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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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辈子，刚步入大学的季望舒是单纯的，胸怀壮志的，甚至离经叛道的。
　　他像固体溶于水中，用自己的方式扩散着自己的价值，直到整个校园里都充满了他的痕迹。参加各种活动，穿梭于两个专业的教学楼和烘培教室，去alpha学院偷看alpha们打篮球、打橄榄球，看他们散发的雄性信息素在空中虚无的猛烈碰撞。
　　季望舒虽然因为抵制联姻从家里跑了出来，他却对alpha们保持着生理上最原始的好奇，他渴望认识一个自己欣赏、价值观契合的alpha，和对方自由恋爱甚至为他结婚生子。
　　但他又从小到大都和alpha礼貌地保持着距离，良好的家教让他对待周围的人都十分温和，拒绝也从不过火，都是委婉地拒绝对方的好感。
　　他总觉得同龄的alpha们幼稚、不怀好意、觉得他们油腻，他不理解其余的omega。
　　总之，他幻想出现一个成熟的完美的属于他一个人的alpha。
　　这是多么积极，未经波折的一个omega啊。
　　直到有一天，他在回家路上捡到了一个beta，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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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的身躯曲折着蜷缩在路边，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胸前可以看到殷出来的红色血迹，感觉过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干涸的迹象，这个男人一直用左手捂着胸口，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季望舒远远看着，忍不住靠近这个沉默的男人。对方闭着眼，也不知道在这寒冷的冬天，他穿着单衣坐了多久。
　　季望舒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
　　“喂…您好…”
　　男人睁开了眼，俊美的面色中似是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令季望舒不知怎的，生了恻隐之心。
　　这是个beta，他没有感受到alpha的气息，所以，救救他吧。
　　季望舒局促地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笑脸，看向男人，“您好，我叫季望舒，就住在附近，您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吗。”
　　男人已经被血染湿的左手依旧狠狠按着胸口，他用垂落在一边的右手撑地站起来，看着季望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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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望舒看着客厅里那个正和别人发短信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好神秘，一点也不像那些明明没有做出过什么大成绩还每日炫耀着自己信息素的alpha们，也不像过着安逸生活平平无奇的beta们。
　　男人应该是政府的安保或者军方的军人吧？
　　那日救他回来后不久，就有拎着医疗箱和给男人准备好的行李的专业医生上门为他处理伤口。男人全程一声jian h不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神色淡漠地打量着季望舒租来的小公寓，打量着站在一旁满目担忧的季望舒。
　　“您…怎么称呼您？”
　　男人倚坐在沙发里，小沙发甚至和他高大的身躯不太匹配，季望舒不敢离他坐的太近，给他递了一杯热水后就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尽头。
　　男人把头转向季望舒，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轻轻摇了摇头。
　　季望舒震惊的放大了瞳孔，是哑巴吗？还是暂时嗓子受伤了。
　　“您是嗓子受伤了吗？还是…还是您不能说话。”
　　他看到男人在他问出后半句后点了点头。
　　尽管男人英挺的面容十分平静，季望舒却嗅到了悲伤的味道。眼前的beta身上并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息，却带给人清冷的感觉，当然，还有只有双手沾满鲜血才会携带的血腥味。可是季望舒却并不害怕，他没有感觉到男人身上残暴的因子，毕竟omega对于这些最敏感。
　　就这样，善良的季望舒收留了这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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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望舒给男人拿了一个便签本来和他交流。
　　他知道了男人姓九，因为男人给他写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姓九，谢谢你。”
　　虽然相处一室，但是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集，男人有时候会离开一星期甚至更长，走之前总会写一张便签贴在鞋柜上，比如，“八天后回。”
　　一成不变的是，男人总会孑然一身地离开，浑身是血地回来，最好的一次也是受了需要换两天的药，早晚消毒一次才痊愈的“轻伤”。医生顺理成章地成了季望舒小公寓的常客，准时出现，处理完伤口以后准时消失，从不过多言语。季望舒每每想打听男人的职业或者为什么总是受伤，都被医生打太极糊弄过去。久而久之，他也就有了自觉，不再过问。
　　男人要走了他的银行账目，每周都会给他汇入一笔不菲的钱，当作租金。
　　季望舒在男人想要离开的时候同情心再次泛滥了，第一次泛滥是在街头救了他的时候。
　　“没关系的，九先生，您想在这里呆多久都可以呀，反正我一个人住。”
　　其实季望舒只是觉得男人很可怜，不能说话，还从事着某种见不得人还很危险的工作，穿的衣服除了黑色也没见过别的颜色。
　　他的存在好像是联邦诺大社会里最不为人知晓的组成部分，日日垫着脚尖在钢丝上行走，却依旧会被敌人划伤。但是男人的面容永远那么平静，不爱笑，也从未见他忧郁，只是无声无息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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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自从男人答应了留下了以后，他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
　　首先，男人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倾听者。他们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季望舒会和他讲自己在学校经历的开心与不开心的事。
　　“您知道吗？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在小学、初中和高中omega是没有运动会的，只有beta和alpha才有。虽然在大学的运动会，我们和他们的项目也不一样，但是我还是很开心。”
　　……
　　“和我同上一节心理咨询课程的一个omega突然退学了，好像是因为怀孕了。啊…为什么我们联邦没有这方面的法律呢…”
　　……
　　只有在男人面前季望舒才能如此毫无遮拦的表达着他对abo的所有想法，男人会安静地倾听，偶尔点头示意，偶尔写下他的观点。
　　季望舒觉得大学里的人们似乎都太过于迂腐，他自然不能和所在omega学院的omega们说这些，更不愿意去和社团里认识的那些乳臭未干的alpha和beta们多说一点自己的个人观点。
　　其次，男人是个很好的甜品品鉴师！
　　季望舒总是在家研究小蛋糕或者各种布丁，他会用那双比狗狗眼还亮晶晶的眼睛期盼着男人的反馈，盯着男人优雅地沉默地吃着蛋糕，然后低头写下，“很好吃。”
　　当然，男人还会给出最中肯不过的建议。在季望舒研究了一款舒芙蕾研究了连续一周后，他看到了男人出门之前留下的便利贴，“或许减少三分糖，效果会更好。”
　　每次看着男人窝在小沙发里认真地品尝着甜品，季望舒觉得面前的男人，尽管是个beta，却比那些只会散发着难闻信息素的alpha，更迷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给男人做甜品的感觉，也好像，有点喜欢上了这个beta。
　　还令季望舒备受感动的是，这真的是个把细心全部落在行动力上的男人。
　　他默默地观察着冰箱里什么牌子的牛奶季望舒喝的最多，回家的时候偶尔会拎一兜子牛奶回来。他还会在看到季望舒垫着脚尖给被子晒太阳的时间第一时间上前搭把手，让被子沐浴在阳光里，暖烘烘的。小公寓里的烤箱坏了，第二天季望舒就在厨房发现了一个新的名牌烤箱。厕所的马桶堵了，也没等季望舒操心，新马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沉默又神秘的beta。
　　可是他们，注定是两条不同航道的船，绕海一圈都未曾相交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