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玫瑰似你》卫酉

35、第 35 章 南山村

　　南山村位于茴县，茴县是江川邻省的一个贫困县。
　　由于四周环山，交通不便，这里与外界的交流甚少。
　　江川电视台每年都会组织扶贫公益为专题的专栏报道，这次对南山村的专题报道分配给了余湾、宋琳美和赵绅，赵西梓为此都抱怨了好几回，怎么每次出差的项目都轮不到她和余湾在一块。
　　余湾他们从江川到茴县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高速，现在已经下高速了。
　　她有些晕车，嘴里含了一片山楂，貌似作用不大。
　　好在车里氛围热闹，几个人聊天聊的不亦乐乎，稍微能转移一下她对于头部不适的注意。
　　知道她有晕车的毛病，江愁并没有给她发很多消息，只是在快到的时候问了句到了没。余湾随手回了过去，又问了句肉肉的情况。
　　江愁知道她要出差的那天，自告奋勇接替了照看肉肉的工作，她见自家肉肉和江愁亲，嘱咐了几句也就放心把狗交给男人了。
　　况且肉肉就是一条小色狗，每次看见江愁就把她抛到了脑后，然后扒拉着男人的裤腿索抱。
　　茴县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县城，窄小的马路中间只有一条白色的线，周围分布着统一颜色的小店，最高的楼房估摸着也就六层高。
　　而南山村更是位于茴县最偏的西北脚，那里有连绵无尽的山。
　　从茴县到南山村又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还绕了几圈的盘山公路。
　　走盘山公路的时候，宋琳美在旁边一惊一乍地吊着胆子，双手掌心相对还做了个虔诚的保佑，惹得余湾不禁莞尔。盘山公路过得很顺畅，更没有碰到什么山体滑坡。
　　而过了盘山公路，马路成肉眼可见的又缩小了一圈儿，这是到了南山村了，也得亏政府扶贫工作做到位，这儿的路倒不至于还是泥巴铺的。
　　就是窄了点，他们一辆车过去，旁边儿只能紧凑地过辆小毛驴了。
　　要是碰上对面也来辆汽车，还真不知道两辆车该怎么挪法，也许得退到村头才有出路了。余湾心里为此捏了把汗。但到底是想多了，一路开到南山小学都没辆车经过，连电瓶车都没跟他们挤道儿，倒是路过几个村民，还扛了把锄头，好奇地往他们这辆车里张望。
　　这次报道的重点之一就是助推南山小学教育的精准扶贫，另一项就是帮助这儿的村民推广宣传这儿种植的板栗。
　　他们来这儿之前做过调查，也和这里的政府部门也有过沟通，南山村村民靠种植板栗为生，而这儿的光照气候方面又是板栗生长的绝佳自然条件，只是这儿过于偏僻和闭塞，村民又不懂得利用互联网进行售卖，每年都会造成一大部分板栗由于卖不出去而浪费。
　　车子稳当地停在了南山小学校门口，校门口早已有五六个人等候多时。
　　余湾他们一行人下车，器材之类的都先放在了车上，正式的拍摄取材从明天开始，为期三天。
　　等在这儿的有南山小学的校长、南山村村长、村支书等人，一行人做了介绍，村长怕他们在村民家里住得会不习惯，在南山小学为他们几个临时整理出了几间屋子，临走前还特地说了声这块地方能上网。
　　南山小学一望便尽收眼底，只有正对校门的一座教学楼，四层楼高。
　　校门口与教学楼之间的大块水泥地就是学生的操场，平时的广播操和体育活动都在这里进行，斜对角还摆着两张乒乓球桌。紧邻着教学楼旁一层长条的的教师行政区。
　　现在还在上课，为了不打扰孩子们的学习，他们在校长办公室聊了会便去车里取自己的随身行李和器材回了各自的屋子。
　　“幸好没让我们住村民家里，我肯定住不惯。”宋琳美走在余湾旁边，摇了摇头。
　　余湾拍了拍她的肩旁，笑了笑。
　　她其实内心有些小激动，一开始读新闻专业就想着未来能有一天来到这样的地方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做点什么。
　　而现在这样的机会终于轮到她头上了，心里有股劲儿，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按村长的话，女生一人一间，男生两人一间。这次同行的有五个男人，敲定了后赵绅单独一间，其余四个两两一间。主要是其他四个负责拍摄和录像，彼此更加熟些。
　　余湾拿着钥匙转动门锁，地方不大，东西很少，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是很干净整洁。桌子上还有一个玻璃水杯当花瓶，插着两束花。应该是采来放在这儿的。
　　她放下行李，对着桌上的花拍了张照发给江愁。以为他在忙，没想到消息近得那么快。
　　【到住得地方了？环境怎么样？】
　　余湾摸了摸鼻子，就拍了个桌子上的花，怎么就知道到住得地方了。
　　【你怎么不问我这是什么花！】
　　这次江愁回的是语音，余湾点开——
　　“这是什么花？”
　　她索性也懒得打字，把收音口靠近嘴巴说了句：不知道了吧，这是桔梗。
　　等了一会儿，见男人没回，她也没在意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始理自己的行李了，东西不多，但一条床单和空调被还是占了她不少地方。
