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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房间 ...

  •   丁冷前行三道弯就见到俩主子,高兴溢于言表,还专门摘了墨镜。眼见着小樊师长长成了傲骨邪风的模样,当初家主还让里外贴身护着他,不过好像也没护成一天。

      上前躬身问了好,景肆又跟他称兄道弟起来。要说跟他的人,最与他交好莫过丁冷,随时一个眼神,一个抬头都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会儿看两人唧唧歪歪走出来,说不上的“和谐”气氛。这尊主也是变了一副散漫脸,好像有点什么神奇的光罩在他身上。

      熟归熟,丁冷也不好妄加揣测,也记得每当想拉近跟尊主的距离都适得其反,还是赶紧汇报路上见闻为妙。

      “路上见到那花蛇洪雾,近日孟氏逐狮狂躁得很,我和乙栲连年四处走访,也暗下摸清了不少废虚私下套路,应该是对废虚老主不满,路上行凶来了。”

      樊袭上前拍了下他肩,“冷哥,被你解决掉了?”

      “没有没有,我解决他们干嘛,闲的吗?”

      樊袭咳两下,这丁冷也是深得某人真传,明枪暗箭的,故跟着掺乎道:“他们是眼瞎找错人了,偏说你肆哥是废虚老主,还大动干戈把整座恨山都给围了。”

      丁冷也是心想我好歹比你多吃几年饭多走几座桥,算起来在你哥身边待的时间怕是也要比你长点儿,心道我信你个鬼,嘴上说:“是哈,这废虚老主也真是的,自己人作妖都做到自己头上了,也不知道管管,你说他是肚大量大还是玩忽职守?”

      樊袭无语,轻拍了两下他肩下,“冷哥,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往前走了。

      洪雾颓颓坐道旁树根,三人猛然出现在眼前。这些人走路都不带动静的吗。
      又赶紧换回刚才的姿势,高呼:“洪氏花蛇洪雾,受人怂恿,一时鬼迷心窍,现在悔不当初,好在没有酿成大错,决意痛改前非,重新好好做人,请废虚老主裁决。”

      丁冷旁道跟着笑。
      樊袭蹲下来:“话都被你说完了,还让我们说什么。”
      “芳菲主,不敢不敢。”
      “你走吧,别给哥哥添堵了。闲的话可以过去找下你同伙,看下怎么裁决的。”

      洪雾完全不懂这什么意思,也只是哎哎应下来。看着他们仨的背影,有一瞬间还是想起如果现在抄枪,也是可以的,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个动作了。

      丁冷开了辆高级越野,依然完美地保持了当年那般穷奢极欲的作风,永远不差钱之冷哥。景肆在上京都过着抠抠搜搜的日子,他俩开来杵野的也只是一辆普通二手节能车。

      “老大,持舍是吧。”

      没等景肆嗯一声,樊袭瞟他一眼,果然不去闲云了,也是,太晚了。

      丁冷一脚油门把他们送到,也不知道他是觉得哪里对还是不对,竟然说去找乙栲,便走了。

      又回到这背山面水湖光山色大房间。一进屋樊袭浑身发痒起来,几乎同一时刻感到景肆从背后穿过来,穿过他薄衫,摸索他的身体。

      “今天辛苦了,忙了一天。”景肆只是随口一说,就要开口化。
      樊袭:“不苦,可甜了。”

      “我尝尝,哪里甜。”
      这灯才打开,冷哥的车都还没走远,说了樊袭一抖。

      这他睡过多数次的床,以前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一来横七竖八就睡上去了。现在再次进这个房间,一进都有点不敢进,樊袭还是有点紧张,好像大姑娘被带进门似的。刚才进门那一幻想,都要被自己邪恶羞红上脸,又为自己平日里假意大老爷们犯怂。毕竟,这些天来,无数次关键时刻都就是怂掉了。

      僵硬一脚跨到衣柜滑开柜门划着衣服看。持舍真的环境优良,一丁点儿灰尘都没有啊。

      “这套还在。”划过那套当年挑剩下的浅色西服,现在看都一阵销魂上身,这一排排衣服上都是他的气息,他人在身后,可衣物都是他味道。多时候不用看他,也可以将他闻出来,有时候不用闻,是他的气息在周身在眼里,就把他给感觉出来。感觉出来的他,嵌进眼前,如梦似幻,却比梦更真,比幻更美。

