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玫瑰似你》卫酉

36、第 36 章 清醒了吗

　　在南山村的时间过得很快，也没人觉得无聊。转眼第二天的取材拍摄也完成了。余湾洗了澡便回了房间。
　　江愁去洛克斯酒庄参加宴会，还抱怨了句自己女朋友都不来当他女伴，害得他只能带着他的助理去参加。
　　她和江愁视频了一会儿，在男人不舍又幽怨的眼神里掐断了。
　　余湾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块干毛巾开始擦头发，这时候，紧闭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她隔了一段距离问了句谁。
　　门外的回答说是赵绅。
　　她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赵绅找她做什么。尽管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但余湾的防范意识还是挺高的，她没着急开门，又问了声有什么事情。
　　“整理核对一下材料。”好像怕余湾还是不开门似的，又添了句：“主任催得紧，让我今晚马上发过去。”
　　听到主任在催，余湾停下手里的活，还是说了句等一下，赶紧换了一身衣服给赵绅开了门。
　　赵绅是捧着电脑来的，还是白天的穿着，看着余湾还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余湾不禁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哪有那么多坏人，况且还是同事。她客气的让他进了屋。
　　赵绅一进余湾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属于女性的沁香，心里的激动和不安瞬间放大了好多倍。
　　这样的女人，得到一次不也是知足？那天那个女人的话突然又再次闯进他的脑子里，一遍遍放大。
　　他维持着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但主任催得急，我也没办法。”
　　余湾淡淡地回了句没事，又问，“哪些材料？”
　　虽说就短短两天，但材料还是多的数不胜数，有些是她空余时间整理好的。
　　她见赵绅没回答，抬头看了一眼他。赵绅回过神来，心里还在打着鼓，他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要不是那个女人的话激发出了他内心恶的一面，他应该这辈子都会用善困住恶。
　　“啊，哦，我看看。”他凑近余湾，眼神在看她的电脑，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随手指了几个文件，“就这几个。”
　　“主任又说要做哪些整理？”
　　赵绅摆了摆手说，“没多少，你把材料给我，我来整理。”
　　余湾皱了皱眉，“你分给我一半吧。”又看到赵绅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便问了句，“你怎么了？”
　　赵绅也发现了自己表露在外的失态，他回了回神，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瓶饮料，“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
　　余湾狐疑，这都大晚上了，喝那么多水等着上厕所啊？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赵绅确实是新手，连骗人喝个饮料都说的那么突兀，心理的建设已经快紧张的崩溃了，仔细看都能看到他太阳穴旁边的汗。
　　他似乎完成了某项重大的决定，快速走到门口把门一关，转过身来就看着余湾。
　　余湾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才为了避嫌特地把门打开着，在联系赵绅此刻的举动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好像是要印证余湾的猜测似的，赵绅迅速靠近余湾，往她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让余湾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防备地往桌子的方向后退了几步，眼底的害怕被冰窖般的冷意所覆盖，“赵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赵绅来不及细想女人眼底的寒气，他已经被这间屋子的香迷得不知方向，看着女人未施粉黛却依然完美无瑕的脸蛋，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睡一次也够了。
　　他扑向余湾把她扣在自己的怀里，男人力气到底是要比女人不知道大多少备，余湾又不爱运动，更是没有力气挣脱开。
　　她的手向身后摸去，直到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内心定了一分，但到底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又是个女孩子，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紧握杯子的手细细看来，在止不住的发抖，似是用尽浑身力气，往男人的头侧砸去。
　　还得感谢这个装花的玻璃杯。
　　挺牢固的，没碎。
　　指导有浓稠黏腻的血从赵绅耳后留下，他感受到了有液体的流动，整个人才反应过来，他两只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清醒了吗？”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和温度，如同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
