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子日常》雀吃虫

5、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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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列车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勒普斯睡醒了，他揉揉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景色不再是田野，变成了阴森的树林。

　　德拉科的脸特别臭，高尔捂着自己的手，委委屈屈的样子。

　　勒普斯打了个呵欠：“你们咋啦。”

　　德拉科打开了话匣子，嘚吧嘚吧抱怨个不停：“就下午的时候，诺特来找我，说大难不死的男孩在这辆车上，我找到他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个波特和韦斯莱家的穷人混在一起，还拒绝和我握手。”

　　高尔接他的话：“是的，他们特别傲慢，那个车厢里杂乱不堪，感觉到处都是老鼠，有只灰老鼠还咬我一口......”

　　德拉科咬牙切齿；“他竟然敢这么对我。”

　　勒普斯被他俩逗的眉开眼笑。

　　德拉科咆哮：“别笑！”

　　勒普斯才不管他，眼睛笑成月牙。

　　德拉科觉得他可爱，对他生不出来气，清清嗓子，转向勒普斯对面的墙，郑重宣布：“以后哈利波特就是我的仇人了！”

　　列车鸣笛，他们该下车了，潘西把勒普斯的长袍给他披上，怕他着凉。

　　站台黑乎乎的，勒普斯啥也看不清，紧紧牵着姐姐的手。

　　一盏灯在黑暗中亮起，大胡子的巨人举着它：“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身边的小孩儿特别多，勒普斯被挤烦了，站在原地使性子，懒得走了。潘西拉着他的手，她看不到弟弟，一心向前冲冲冲，勒普斯的劲儿没她大，跟在后面跌跌撞撞。

　　他们走过一条黑黢黢的小路，勒普斯被杂草和石头绊个够呛，想使个咒照明，但他的魔杖在行李箱里。

　　“拐过了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能看见霍格沃茨了！”大胡子巨人喊道。

　　勒普斯在心里碎碎念，有什么好兴奋的，上学哪有这么开心，上学路还这么坎坷。

　　突然，孩子们一阵惊呼：“wow！”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面的山巅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勒普斯窒息了，他有点路痴，这学校看着这么大，他怕自己以后困死在里面。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巨人指着湖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潘西选了里自己最近的一艘，勒普斯跳上去，德拉科指挥跟班儿去找别的船坐，自己上了他们这艘小船。

　　一个黑皮肤的男孩也坐了上来。

　　“都上船了吗？”巨人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

　　“那好.......前进咯！”

　　魔力驱动的小船划过水面，慢悠悠地前进。勒普斯在黑暗的环境里有些不安，他埋在姐姐怀里，脑子有点乱。

　　下船后他们到了一个简陋的码头，又苦唧唧地开始爬山。

　　大胡子把他们带到一扇橡木门前，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一个绿袍的高个儿女巫打开门，神情严肃。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巨人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由我来吧。”

　　她把门彻底拉开，门厅大的要命，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把厅里照亮了。

　　女巫他们带到大厅旁的小房间。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入席之前，首先要分院。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

　　“............”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她的语气和蔼了一些，“等待时，请保持安静。”

　　麦格教授离开了房间。德拉科舒了一口气。

　　勒普斯看他脸色僵硬：“你怕那位女士呀？”

　　“没有！”德拉科反驳。

　　小萝卜头们叽叽喳喳，勒普斯靠着楼梯扶手，一本正经地发呆。

　　潘西和一个金发女孩聊的火热。

　　一群幽灵冷不丁蹿了出来，把新生吓得滋儿哇乱叫。

　　麦格教授回来了，让新生排成单行，跟着她走。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勒普斯本来跟在德拉科后面，走着走着就落到队尾。他一直在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心不在焉地向前挪。

　　孩子们走到头了，勒普斯还是没把视线从穹顶上移下来。潘西把弟弟拉到身边，小声提醒他：“马上就要分院了，别看了。”

　　勒普斯看着姐姐，点头。

　　麦格教授拿来一个破帽子，它扭了两下，开始唱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勒布斯咂嘴，琢磨了一下这个帽子的歌词，问潘西：“刚刚它是不是骂人了？”

　　潘西迟疑：“也许......狡诈阴险对斯莱特林来说是夸奖？”

　　勒普斯翻了个白眼。

　　麦格教授拿了张羊皮纸，挨个儿喊名字让他们去戴帽子。

　　“（铁打的）汉娜·艾博！”

　　小姑娘上去了，分院帽大喊：“赫奇帕奇！”

　　一堆孩子上来下去的，很快就轮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

　　小少爷朝勒普斯得意地挑眉：“我先走一步，去斯莱特林给你占个位子。”

　　他对自己属于斯莱特林坚信不疑，大摇大摆地上去了。

　　而且如愿以偿，分院帽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他嘴角扬的老高，一副爷很满意的样子，走到斯莱特林长桌最前端坐下，高尔和克拉布找他会和。

　　又有两个新生上去了，莫恩和诺特。

　　麦格教授抚了一下羊皮纸，继续喊到：“勒普斯·帕金森！”

　　潘西拍拍弟弟的肩，勒普斯从容地走上高台。

　　分院帽和他说话：“喔，聪明的孩子，拉文克劳也许适合你，不对，你也很有谋略，向往强大......”