　　余湾对于生活环境其实是讲究的，但也不是什么挑刺儿的人，对于这个地方，这样的房间已经很好了，她也挺满足的。
　　但还是把杯子床单换上了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带着一股清香。
　　就是对于夏季来说没空调是热了些，好在电扇的力度大，这里的夏季温度也没江川高。余湾换完床单还是出了点汗，整个人对着电风扇吹了一会儿。
　　走到桌子旁边把电脑之类的东西放在上面，拿起刚才遗忘了几分钟的手机，男人的回复停留在三分钟前。
　　【刚刚在批文件，没你好看。】
　　余湾被他这句前后连不成调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几秒后，有些热。
　　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了吧，这是桔梗。
　　没你好看。
　　这个对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几圈，又没问他花和她哪个好看！
　　过了一会了，又进了条消息。
　　【把住得地方拍给我看看。】
　　余湾照做，怂得听话。
　　下一秒电话就进来了。
　　另一边的男人语气有些紧，“住的习惯吗，要不要在给你添点东西？”
　　她一手碰了碰花，怕碎，笑着道：“能习惯，已经挺好的了。”
　　“没卫生间？”
　　“这是在学校临时凑出来的，公共卫生间。”
　　“公共卫生间，那你们台那几个男的呢？”
　　“都说了公共卫生间，自然一块儿。”
　　“余湾！”
　　余湾发现有点把男人惹恼了，还是不跟他开玩笑了，“骗你的，这你都信！”
　　“……”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
　　“不在一幢楼里吧？”
　　余湾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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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的清晨，余湾是被鸟叫声唤醒的，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树多的缘故，清脆的叫声格外多，一个接着一个不带停的。
　　她睡得不是很踏实，可能有些认床，但很神奇的是，起床后没觉得特别困，也许是这里空气好？
　　今天她和赵绅一组去走访村民，并且去他们种植板栗树的地方参观，宋琳美留在南山小学收集材料。
　　大夏天的，还是宋琳美在小学，省了被太阳晒的烦恼。
　　余湾给自己涂好了厚厚的防晒，带了遮阳帽和手袖跟着一道的人去了一户村民家。
　　赵绅走在余湾旁边，调侃了一句，“你都那么白了，还怕晒黑啊？”
　　余湾拉低了帽檐，玩笑道，“我又不是白种人。”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王富发家。他是这儿种植板栗树的农户之一。五十出头的人却因为操劳而有了一张快七十的脸。
　　他从灶台旁拿了一盆水果又匆匆在几个碗里倒了几杯水送到他们面前。
　　余湾双手端过他送来的水，凉白开，小口喝了几口。
　　微甜。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喝了几口。
　　这样的举动无疑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毕竟有时候客气等于疏离。
　　王富发的妻子在几年前病逝了，屋子里还有他年过耄耋的母亲。
　　他母亲腿脚不太利索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的。他有个儿子在外打工，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趟。
　　从他的口中他们还了解到这里种植板栗树的都是像他这点岁数的人，小的都想往外闯，老的又干不动活，只能靠着他们这一批人做着这点事。
　　后来他领着他们去了他的板栗树地，余湾还是第一次见到板栗的生长环境。她挺爱吃板栗的，还是头一回看到板栗裹在绿色的带着刺的球里。
　　他们在这里录了几段，又拍了一些近景，临走的时候王富发还特地给他们每人一大袋的板栗。他们推脱说几个人一袋就够了，可王富发坚持每人一大袋，大手一挥，这儿什么没有，就是板栗多。
　　赵绅看余湾双手抱着一袋板栗，就想帮她拎。
　　他在公司也听过闲言碎语，但余湾没亲口说过，更没看到有人接送她，他觉得这些小道消息不靠谱，加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挺喜欢余湾的，还是想刷刷好感。
　　“我帮你拿吧，你一小姑娘看着就吃力。”
　　余湾看了一眼赵绅，赵绅面色一红，还以为她看穿了自己的意思。
　　“没事儿，我拿得动。”
　　赵绅还想说些什么，见她坚持，一下子也没了办法。
　　转眼想到来南山村前见到的女人，提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