　　“你疯了吗！”赵绅吼了一句，但内心所有的躁动和旖旎的心思都在此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害怕。
　　余湾把玻璃杯放回桌面，笑讽道：“我看疯的人是你。”
　　赵绅没想到这个昔日相处的同事会那么刚硬，他在眼神的交锋中就败下阵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挺喜欢余湾的，而现在，又多了一种钦佩与敬仰。他暗自叹了口气，想通了点什么，自嘲道，“确实是我疯了，抱歉。”
　　他其实这两天在脑子里一直拴着一根线，让他痛苦。是善与恶的斗争，最后他将恶的一面给了眼前这个他自诩喜欢了很多时日的女人。
　　要不是她敲得这一下，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多么让人不齿和唾弃的事，是他从前最恶心的事。
　　而这一刻，他如释重负，他没有战胜恶，可女人给了他的恶狠狠一击，逃得无处可寻。
　　可能自己被敲傻了。
　　“有没有纱布之类的东西，我止个血。”
　　“我已经给你叫了救护车。”余湾坐在椅子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叫的。这也太丢人了。”
　　“就在刚刚你不知道在想点什么的时候。”
　　赵绅沉默了。
　　“放心，你不惹我我就不说出去。”余湾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敌意，但还是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医用包，随手扔给了赵绅。她每次出行都会带一个小型医用包，这次正好赶上了。
　　赵绅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来南山前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没等余湾疑问，他继续道，“就是那个严氏的严烟，她给了我一包药粉，就融在这饮料里了。”说着还朝余湾晃了晃没送出去的饮料。
　　“她跟我说，你和她男朋友暧昧不清，而又恰巧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便告诉了我这个办法，说是各取所需。”看到余湾皱眉的样子，他急忙说，“你别不信，我有录音，我拷在电脑里了。”
　　余湾瞥了一眼他的电脑，赵绅急急忙忙从一个文件夹里找到一个全是数字的录音。
　　“你就是赵绅吧，……”是严烟的声音，余湾见赵绅没有骗人，也细细听了下去，直到，“这样的女人，睡一晚也值了，你说呢？”
　　嘭——玻璃杯的质量虽好，也经不住人狠狠往地上砸，碎了一地。余湾听到这句话控制不住，也没管是什么东西，拿起就往地上一砸。
　　赵绅吓得一个机灵，感觉脑袋又痛了五分，“我把录音拷给你吧，这瓶饮料要不要，能检测药剂的。”
　　赵绅会这么好心？
　　“我准备辞职了，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在这里我混不上去，倒不如回老家，那边比不上江川，可在那儿机会大些。”赵绅目光看向远方，“况且这么浑的事儿都做了怎么还好意思待下去。”
　　余湾最后没要那瓶饮料，光有录音对她来说就已经够了。
　　120也来了，赵绅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索性单人间，120的声音在校门口回响，几个人都被吵醒了。看赵绅头上裹着纱布，有把120叫来了这么兴师动众，几个人都麻溜地起来了，还以为他怎么了。
　　赵绅看了一眼余湾，朝他们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儿，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磕着了，流了点血，去医院看看比较放心，今天太晚了，在县城找个小旅店住一宿，明早就回来了。”
　　拒绝了想要陪他去的同事就上了救护车。
　　宋琳美挽着余湾的胳膊从校门口往回走，嘴里还嘲笑着，“赵绅还真是傻，洗个澡都能搞出个血光之灾。”
　　余湾应付了几声，没有说出实情。
　　回到房间，想给江愁打个电话，又想想还是别让他担心了，这里离江川又远，万一他一下子跑到这里来了怎么办。而且自己也没出什么事儿。
　　隔天一早醒来，校长、村长一行人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他们清晨听说了电视台有人被120给运送了，就急急忙忙来看看情况，据说还是包着头的，可把他们都给吓了一跳。这会儿见到人没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下来了，还一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像害他受伤的是他们几个似的。
　　弄得赵绅更是想躲都没地方躲，羞愧难当，这里的人眼里干净质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上午在学校图书馆取材的时候，余湾接到了卢九九的电话。
　　“湾，你看看你男人给你搞出什么事情来了，快去打爆他的狗头，热搜不谢。”
　　余湾：？
　　现在才八点出头，余湾被九九搞得莫名其妙的。
　　她趁人没注意点开了微博热搜，第一条——
　　江严两家疑好事将近。
　　余湾看到这两个姓，很是有了条件反射。
　　点进去。
　　一张照片。
　　女人和男人贴的很近，女人笑的一脸甜蜜。
　　尽管看不到男人的脸，这样子化成灰她都认识。
　　江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