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香》爱芙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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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孟晚白闪身进了王嬷嬷的房间里，对比高嘉礼略显朴素简陋的房间，这里就要精致的多。
　　她走到床前，看着那呼噜声震天响的老妇，看得出平时脸上也会涂抹保养，然而还是抵挡不过自内而外透露的渐渐衰老的糜烂衰败气息。
　　她吹了口气，一朵小巧的桂花慢慢形成，轻轻地飘过去，停在额头处慢慢消散。
　　只见王嬷嬷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紧紧蹙皱，额头也渐渐出了冷汗。
　　孟晚白原本还想做点什么，但想着毕竟是凡人，只冷笑一声：“辛辛苦苦设的结界可不是让你这种人享受的，你就在梦里好好享受吧。”
　　说罢心情颇佳的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外面耍了一圈的孟晚白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好心情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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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心地瘫了几天，终于起了个大早的孟晚白交代了忘郁这段时间不要随意出门后，就去寻那个一直不怎么着家的李昭舒。
　　最后在胡大娘的早点摊碰见了他。
　　孟晚白叫了一根油条，一碗甜豆浆和一个茶叶蛋，尝了一口便笑眯眯地说着停不下来的赞扬哄着胡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等胡大娘走开后，孟晚白把之前傍晚遇到唤婆的事同李昭舒说明，李昭舒听完笑了一声，手支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戏谑道：“要不说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唤婆定是看你貌美可爱，乖巧可人想带回家呢。”
　　孟晚白心道，虽然知道你在说反话嘲讽我，但还是要忍住，因为我想认下这句仿佛在夸赞自己的话。
　　她装作听不懂一般脸色沉痛地指责道：“你看看你，让你清理个城里的妖怪，连个唤婆都能漏下，你能干什么。”
　　李昭轻哼一声，舒挥挥手表示着不耐烦：“没被抓走不就行了，连个唤婆都对付不了，那你岂不是废了。”
　　“不过，”他斜睨着她，“你别懒病又犯了，该修炼的抓紧着时间，你那漏斗一样的内丹准备什么时候补补，我可不想过段时间指着五六岁的你说是我女儿，我可没你这蠢懒样的女儿。”
　　孟晚白冷笑一声：“你就是想当我爹你也没这个本事。”
　　李昭舒轻哼不理，只见他眉梢微挑，突然站起身拿出了一把折扇，“唰”的打开后，轻摇扇柄，清风拂面，几缕墨色发丝随风摇曳，端的是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瞧他悄声和胡大娘说着什么小话，惹得胡大娘眉开眼笑，两颊染上红晕后走远了。
　　孟晚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远处那个回头朝自己眨眼的身影，低头喝了口豆浆，猛地抬起头朝远处那个身影咬牙喊道：“李昭舒你自己的没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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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孟晚白闲得无事，又闪身去找了隔壁的高嘉礼，这时他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突然听见动静，被吓的一个吸气后就没了声响。
　　孟晚白道：“是我，别怕。”
　　高嘉礼惊喜地掀开帷幔：“姐姐！”
　　孟晚白好奇：“你怎么刚才不出声，如果是歹人该如何？”
　　高嘉礼抿了抿唇：“我只以为是那些溜进来的妖怪，就没敢出声，没想到会是歹人之类的。”
　　偷溜进来的妖怪——孟晚白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笑眯眯地说：“下次我进来给你点提示，若 是真的有歹人，你还是要呼喊的，莫要一声不吭。”
　　说罢上前坐到床边，迎着他欣喜又好奇的目光伸手想拉他的手看看伤口，却被他猛地收回藏在了身后。
　　孟晚白：“怎么了？”
　　高嘉礼：“无事，只是已经好了很多，不用看了，药膏很有用的，谢谢姐姐。”
　　孟晚白狐疑地看着他，高嘉礼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趁他一个不注意，拉出他藏在身后的小手，只见上面红痕依旧，虽浅了很多，伤口也愈合了，但是一看就是没有好好涂她给的药，更别说现在伤口上的药膏还不是她给的那种。
　　“药膏呢？”孟晚白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里的下人这么嚣张，连药膏都没有理由的要抢过去？
　　高嘉礼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讷讷说道：“我给收起来了……”
