年的人生里，从未想过和一个beta在一起，毕竟身为高级omega，如何度过发/情/期至关重要。
　　他只是觉得家中这个暂住的男人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季望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性别间的吸引并不是只有信息素才能满足，甚至不用言语交流都能满足。
　　男人是强有力的磁铁，他则是一颗微小的大头针，流浪后选择向对方怀里停靠。
　　那么，联邦的口头禅，性别平等，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平等自由，omega和bata的婚姻怎么都不得到承认？如果幸福安宁，为什么这么优秀的beta像不被当成人般，日夜颠倒，和血液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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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大二下学期的期末，季望舒觉得自己被拉扯成了好几份，忙着考试、忙着社团的年终总结，像个小陀螺，笑了一天回到家后都已经扯不起嘴角了。
　　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的发/情/期。
　　忘记了提前注射抑制剂。
　　被欲望包裹原来是这样的滋味，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alpha，想被亲吻，想被拥抱，想被占有。季望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经历发/情/期，事后便再也不想重拾这段回忆。
　　omega们此时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完全受制于原始生理功能的动物，等待着自然法则的宣判，等待着强大动物的临幸。
　　“谁来…救救我…”
　　季望舒蜷缩在床上，连去客厅取抑制剂的力气都没有，他是在睡梦中被迫发情的，毫无征兆。他连脚趾都在紧绷，面色潮红，手不受控制地朝衣服里伸去，抚摸着微微颤栗的身体。渐渐地，呻吟不受控地从嘴角逸出，要到临界点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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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到爱是怎么转化的呢，喜欢很简单，爱很难。
　　季望舒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睁开那双迷乱、暗淡的双眸，看到男人带着一身冷气和熟悉的血腥味推门进来，看到他突然紧皱的眉，看到他快速靠近，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
　　季望舒迷迷糊糊的想，这是神祇降世了吧，是联邦改革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面前的beta，比世界上所有的alpha都更好呢。
　　男人一向是个实干派，不知道是因为他无法言语，还是生性如此。
　　发/情/期持续了几天，他就在在季望舒的床前坐了几天，连肩上新受的伤都没处理。
　　季望舒却因为男人的好越发矫情起来，默默想着，自己这注定是得不到的暗恋啊，无论是因为男人神秘危险的工作，还是他们的性别，哦对，还有这难熬的发/情/期。
　　未曾发芽的初恋啊，我宣布你，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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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还没等季望舒伤感，男人就已经不辞而别。
　　他留下的不是往日的“一周后见”，而是最后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走了，保重”。
　　未免太过突然，在自己刚认清心意，也刚接受失恋的时候，对方却向突然地闯入他的生活一样，突然地离开了。主导者一直都不是他季望舒。
　　两年的相处，家里只能听到季望舒一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男人永远是悄无声息的，就算他没有不辞而别，饱含静默的空气还是让季望舒感到浑身冰凉。
　　家中处处都留着男人存在过的痕迹，习惯是件可怕的事，可即便男人不离开，他们也会是偶然相交的两条线，相交后分叉到隔海相望的天边。
　　沉淀下的感情虽然压在心底，却根深蒂固地影响着季望舒的每一次人生选择，大学毕业后他放弃了继续攻读心理学的学位，而是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甜品店。他固执地认为，或许某天男人路过会看到街角这家新开的甜品店，会走进来，会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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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好多omega毕业后都结婚了，像一只只幸福的小鸟飞向自己的皈依，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alpha。
　　刚毕业半年，季望舒已经参加了三场婚礼了，他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他坐在omega的亲属团里，看映入眼帘的纯白色气球飘荡在会场，看对对新人虔诚地闭眼宣誓，看年轻人们嘴角含着的笑意。他有点不甘心，不想成为芸芸众生里最平凡的一员；他眼睛里又满是钦羡，似乎omega幸福的婚姻是最完美的结局。
　　又是一个最普通的日子，季望舒在店里烤着这段时间卖的格外火爆的蓝莓蛋挞。他家买的蛋挞和隔壁街上的蛋挞价格一样，却更好吃，季望舒喜欢把最普通的食物里也填满关心和爱意，他肝了好几天就为了研究到底往里加多少糖才能吃出甜而不腻的感觉，销量是最好的答卷。
　　他一边带着厚厚的防热手套把新出烤箱的一批蛋挞拿出来，一边侧着耳朵听着店里小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军方于今日早上召开了有关下一年度的战略部署，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元帅今日亲自出席发布会，宣布新的军团负责人…”
　　季望舒没有抬头，抓紧时间准备烤第二批蛋挞。
　　“元帅宣布，将自己麾下的第8军团和第2军团交由他的第4顺位继承人全权管理。这位元帅家的新任继承人首次出现在公众眼前，是元帅的第9个孩子，最小的alpha儿子…”
　　哦？新公布的alpha儿子吗，那肯定很帅吧。季望舒抬头，正好撞上了电视里男人转过头的双眸，是未曾见过的冰冷和淡漠，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好像比两年多以前，杀了更多人。
　　季望舒完全忘记了继续手里的动作，只是呆呆的望着屏幕，听着电视里的新闻主播毫无感情的继续播，“这是一位信息素品质极好的alpha，今年28岁，俊美，身居要职，年轻未婚，想必他的伴侣人选是最近元帅会认真考虑的事情之一…”
　　“第2军团是元帅耗费无数心血的地方，当年元帅也是立了无数军功，此次将管理权交由这位继承人，背后的意义还需时间才能显现。”
　　“虽是最小的儿子，但他的信息素取向和沉稳程度似乎不次于他的alpha哥哥和姐姐，可惜的是他似乎不会说话，是位永久沉默的alpha呢，能否胜任这一要职，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军方下一届的统治阶层人选有了他的加入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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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他是alpha？
　　还是元帅家的儿子，军方的人。
　　他不姓九，姓占，名九。
　　占是占大元帅的占，九是龙生九子的九。
　　原来如此，当年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季望舒取出刚刚烤糊的第二批蛋挞，就好像他迷迷糊糊的脑子一样，不知道这个身份和一个神秘的beta对比，哪个更让他有机会靠近。
　　从小他的omega爸爸就和他讲，军方那边的alpha们都很凶残，因为想要上位，不像政府的政治家们靠的是玩弄权术，控制人心，在酒会和高尔夫球场谈笑风生获得情报。军方的首脑凭借的是力量和地位的绝对控制，没有杀过人，没有去过联邦边界的战场，没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是无法摸爬滚打一路到上位的。况且，他们也不是只会动用武力的莽夫，权术，政治，照样拿手。
　　这样的人对于摆放在家中omega是什么需求呢？
　　乖巧。
　　只要能继续生出高大优秀的alpha和相貌一流的omega就好。
　　季望舒从小也读了很多文学作品，他自认为那些被歌颂的ao恋情都是小部分的，虚无缥缈的，像他父亲和爸爸这种先结婚再培养出了感情的夫夫，已经很好啦。他不知道alpha们从小被灌输的感情观是什么，在omega学校，他永远被教导，“只要照顾好你的alpha，你的家庭，就是幸福。”
　　或许性别平等不是我可以选择我想做的，而是我接受联邦给我安排的他们声称的最好的。
　　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心动的那个alpha,为何不争取一下呢？
　　是alpha就好，管他是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