      “你躲什么?你不是挺刚的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真就开不了口回怼他什么。

      “早点睡吧你,不眠不休也是用内力在抵,明天一早还去七十二座山。”
      “好,遵命,黎教授,×总。”
      擦着衣柜边拐浴室放水洗澡去了。

      没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关键时刻早晚要面对。
      他的枪伤五天,他的愈合能力抵得上常人的五十倍,他冲凉出来这边隔着被沿偷瞄了一眼他的仙肩,几乎完好,昨夜中的掌,更是不用提了。
      现在他哐当一下整个儿直躺下来,压在他盖着的那一层薄被另一边上。

      樊袭试图装睡。心里起此彼伏欲望绵远不绝越压越猛越压越不知如何是好。心跳加速呼吸不均,连他自己都吃惊。尽最大能力闭眼调息。
      “樊袭,没睡呢。”
      “快了……”
      ………

      他把压身下的薄被掀起,从自己这边摸过去裹搅了他一下。
      樊袭慌了。
      躲还是不躲,这是一个问题。
      黎教授好像冲动归冲动,但应该也不至于上来就上吧……
      但是以黎教授的刚烈性格来说,他想干什么也不会说,说也不一定照办,还不是想上就上了。
      啊!怎么办!
      樊袭整个又僵又硬,已经彻底癫狂了,不知道动还是不动,怎么动。
      这会儿黎教授伸了个胳膊过来借他枕上,头发湿漉漉地搭到他脸上。
      疯狂边缘的他,极怕上演非常非常尴尬的一幕。

      黎教授并没有发现,他这种反应过度,说:“樊袭,我们常年刀尖上行走,多时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肩上人哪里听得进去,一开口只听见叫他名字,两句发声喘息,再轻声,还能感到他的气息,他的湿发丝,他净慕皙透而富有张力的肌肤。一股脑从头发丝到气息到身体与他相触着的不同部位的不同触感,他能在同一时间分出无穷个不同的级别。
      这下如滔滔江水全部灌到他身上。他死了几回,沉居下八室那种把人魂神分裂的下室都没有现在这般让他觉得疯狂失控。

      躲!

      黎教授看他整个儿不动了,这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真困了,话都没说完,便改口道:“好好睡吧。”

      小崽子最后一丝忍耐限度彻底垮塌,再撑下去就要出问题了。到时候脸面何在。

      他觉得他还是要脸的。

      “你睡吧。”一骨碌翻起来,直接背他下了床,“我去隔壁。”

      景肆:“……”
      瞥见他一个后侧小脸,从脖颈到脸憋得通红,这人怎么了?不会是?
      啊!他是不是怕?
      抢道:“隔壁没铺床,我睡沙发。”
      “那我睡沙发。”

      小崽子此刻动作倒是快的,抢先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速跳到沙发上,刚才顺手枕头已拽在手上。
      然而还没睡下就发现不对,他自己也是半裸着,沙发上又没有被子,更无遮无拦。
      黎教授倒是起身柜子里拿了毯子。

      樊袭觉得他今天晚上是没有回天之力了,只能破摔。
      “算了我不睡了。”
      “我不困。”
      “我不想睡。”
      “我急,我要先去七十二座了,哥哥好好睡。”

      衣柜里刨了一衣一裤,歪斜跳着脚穿上。

      黎教授顺了件长睡衣,衣襟都没来得及系上,担心他大黑晚上心里不知道盘算个啥一下子又跑了,两步跨到门口,扣住他,说:“七十二座不是那么好走,等钟泉回来叫他给解了硫光封,我跟你一起去。不急。”

      “啊?刚你不是还安排我明天一早就去么?”
      “我没有。”
      “……你刚还说了。”
      “我没有。”
      “你说了。”
      “我说什么了?”
      “呲—”樊袭回忆一下,说不清楚了,重点也不是这个,当时他本来就心不在焉,难道是听错了?“你刚刚就说让我快点睡觉,明天去七十二座。”
      “但我没说让你自己去。”

      难道重点就是快点睡觉?七十二座什么的只是个辅助?
      “你也没说一起。我不同意,我先去探探路吧。”
      “为什么不同意?”
      “我怕你拖我后腿。”
      “只有你拖我后腿的情况存在,好不!我何时何地因为何事拖过你后腿?”

