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选择》dying

4、第四章

　　手冢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十多分钟了。一直注视着不二的笑容，他知道，面对自己，不二的幸福已经不再了，或许，不二可以找到除了他以外的幸福。
　　忽然，手冢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去，看见了四个“无聊”的人——迹部，忍足，幸村，真田。
　　“为什么不进去。”真田问。
　　手冢的眼神稍稍暗淡。即使是细小的动作，也被迹部捕捉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幸村也发觉有不妥了。
　　“你们为什么会有消息。”手冢躲开了问题。
　　“我们是听说你回来了，就到青学找你，碰到了你们的正选，消息就是从他们口中套来的。”忍足很诚实。
　　手冢发现少了某种骄傲的声音，转头一看，迹部已经走进病房里，和不二谈得正欢呢。
　　“那我也进去了。”幸村朝手冢和真田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手冢看着幸村进去，不二的眼光稍微闪烁了。难道，真的就忘记了他一个吗。
　　“你们不进去吗？”手冢问那两个人。
　　“走，去咖啡厅坐坐。”忍足向前走去。
　　真田也跟着走，手冢看了看不二也跟上。
　　“你和手冢吵架拉。”迹部坐在床边，问。
　　“对啊，你们怎么了，手冢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幸村拨了拨不二的刘海，另类的温柔声音传进不二的耳朵。
　　“？？？”不二弯了下身子，坐在床上的他，只要一弯腰就可以从迹部和幸村之间的空间看到门。
　　“外面没有人啊。”不二看了下门，转过来问。
　　“可能走了吧，或者和侑士去咖啡厅了。”迹部也看了看门。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幸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手冢的眼神黯淡。
　　“手冢？他是谁。”
　　迹部和幸村一听到，都吃了一惊。再看回不二，不二的眼神不像是骗人的。
　　“周助，你没事吧！”幸村不敢相信。
　　“精市讨厌，竟然想我有事。”
　　“手冢国光，你不认识吗？”迹部问。
　　“国光？”
　　“对啊，手，冢，国，光。”
　　“谁的名字是苹果的名字。”说到苹果，其实他也是“富士”
　　“不二周助！”
　　“小景怎么可以这么凶叫我。”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回想起手冢的神情，幸村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玩。”天才的蓝眸闪射出光芒，每个字都在述说着不二是认真的。
　　“难道说，手冢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所以他才会在门外不进来。”
　　迹部和幸村一前一后地念叨着。
　　中学网球界的风云人物在同一个时刻，感觉到了另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只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人能够承受事实吗？
　　在咖啡厅里，手冢的一句话，震惊了另外两个男人。
　　“……”正准备将咖啡杯靠近嘴边的忍足，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田也一脸不相信地望着手冢。
　　“我说的是真，他把我忘了。”手冢搅动着咖啡，看似平静地说。
　　三个男人之间，有一刻钟的沉默。对于他们来说，“忘记了”到底代表什么意义，看似成熟但年仅16岁的他们应该如何去判定。
　　“既然难过，何必隐藏呢。”忍足放下咖啡杯，眼眸半掩，轻轻地飘出一句话。
　　手冢知道，一直以为可以控制情绪的自己，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难再在大家面前说“我没事。”他听到忍足的话后，放开了紧握着咖啡勺的手。
　　桌上摆放着三杯香浓的咖啡，咖啡豆的香味，在他们的鼻子里，是苦涩无比的气味。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田问
　　“医生说，周助会恢复记忆，但时间算不准。我希望可以帮到他。”
　　“你要帮他找记忆是吗。”
　　“恩。”这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了。
　　（晚上）
　　已经十点了，不二已经入睡了。坐在床边的手冢一直握着爱人的手，看着不二的面容，手冢一直等着，他在等待天亮，然后不二醒来，向他微笑道“国光，早安。”
　　钟表上的指针似乎拉了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慢，在无尽的等待中，他感受到了不二的孤独和无助，那567天，不二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他和他曾经坐在同一辆车上，他却悄悄下车了。当他后悔再追上那辆车的时候，发现，他也下车了。即使他的座位是温热的，可是他已不在了。少了他的地方，无论多热，都是冰天雪地。
　　“侑士……”忍足和迹部并排走，忍足温柔地牵着迹部的手，忽然，迹部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怎么了？”忍足回头。
　　“如果某天，我们之间，有个人失忆了，那该怎么办。”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周助他……”
　　“我知道，手冢都告诉我们了。怎么了吗？”
　　“如果我失忆了，你一定要等到我恢复记忆那天，即使一生一世。”
　　“当然。”
　　霸道却让人愿意服从，这就是迹部，在生活上他是优秀的领导者，发号施令与接受命令之间他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是在爱情上，他会却缩，因为在玫瑰花之下，一定有不可猜测的秘密。
　　“你在这个世界上多久，我就爱你多久。”
　　“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就换你来追随我。”
　　“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这样，就算你死掉了，本大爷也不会追随你的。”
　　“景吾，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属于我。”
　　“本大爷才……”
　　迹部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忍足明白。将迹部拥在怀里，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的时候，未来会怎么样，那就在未来的时候再想吧。

　　从你眼睛看着自己最幸福的倒影
　　握在手心的默契是明天的指引
　　无论是远近什么世纪
　　在天堂拥抱或荒野流离
　　我爱你我敢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我愿意准你来跋扈地决定世界边境
　　偶尔我真的不懂你又有谁真懂自己
　　往往两个人多亲密是透过伤害来证明
　　像焦虑不安 我就任性
　　怕泄漏你怕所以你生气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我撑起所有爱围成风雨的禁地
　　当狂风豪雨想让你喘口气
　　被划破的信心需要时间痊愈
　　梦想牵着怀疑未来看不清
　　就紧紧地拥抱去传递
　　能量和勇气 我爱你
　　我爱你我想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哪里都一起去 一起仰望星星
　　一起走出森林一起品尝回忆
　　一起误会妒忌一起雨过天晴
　　一起更懂自己 一起找到意义
　　让我爱你
　　我不要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绝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忍足拥着迹部，抬起头，釉蓝的天空，有一颗流星滑过，如同眼泪般的，却撕裂了这片星空……
　　“精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助的事情，我……”
　　不想再说什么了，紫蓝色的头发随着幸村的低头又抬头在空气中飘扬着。轻轻踮起脚尖，双手环上真田的颈，送上了第一个主动的吻。

　　当孤单干渴了我
　　是你开凿了河流
　　当狂风沙绝望了天空
　　是你开出花朵
　　我没说的你却都懂
　　连最隐密的伤痛
　　曾经世界就快要沉没
　　如果你没来复活我
　　还记得你说你爱我的时候
　　星空下有温柔的微风
　　我疲惫的心又开始有梦
　　再也没离开过
　　忍着寂寞穿越最荒凉的沙漠
　　找到失落已久的绿洲
　　如果这是生命的尽头
　　我会微笑着接受
　　当我找不到彩虹
　　是你放回我心中
　　当我遗忘快乐的感受
　　是你又教会我（绿洲）

　　将一切的话语都融化在吻里，一丝一丝的恐惧，一点一点的颤抖，真田都深切地感受到了。
　　在相爱的那个时候，真田发誓，这美丽的人儿，自己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绝对绝对不让这精致的搪瓷有一丁点的裂痕。
　　这是他，真田玄一郎给幸村精市的承诺，一生的承诺。
　　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他们，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呢。相爱的人，难道说有错吗，难道禁忌就完全不被允许吗？
　　午夜时分，难以入眠。星空中真的会有幸福存在吗，让人怀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