　　孟晚白抬起头望向他。
　　“我涂过一次之后就已经好很多了，用其他的药膏也是一样的，就给收起来了。”高嘉礼低头小声。
　　说到此处怕是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他猛地抬起头急忙说道，“不是嫌弃姐姐的药膏，是普通的就够了，不娇气的。姐姐的药珍贵些，就收了起来没舍得用。”
　　孟晚白哑然失笑：“哪有什么珍贵些，说是泰斗的也只是方子罢了，配的不还是普通人罢了，你要是想要我还有，不过我倒是不想你再用上了。”
　　这药不过是在招摇山时闲得无聊，掷色子猜大小时那老山龟输给了自己的一张寻常古方罢了。
　　“不，不一样的。”高嘉礼低着头呢喃。
　　“罢了，你高兴收着便收着，左不过好的慢些罢了。”孟晚白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道。
　　突然想起一事，她凑上前去颇有些欢悦地问道：“这几日睡得不错吧，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了吧？”
　　高嘉礼讶异地看向她：“姐姐怎么知道的，近几日都没有鬼怪们围在四周了，每晚安静的很，可不多见。”
　　“嘿，这就要多亏——”
　　孟晚白正要居功，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模样，和他说了自己设了结界杀了鬼怪，完成了高家请来的大师没有完成的事情，怕是他不能接受。
　　便转了个弯说道：“——要多亏我哥哥，我哥哥……是个道士，他设了结界还斩杀了很多妖怪。”
　　罢了，孟晚白想，这次的结界本来就是李昭舒贡献比较大，只不过哥哥……哼。
　　高嘉礼睁大了眼睛，眼里全是向往：“那岂不是好厉害！”
　　孟晚白微笑点头：“是，好厉害。”
　　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应和。
　　“对了，这个送给你。”
　　孟晚白从袖里拿出了一枚桂黄的香囊，里面装的是桂花，每一小朵都附着她的气息，一般妖魔都不会靠近，她还设了一道术法在香囊里，若是遇到不识好歹的妖怪攻击，能保他免遭于难。
　　她还想着高嘉礼虽然年纪小，但毕竟也是个男孩子，桂香馥郁，怕是他不喜，还专门配了竹叶在里面中和。
　　“给我的？”高嘉礼不可置信，快速接过来，欣喜雀跃。
　　这个香囊的芳香馥郁，香暖的桂香并不浓烈，和淡淡的竹香相得益彰。
　　高嘉礼细细闻着这个香囊，好香，柔软又清冷的感觉，他悄悄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那里跳的好快，心如擂鼓。
　　而且这个味道，好像晚白姐姐身上的香味。
　　好似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高嘉礼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起来。
　　“嗯，给你的，有了这个，你晚上就能睡得更好了，再也不用怕那些妖魔鬼怪了。”孟晚白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
　　高嘉礼感受着头顶的温暖，默默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说：“姐姐，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一定会孝顺你，为你养老送终的。”
　　孟晚白的手僵住了，大可不必！
　　弟弟，姐姐这模样也就比你大个大约五岁的模样，难道是她样貌显老吗给了孩子这样的错觉！什么养老送终！
　　然而看着他眼里浓浓的孺慕之情，她也不好打击孩子。
　　“好好，姐姐等你。”
　　行吧没事，等你长大了也就该清楚了。
　　为了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孟晚白装作闲聊一般随意问道：“对了，你的那个王嬷嬷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高嘉礼迟疑着回答：“王嬷嬷平日里甚是严厉，但其他的也没有太过苛待。”
　　转瞬想起一事，“近日里她有些奇怪，怕是生了什么怪病，一直沉睡不醒，盗汗，眉头紧锁，像是被困在噩梦里出不来一样，其他的丫鬟嬷嬷唤她也没有反应，有时候甚至胡乱挥舞着手足，像是搏斗一般。”
　　孟晚白眨眨眼：“还没醒吗？”
　　“不曾清醒，便是水也喂不进去，喊了大夫来也没瞧出所以然，真的奇怪的很。”高嘉礼眼里满是困惑。
　　孟晚白看着他，沉默了。
　　按照道理说，她这次施的魇花并不会让她在梦境里这么久，一般人吓吓也就惊醒了，这个嬷嬷这么久没出来委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就给王嬷嬷准备了一些，突然出现的恶鬼啊，断腿的断头的断胳膊的，来围追堵截想吃她的一般噩梦而已，也只是想吓吓她，难不成这个嬷嬷硬是将噩梦变成了恶鬼逃生训练了不成吗。
　　“无妨无妨，怕是被梦魇住了，说不定明天就醒了呢。”孟晚白笑意盎然地上前摸了把高嘉礼嫩生生的脸蛋。
　　他一下便红了脸，垂着眼又不禁每每抬头望她，害羞的紧。
　　“你乖乖睡吧，这段时间仔细点儿手上，别碰到了，刚长好的要娇嫩些。”孟晚白帮他掖了掖被子，轻轻拍了拍他。
　　她慢慢往外头，就感觉高嘉礼紧紧盯着她，无奈回了个头：“快闭了眼睡觉，不然长不高的。”
　　高嘉礼仿佛干了坏事被发现一般，飞快的收回了视线，紧紧闭上了眼，一动不敢动。
　　她闪身出去，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