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莫莫莫生气

16、第16章

　　1
　　《黑鹰计划》
　　黑鹰计划又名死亡培养计划。
　　用死亡来证明alpha的优劣，生存即合理。
　　军方筛选出同一阶段所有备选alpha进行一场死亡“游戏”。
　　规则为：
　　1、杀人。
　　2、最后活下来的两人获胜，无任何特殊奖励。
　　3、时间最长持续五年，若五年后存活人数大于两人，发配所有存活人员至边境战场，进行二轮筛选。
　　4、“游戏”期间需完成军方发布任务，任务成功后掉落奖励。奖励为：知道任意一名对手的方位。
　　5、地图范围：以联邦首都为中心的方圆两百平方公里。
　　6、筛选标准：自荐，家族推选，军方指定。
　　这是一个只有军方内部才知道的绝美计划。
　　2
　　月光透过破旧的车窗照在占九满脸胡茬的俊脸上，他把玩着手机，丝毫不在意腿上鲜血直流的伤口。
　　他在等任昊给他回短信，来接他。
　　任昊虽然是个没正形的花花公子，办正事的时候却比谁都溜，逃跑更是一绝。刚才他们俩去酒吧喝酒，突然觉得后颈的汗毛发凉、竖了起来，有人盯上了他们俩。占九转转脑子，不用想也是有人捡到了奖励，知道了他们俩的坐标。
　　不过对手肯定也没想到，任昊少爷心大的还跑去酒吧玩，他原话是这么和占九说的：“形势这么紧张，我得找个小b睡一觉缓解我的心情，谁跟你这个苦行僧一样。”
　　占九酒也没喝尽兴，被迫又开始逃跑，点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他希望任昊死在哪个beta床上才好。
　　他们俩孑然一身，连手下都没带，这件事真的是每个环节都糟心的狠。
　　占九一回过神，任昊早就跑远了，他也只好往反方向跑，他们俩是前两天刚刚来到这个地图边界线的小城，尚未熟悉位置，也没找大本营，直接被敌人抓个正着。他虽然身手过人，还是被对方直接在小腿上掏了个大窟窿。
　　占九咬着牙，爬上了这辆已经快要报废微微欲坠的破车。
　　怎么都第三次了，任昊还是这么慢？
　　占九微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唔呀唔呀试了半天嗓子里也吐不出来半个字，他放弃了，开始想着以前的事情。
　　这是他第二次重生，第三次受困于这辆破车里。
　　3
　　军方现今的一把手占大元帅一共九个孩子，四个alpha。
　　占喻辛，占喻白，占喻珩，和占九。
　　占九不用琢磨都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么可笑和敷衍，没关系，他好哥们任昊和他一样悲惨，叫“人好”。
　　占九天生话很少，没怎么见过自己的父亲，也鲜少见自己的妈妈。
　　他从小由占家的二管家养大，住在占家的大别墅里，和元帅的妻子、其余八个孩子还有情人住在一起。
　　他一直是个乖孩子，除了上学就是期待周末，因为二管家偶尔会带他去看妈妈。
　　她是寄养所培养的omega，被元帅看上了抢了回家，养在一个小公寓里，没想到意外怀孕有了他。
　　他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安静的omega，但偏偏拥有十分惊艳的顶级长相，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意识到这是一个美人。她是深眼窝、大眼睛，小小的瓜子脸，鼻梁很挺，五官甚至还有混血的感觉。
　　占九时常想，为什么元帅不喜欢妈妈呢？她那么好那么温柔。
　　后来他懂了，因为她太好太温柔了。
　　4
　　占九对元帅有多恨呢？
　　把他千刀万剐都仿佛隔靴搔痒的程度。他夜里睡觉前都在幻想把元帅的身体从中间剥开挖出心脏，证明他是有心的，而不是个没心的人。
　　在占九十一岁的一个周末，元帅说，要亲自带他去看妈妈。
　　但是他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元帅亲手杀了她，在她家里，当着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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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来才知道，元帅嫌弃他太乖了，也嫌弃妈妈太乖了。
　　他的儿子不能只知道找妈妈。
　　他儿子的妈妈也不能一直躲着公寓里，不争不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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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害怕了，看到那一幕，心智尚未成熟的他甚至连流泪的本能都没有被激发，只能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倒在血泊里……
　　他好想大喊大叫，想哭，可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元帅看着占九这幅不争气的样子，问道：“你是哑巴吗？”
　　从此，占九是哑巴了。
　　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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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几年，占九一直屈服于元帅的命令下。
　　不过不必用“屈服”这个词，因为他是他爹。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羽翼未丰的小鹰，而是早就把自己的羽翼拔掉，想虚度此生了。
　　他爹不疼，妈也没了。
　　不会说话，没有朋友。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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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元帅其他的alpha孩子一样，像其他的生于军方的alpha一样，他开始学着怎么拿枪怎么杀人，开始进入军团上前线。
　　15岁的时候，在东南边陲的第一军团认识了任昊。
　　任昊的alpha父亲是军方统治阶级的稳定力量之一，手中握有极大的兵权。但这位将军不喜欢坐办公室，坐会议桌，不喜欢搞文化人那一套，所以不住在首都，长期住在自然条件恶劣的联邦东南边陲，亲自掌管第一军团。
　　任昊和占九一样，他们是私生子两兄弟。
　　任大将军直接把13岁的任昊扔进前线，让他自生自灭。
　　任昊和占九成为了难兄难弟，任昊还为自己不能说话的好兄弟学了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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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里被政府和军方当做温室里的花一般养育着的人们永远也不知道，虚伪的联邦脸面下隐藏着多么恶心的本质。
　　其实看似稳定的联邦社会，是一个膨胀的泡泡糖，轻轻被人一戳就会支离破碎。
　　没有臣服于联邦统治的边陲地区，或者甚至已经宣布自治的国家，为什么要和联邦发生战争？
　　当占九成为前线中的一员，深深感受到冷兵器的残忍和人血液中温度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联邦统治者自己构建的巨大骗局。
　　大多数都是联邦对对方的剥削、侵占，对方只不过在自保而已。电视里、课本里宣称的保卫自我，不过是给自己踏上旧时代“列强”道路徒加的借口罢了。
　　诺大个星球，他人的存在，不被容许。
　　这是何等残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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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九的思想改变是逐步的。
　　远离都市的星空永远是最纯净的，他和任昊并肩躺在军团驻扎地后面的山上看星星。
　　任昊跟他讲，大陆最东边有一个小地区，甚至不能叫做国家，那里的人很幸福。物质条件十分落后，被欺负了连omega都要披上戎装上战场，但正因如此，他们活得十分用力，且满足。
　　任昊讲述的语气都是心怀向往的，占九想了想，然后用手语问任昊：“要不要干票大的？”
　　占九突然不想听元帅的嘱咐昏昏噩噩过下去了，他想做点什么，在他和任昊分别有能力捅死他俩的父亲之前，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扭转一下社会的平衡。
　　他想反抗！他心中窜起了一团火，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给元帅找不痛快。
　　17岁的占九第一次自己做了一个人生中的大决定，他要参加黑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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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第一次见到了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