　　勒普斯打断他：“你刚刚是不是骂斯莱特林了。”

　　分院帽默了一下：“评价而已。”

　　勒普斯冷哼：“真的吗，我不信。”

　　安多米达和铂尔修斯都是斯莱特林，一点都不阴险。

　　勒普斯下结论：不智慧的破帽子。

　　分院帽讪讪：“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孩子，”它emmmmm…

　　“那就......斯莱特林！”

　　勒普斯一把揪下帽子，还给麦格教授，潘西朝他招招手，示意弟弟去德拉科身边，她一会儿就过去。

　　哈利波特也在看他，绿□□一样的眼睛瞪的老大，看起来有些失望。

　　勒普斯慢慢悠悠走到长桌旁，德拉科把他拉到身边，和他咬耳朵：“高年级告诉我，斯莱特林人少，是两人寝，待会儿咱俩一个屋怎么样？妈妈给我带糖了，分给你吃。”

　　勒普斯瞄他：“你这么讨好我干嘛。”

　　德拉科别别扭扭：“我不想和别人睡一屋，我和他们不太熟。”

　　烛火跳跃着，在他们的脸色留下或暗或明的光影。

　　勒普斯盯了他一会儿，假装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抱着玩偶睡觉。”

　　德拉科急死了，直接上手捂他嘴：“你别说出来啊。”

　　勒普斯无声地大笑，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调皮捣蛋的小猫咪。

　　德拉科很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抱着它睡觉，没它就睡不安生。”

　　勒普斯继续笑。

　　潘西跑过来了，坐到勒普斯旁边，把德拉科的手掰下来：“你捂他嘴干嘛。”

　　德拉科用眼神杀死勒普斯，警告他不许说。

　　勒普斯脸都笑酸了，他点点头，表示我很乖，不揭你的短。

　　轮到哈利波特了，他上去坐了老大一会儿，分院帽才喊：“格兰芬多！”

　　礼堂里一片欢呼，勒普斯被吵得耳鸣，他认为这些格兰芬多学生全都是猴子变的。

　　德拉科切了一声：“我就知道。”

　　分院仪式总算结束了，勒普斯中午没吃多少，现在有些饿了，他乖乖坐在位子上，等开饭。

　　这时，邓布利多从高台上的主宾席站起来，笑眯眯地张开双臂，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大讲特讲。

　　勒普斯难过死了，他不想听领导讲话，他想吃饭。

　　好在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非常有良心，只讲了两句就坐下了，还为学生们送上丰盛的食物。

　　“看他说的什么话，笨蛋！哭鼻子！残渣！拧！”德拉科撇嘴，“怪不得我爸爸说他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两个跟班忙着吃，勒普斯一心对付盘子里的小羊排，没人搭理他。

　　德拉科悻悻然，叉了一根腊肠，嚼嚼嚼嚼嚼。

　　血人巴罗飘到他身边，沾满血迹的袍子紧挨德拉科的裤子，呆滞的眼睛盯着他盘子的腊肠。

　　德拉科不满地皱皱鼻子，勒普斯给他鼓掌，庆祝他“轻松愉快”的霍格沃茨第一餐。

　　勒普斯吃完一块约克夏布丁就放下餐具了，他有些困，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搅着姐姐的袍脚。

　　其他人还没停嘴，克拉布的头都抬不起来，整个礼堂都是咀嚼和交谈的声音，乱糟糟的。

　　勒普斯又有些晕了，他在吵闹的环境里会飘飘然，像喝醉酒一样，安多米达带他去圣芒戈看过医生，一个精通麻瓜医学的专家说他这是精神问题，安多米达也晕了，她不懂精神，顶多了解灵魂。

　　专家下结论，多给孩子一些爱和陪伴。

　　安多米达说好，从此疼他跟疼眼珠子一样，铂尔修斯宠他，潘西也非常疼爱弟弟。得益于天使般的外貌，认识勒普斯的每一个人都愿意对他好。

　　他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大人们都称他是小厄洛斯。

　　勒普斯靠在姐姐肩膀上，潘西也不吃了，放下刀叉，握住弟弟的手，轻声和他聊天。

　　麦格教授敲敲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礼堂静了下来，邓布利多走下座位，站到主席台前。

　　长桌上的食物消失了，邓布利多眨眨亮闪闪的眼睛，说了几句话。勒普斯没有听，他困得东倒西歪。

　　迷迷糊糊中听到师生们唱难听的校歌，尤其是身边的克拉布，摇头晃脑的，还和大家互动。

　　最后，邓布利多大声说：“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一个高瘦的女巫走到新生面前：“你们好，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嘉玛·法利，非常荣幸地欢迎你们来到斯莱特林学院，一年级新生请跟我来。”

