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子日常》雀吃虫

6、上课

　　四、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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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斯莱特林上午没课，德拉科八点钟起床，打算去礼堂吃早饭，顺便送信。

　　他打开哥伦比亚牌留声机，随手放上一张黑胶唱片，舒缓的e小调小提琴奏鸣曲在室内空气中流淌，莫扎特式明朗，唤起了初秋的早晨。

　　德拉科换好制服，去浴室洗漱。勒普斯还在睡，睫毛安静地垂下，呼吸浅浅，瘦弱的身体蜷成一团，像个婴儿。

　　寝室没有阳光，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床边的落地灯七点钟会由绿光变成银光，提醒学生现在已经天亮了。

　　勒普斯被德拉科喷发胶的声音吵醒了，他翻了个身，靠在法兰绒抱枕上，眼睛一眨一眨，目光没有焦距，安安静静地发呆。

　　闪闪发光的德拉科从浴室出来，见勒普斯睡醒了，喊他去洗漱。

　　勒普斯把帷幔放下来，穿上校服，丝绸领带软软地搭在一边，没系上，因为勒普斯不会。

　　他吧嗒吧嗒趿拉着拖鞋去了浴室。

　　德拉科坐到书桌前翻看《初级标准咒语》，下午有魔咒课，晚间是魔法史。

　　等勒普斯一身清爽地洗漱完，德拉科让他过来，瘦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帮他系了领带：“你怎么不会系啊，安多米达阿姨每天都帮你吗？”

　　勒普斯一本正经地反驳：“妈妈买了自动系结的领带，是学校的领带太笨了。”

　　“well。”德拉科一脸调笑，看着勒普斯湿漉漉的眼睛，没忍心对他开嘲讽。

　　德拉科对照勒普斯今天的袖扣样式，拿了一只黑曜石领带针给他夹上。

　　整理好一切，他们离开寝室。

　　休息室还算热闹，没课的高年级学生聚在一起聊暑假见闻和新入学的哈利波特。壁炉的火焰噼里啪啦地响，潘西坐在皮沙发上无所事事，时不时和身边的金发女孩聊两句。高尔和克拉布在玩巫师棋。

　　两个男孩一进休息室，高年级那边的讨论声就大了一倍，一些学生自以为隐蔽地用手指着他们，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两位纯血少爷。

　　德拉科慢慢昂起脑袋，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勒普斯走在他身边，觉得德拉科这个样儿简直蠢死了。

　　高尔抬头，看见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棋子，和克拉布一起站到德拉科身后。

　　潘西和金发女孩手揽手，走到男孩们面前，介绍道：“这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他们互相问好。

　　勒普斯邀请两个女孩儿一起吃早饭，潘西拒绝，说自己和达芙妮吃过了，让弟弟快去吃，别饿着了。

　　德拉科带着勒普斯和俩跟班，走出迷宫一样的斯莱特林地牢，坐到富丽堂皇的礼堂，解决了肚子问题。

　　马尔福家的金雕舒展翅膀，一马当先飞进了礼堂，送来一些新上市的变色墨水和羊皮纸，德拉科把昨晚写的信塞给它。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学生都在讨论哈利波特，他乱糟糟的黑发，额头上的疤，破烂的圆框眼镜，和走在他身边的红头发韦斯莱，连书呆子拉文克劳也没有幸免，不停地叽叽喳喳。

　　德拉科快气死了：“这个波特有什么讨论的，一个名不副实的男孩而已。”

　　克拉布捧哏：“说的好！德拉科。”

　　高尔和他一唱一和。

　　小少爷听着跟班的恭维，气渐渐消了，他问勒普斯：“你觉得波特是不是特别讨厌。”

　　勒普斯喝了一口甜甜的蛋酒：“我和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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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睡后他们去了四楼的魔咒课教室，一些拉文克劳的学生早早地就到了，正坐在位子上翻教科书。

　　勒普斯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现在还有些困。德拉科看着勒普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都快激动死了，这是他在霍格沃茨上的第一节课，小少爷这会儿已经在幻想未来他成为魔咒大师暴打波特的场景了。

　　高尔和克拉布两个满脑子都是吃的家伙也开始不停地摆弄魔杖，勒普斯歪头趴在课桌上，看他们仨瞎紧张，心里快笑死了。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来齐了。