      樊袭真是顺口一哇啦,没想到他还真较这个真,他打心眼里这个事情想都没想过,更何况要他现成举出来个例子。也真是想的闲工夫都没有,纯粹张嘴逗他玩儿,便瞬间哑了口,脑子直接个不转了。
      摸鼻道:“好像确实是。我错啦我错啦。”
      “又错了?给你个选择的机会,掌手还是掌嘴。”
      “随你掌了你真下得去手吗?”
      “嘴我都下得去何况是手。”

      多年以前,在黎景肆背上快要死的时候,估计死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说不过黎景肆,只能直接上脸。
      “好好好,随你随你。”樊袭鼓起最后一丝小勇气抬起下巴侧脸递过去,心里默念黎教授千万别乱来,同时又期待知道他到底是会上手还是上嘴,会怎么上。

      黎教授看着他内样,心想这人没救了,怎么能傻成这样,是不是要随时看紧点儿,以后出门在外不定被什么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呢。
      一时间心马上就软软化开成一团无骨无花的苏柔状态,想来他历来不苟言笑,也从来懒得,不屑,不想,没有心情,跟任何人多说两句话,何况这些什么都不是的废话。

      可面对眼前这个傻崽就是很容易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当真,每句话又都想跟他说得清楚的,说不清楚的,都说上一遍,随便几遍都行。

      “你别闹了,我头疼,你让我睡会儿行吗?”景肆微垂了个眼,露出一点倦容。还真被他说中了,看他可怜兮兮小模样儿,无法下手。

      樊袭跟着一下没有闹的心情了,“哥哥怎么头疼了?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啊。”

      “是啊,就今天,就现在,说是睡了睡了,你一直不睡,还要出去。我留你,又留不住,你还是要出去吗?”

      樊袭心中呐喊我冤啊。但心也是一下就软了,看景肆的脸色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好像白里更多了一丝丝的青,不知道是不是暗示,景肆这么一说他头疼,还说留他留不住,他瞬间就好像酒醒了。镇定了一些下来。
      “你躺下,我帮你揉揉。别着凉了,现在晚上还是凉的呢。”

      景肆背过身去得意一笑,换了暗的小壁灯。
      樊袭便乖乖跪在旁边给他按太阳穴。

      “是不是头发湿呢,给你擦下。”
      “嗯。”景肆闭眼点点头,他闭眼的时候睫毛长长的,乖乖的,跟平时那随时一副极为拎得清的状态不一样。此刻慵慵懒懒的,很容易让人顿生遐想。
      此时看他倦倦的,更乖了。

      樊袭到柜子取毛巾,一排都是各式各样各种大小颜色不同的毛巾。
      樊袭心喊你这是疯了吗?收藏浴巾啊?这么多。
      又不想再哇啦了。
      找了块黑色的,手感确实不错,高级!覆在他头上慢慢揉。

      “起来点啊哥。”
      “是哦。”
      景肆又直身坐起来,但依然困得支棱着眼。他比樊袭略高几公分,他这一坐樊袭又有些够不到了,只好跪将上去。

      “真是不靠谱的哥哥,湿湿嗒嗒的头发也往枕头上靠,不知道受了湿会头疼哦。”
      小崽子的前胸靠他很近,手臂上上下下裹携出他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
      “好了。”
      景肆忽然道,往下一躺,将被沿拉至近鼻尖,盖得严严的。

      “好了?等等,换枕头啊。”

      樊袭把自己的枕头拿过来,看他困成这样,不舍再叫他起来,凑近身子将手掌垫到他头下抽过枕头。

      实在乎没想到小崽子还是挺会疼人的嘛,心里甜甜的。一会儿又感觉到他柔柔的热热的指腹,景肆被揉得眼见的躁欲呲呲往上涨,骤地掌住了他手背,生硬道:“别按了。”

      说出来语气太生硬,自觉不对,补道:“不疼了,我好了,睡吧。”

      还不忘反手往墙壁一拍按熄了灯。

      樊袭忽然收到指令,哦了一声,本以为他都快睡着了。
      全副衣裤不好脱,又开始纠结他睡哪里。
      他都快要把自己给纠结死在这个床边上了。

      一时间坐那没有动作,心神早就飘到这层薄被里面,只想被这个谁拥着入睡,不能往下想,身体却又实实在在无法迈出那一步。

      想当年他毫无拘束伸手就揽他后颈,直接把他拉趴在床侧,都没觉得怎样。现在,连在他旁边躺下都变得这么艰难。

      那么艰难,却又强烈渴望试探。

      哪怕是今天以前,都还能勉强算是安然处之。

      瞬间鄙视自己超三秒。

      决定再次挑战自己的极限,做点胆子大的人应该做的事。

      穿着衣裤,爬床边边上去了。

      哥哥应该大概一定是已经睡着了,不想弄出动静,被子也没带扯一下,翻身侧到另一边,看了最后一眼大落地窗外银色满月,强行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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