　　勒普斯困的站不住，软成一团，潘西架不住他，喊高尔帮忙，这个壮小子把勒普斯稳稳地抱住。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倒也什么都没说，一个路过的二年级男生嘀咕：“有这么困吗？”

　　德拉科语气冷冷的：“关你什么事，走好你的路，二年级。”

　　级长法利朝这边看了一眼：“今天的开学宴会确实有些晚，以后除非碰上大型宴会都不会这么晚的，”她稍稍提高音量，“新生，跟上。”

　　霍格沃茨是个古老的石头城堡，没了灯火和挂毯，就是座寡淡阴森的灰色建筑。所以，在去斯莱特林寝室的路上，新生们看不见什么精妙绝伦的装饰，泛善可陈的雕花也很粗糙。

　　不过这么大的建筑在巫师界确实罕见，德拉科饶有兴致地看来看去。

　　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地牢里，弯弯曲曲的像迷宫，修在黑湖底下，难免有些潮湿阴凉，勒普斯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他拍拍高尔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又跑到德拉科身边，撇嘴，一脸苦相。

　　德拉科看他：“怎么了？还对我装可怜。”

　　勒普斯牵住他的袖子的一个小角：“我记不住路。”

　　德拉科把他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拖着长腔，得意洋洋地说：“我带你走呗，我能记着路。”

　　勒普斯满意了。

　　“那咱俩一个屋啊，说好了。”德拉科趁热打铁。

　　勒普斯点点头。

　　级长带他们走到一堵黑乎乎的石墙前：“荣耀。”

　　石墙慢慢移开了，露出一个两人宽的洞口，形状像门。

　　级长法利率先走了进去：“记住了，休息室口令两个星期更换一次，请记得留意公告栏，不要把口令告诉别人，这里已经七个世纪没有外人进入了。”

　　德拉科张望了一下，发现公告栏就在大门旁边的石壁上，保证每个进出的学生都能看见。

　　他们走下台阶，到达休息室。整个休息室呈半圆形，有七个大壁炉，供七个年级使用。每个壁炉配备一套黑色真皮沙发，一张圆桌（可以坐下十个人），另有一张单座课桌，壁炉旁有一个小药台，抽屉里装一些常见魔法药材，方便学生课下练习制作药剂。

　　整个休息室不算明亮，光源来自壁炉的火光和从天花板垂下的铁链子拴住的灯球，这种球泛着绿光，给休息室增添了一些冷冽的色彩。

　　墙壁上挂着柔软的毯子，图案多是斯莱特林的画像，有一些绘着黑色的巨蛇。玻璃窗户绿莹莹的，因为里外温差大，常年起雾。

　　级长法利走上高台阶，对底下的新生说：“男生宿舍在左边，女生宿舍在右边，男生不可以进女生宿舍，但是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

　　“课表贴在一年级告示栏上，宵禁时间十一点，晚课一般在八点钟结束，用餐的时间自己安排，礼堂全天候供应食物。洗衣房在一楼，你们只需要把脏衣服放在浴室一个特定的柜子里就行，洗完后小精灵会把衣服放在你们的床脚。”

　　“周一到周五需要穿校服，周末随意，低年级不能出校园，你们可以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在城堡里探险。十一月份魁地奇赛就开始了，平时也可以去看斯莱特林球队的练习赛。”

　　她微微一笑：“祝你们的校园生活愉快。”

　　级长交代完就走了，这届新生不多，六个男生，三个女生，这时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困了，各回各的宿舍，睡觉休息。

　　德拉科牵着勒普斯进了第一个房间。

　　屋子里很暖，挂毯上画着中世纪斯莱特林的冒险故事，两张古老样式的四柱床并列在一起，挂着墨绿色的丝绸帷幔，床罩上是银色的刺绣。

　　两人草草洗漱了一番，勒普斯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德拉科坐到书桌前，给爸爸卢修斯写了一封小信。

　　“亲爱的爸爸，

　　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勒普斯和我一起。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去了格兰芬多，他傲慢无礼，和纯血背叛者韦斯莱混在一起，绝不可能是黑魔王继承人。

　　ps：让妈妈再送一些糖过来

　　德拉科”

　　写完后德拉科把它装到信封里，准备明天早饭的时候让家里的猫头鹰给爸爸送过去。

　　他从行李箱里掏出自己的树桩玩偶，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

　　这个玩偶是他三岁时得到的礼物，那时候纳西莎给他讲《兔子比巴蒂和她的呱呱树桩》，小德拉科觉得打脸的滋味儿非常爽，于是特别喜欢故事里的那个树桩，纳西莎当圣诞礼物把树桩玩偶送给他了。

　　他一直抱着睡到现在。

　　伴着黑湖轻柔缓慢拍打窗户的声音，两个男孩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