　　弗立维教授准点进教室，他个子很矮，有一头浓密的白发，走起路来显得很灵巧。

　　他用魔杖指挥一摞书飞到讲台上，跳了上去。弗立维教授用手帕擦擦额头的汗，开始讲课。

　　他没有要求学生们立刻开始学习魔咒，而是首先给他们讲了魔咒的必要性和应用场景，他教导大家该怎样拿住魔仗，如何念出咒语。

　　弗立维教授的讲课饱含激情，学生们都被吸引住了。教授引导大家做一些挥舞魔杖的动作，鼓励学生们去熟悉自己的魔杖，和它建立起联系。

　　德拉科也没有乱出风头，跟着课堂的节奏走，他眼睛亮闪闪的，几乎和他的金发一样耀眼，看上去很开心。

　　下午时光匆匆而过，临下课，弗立维教授回到讲台上，对学生们说道：“下节课我们将学习一个简单的小咒语，巫师念咒时可以不出声，在脑中默念，但我希望大家初学的时候大声念出来 ，以检测自己有没有发音正确，熟练之后再默念。”

　　拉文克劳学生几乎一下课就挤到教授旁边，七嘴八舌地问一些问题，斯莱特林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

　　克拉布一直嚷嚷肚子饿，德拉科说先去吃饭吧，课本待会儿再送回宿舍。

　　潘西和达芙妮正好从教室出来，一行人结伴去了礼堂。

　　数不清的漂浮蜡烛为礼堂贡献光亮，四个长桌上几乎坐满了学生，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在小团体最前面，勒普斯跟在姐姐旁边，和她聊天，说一些寝室的事情，达芙妮安静地陪在旁边，粟棕色的眼睛透露着温柔。

　　今天的晚餐依旧丰盛，勒普斯不饿，只吃了一些甜点就停嘴了。他把盘子推到一边，胳膊肘放在桌子上，目光聚焦在空中一支蜡烛上，开始发呆。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热热闹闹地走进礼堂，看起来在讨论下午的变形课。勒普斯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往那群格兰芬多身上扫了一眼，注意到波特正在看着他。

　　勒普斯对上了他的视线。

　　哈利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欲盖弥彰似的把注意力放到身旁的韦斯莱身上。

　　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勒普斯看向手的主人：“怎么了，德拉科。”

　　德拉科把手收回来，嘴一撅：“你看波特干嘛。”

　　勒普斯老神在在：“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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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魔法史课实在无聊，勒普斯飞快写着笔记，困得焉焉的。

　　宾斯教授是个幽灵，上课时直接从黑板后穿进教室，可惜的是，他的教课内容不如出场方式这么招孩子喜欢。

　　德拉科跟不上教授乏味的叙述，过个五六分钟就走神一次，他看了一眼勒普斯龙飞风舞的字迹，非常无语：“你这笔记谁能看懂啊。”

　　勒普斯点头：“说的对，我也看不懂。”

　　德拉科简直醉了：“你不打算学魔法史了吗……”

　　勒普斯又一个呵欠：“教授讲的我都记住了。”

　　于是世界安静了，只剩下宾斯教授丝毫不带感情的照本宣科。

　　学霸该死，德拉科心想。

　　开学前卢修斯找他谈过话，主要是人际交往方面，没有要求德拉科必须成绩优异名列前茅，毕竟马尔福家大业大，成绩不好也没关系，一个米虫少爷还是养得起的。

　　但是德拉科好强，给自己定了个年级第一的目标，所以一开学就特别用功，生怕落在别人后面。

　　小少爷默默开口：“你不属于别人的范畴……”

　　勒普斯瞄他一眼，搞不懂德拉科在哀怨什么。

　　晚课一个半小时，宾斯教授讲一会儿学生们记一会儿，教室里呵欠不断，克拉布已经睡得呼哈呼哈了，像个小猪，口水流了一桌子，得亏笔记本是羊皮的，不然全湿了。

　　勒普斯打了个小呵欠，眼角涌出两滴困倦的泪，他使劲揉揉眼睛，白面般的眼皮儿上染了薄红。

　　他把羽毛笔一丢，倒在课桌上，像随地就躺的猫咪。德拉科没停笔，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捏他后脖颈。

　　勒普斯歪头看他写字，眨巴眼睛，伸手去拨弄德拉科的笔。

　　德拉科没握住，在羊皮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墨痕。

　　他警告似的撇了一眼勒普斯：“别闹，我写完给你复制一份。”

　　勒普斯漫不经心：“嗯，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