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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舒氏阿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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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源与花落离开之后,花笙便扭过身,斜卧在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勾着酒壶,微眯着眼看着舒璃。
京城有一少,着红衣,喝花酒,打马过街头,香包垂千袋。说的就是花笙。四皇子之前有些纳闷,花笙近几日实在是太安静了。眼见他如此不着调的作为,他反而更能接受了。看着舒璃被吓到的样子,四皇子噗哧一声,打断了舒璃的惊吓。
恍恍的问花笙,这是所为何?
花笙并未回话,却勾起酒壶,放在自己眼前晃悠,显然是已经不想与舒璃讲话了。
舒璃落了个空,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这群人都有些不正常!
有这么一个行事不着调的公子哥,还有一个半大整天叫着姐姐的奶小子,不拘小节的姑娘,唯一看上去正常的只有主座的那人。
她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四皇子。
垂眸思考的时候,四皇子对舒璃说:“花公子平日便喜欢喝酒,开心之处行事未免洒脱一些,舒姑娘倒不必以介怀。”
舒璃只能点头称是,四皇子便又开口了:“舒姑娘上船后到底只是讲了姓名,还未告知在下,家住何处。在下好潜人告知乃翁”。
这一听,舒璃便慌了。
刚刚来到酒席间的路上,她有一直观察,站在一旁的侍从。那站姿赫然便是军人的站姿,她可以确定这一艘船的主人非富即贵。但是她可以说出自己的身份吗?
下场是被送回总督府还是被丢下?
正在纠结如何回答之时,四皇子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姑娘为何不回答?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另有企图?”
舒璃刚想辩解,便听四皇之命令四周,“来人,将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押人船底的隔间,在那好好想想如何回答我?”
一直跟在舒璃身边的小云立马大叫道:“大胆,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吗?”
侍从们却不听,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将她二人带下了船底。
花笙眼见的四皇子这一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正端着凶神恶煞的模样,突然扭头看见这人兴趣盎然的样子,就像鼓气的鱼鳔一样突然泄了气。看着花笙,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花笙大笑着,在桌前倒了一杯酒。紧接着起身,拎着剩余的那壶酒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四皇子看着桌上那杯浑浊的酒,眼睛慢慢泛了酸。许是看的久了,他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再睁眼,又是一如之前淡漠的人了。
他走到榻前,拿起那杯酒,像是敬往事,也像是敬花笙,端了一会儿才仰面喝下。
船行过了好几日,四皇子才终于得空下了船舱底下。此时已经被关了好几日的舒璃和小云已经有些崩溃。
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被关起来?舒璃也曾喊人说要见四皇子过,可是并未有人搭理她。
此时见到四皇子过来,她终于可以问一声为什么?
四皇子却笑着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害怕自己另有所图,害怕自己有所谋划。舒璃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
四皇子却低低的笑出声来,在黑暗的船舱底,让这两名女子有些害怕。
“将她带出去。”他指着小云对侍从吩咐道。转而面向舒璃,声音却变得轻快,他说:“因为此时我的权势高于你。”
“我要囚禁于你,即使周围的人觉得不应当如此,只要我不愿意,你便得一直在此。我不见你,你便得等。我来,你便得见。”
“舒氏阿璃,总督嫡女,你听懂了吗?”
舒璃短短的人生中,自打记事以来,被很多人夸过聪慧。她的聪慧在诗词,在谱曲。今日,在这几日的囚禁中,在此时,她突然谋得了对权势的聪慧。
眼前这人正是从京城而来的四皇子,从一开始他便认出了自己。这几日的囚禁,便是为了驯服自己。
无论是否心甘情愿,他此时只能是助她脱离李家的攀附。不,他想要的很多。
而她,从离开舒府的那一刻,想要的也不仅仅只是脱离李家了。她必须成为舒府,成为江南不可动摇的一人才能真正得到想要的。
舒璃退后两步,双膝跪地,头重扣在了船板上,“民女舒璃愿为殿下所用。”
今后,她不再是舒府后院,江南水乡的普通女子。她不再是被做为工具葬送一生的舒家嫡女。也不再是闺阁中悲伤春秋的小女子。
她会谋得她想要的。
舱底里小姐和船主人说了什么,小云不清楚,只知道翌日,那船主人突然带着她和一脸平静的小姐上了马车。
车上小姐淡然的为这位公子泡着茶,顺便还聊了聊江南的景色,完全不见当初在席间的紧张的气氛。
下车时,那位公子居然伸出了手扶小姐下车,正想开口制止,小姐便淡淡的瞥了一眼小云,眼里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小云眼里读不懂的严厉,似乎一夜之间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早就得到女儿要回来的消息的江南总督舒湘鄂一出门就看见一名男子扶着舒璃,嘴角上扬,眼里还有些情谊。
心里一惊,这个男子是谁。大吼了声,放肆,就把话卡在喉咙里。这不是他之前风吹哪边倒,准备倒过去的四皇子吗?
璃儿怎么会和四皇子在一起。
不细想,就立马作揖,笑道,“不知四皇子远临自此,失罪。”
四皇子倒也和气,摆摆手回笑道,“原不想打扰总督大人,路上适逢璃儿,便决定来此叨扰总督大人一会。”
舒湘鄂听到四皇子对舒璃的称呼,心便突突的跳起,虽面不显,但是心里也有些惊涛。
忽然想去这还是在门口,忙迎这尊不知是祸不是福的大佛进去。
进入大厅,待四皇子在主位做定。舒湘鄂便命人立马奉茶。
上了茶后便悠悠的开口,“不知四皇子准备在江南待几日。”
“送回璃儿,我便回京了。船上还有花大人和其他的客人,不能在此停留过久。”四皇子抿了一口茶,轻笑回道。
花大人,定是那隐世花家。
花家的传说,在官场多年,他也听过。先前,花家似乎择定的就是眼前这位四皇子,使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了,迅速成长起来。在朝堂上,四皇子党远远的超过了几位皇子。
原本他就准备站位于四皇子皇子。可是,且不说当今圣上身体健硕,就是花家突然对其放手就惊了一批正准备站队的官员。
但是现在,花家少主与其同行不得又让舒湘鄂多想了。
毕竟,花笙对四皇子停下了帮助,也似乎站到了皇上党这边。可是花家的责任到底是选择继承人啊,放手了四皇子,他也没有选择其他皇子。
皇上对四皇子的壮大一直不满,这是不是一种保护呢?
一瞬间舒湘鄂陷入了自己的想法里不能抽离。
四皇子的到来,对他的计划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且不说之前又开始暗暗纠结站哪边。就是他对璃儿的称呼不就是在暗示什么吗?
舒璃逃出府本是秘密搜查,现在他堂而皇之的送她回来,还在府前扶她下车,这悠悠重口如何堵?如今,亲事即将定下,不能改。队伍可以选择,钱他也得拿到,而且也只是一个口头承诺而已。
许久,舒湘鄂才缓缓回道:“小女顽劣,就喜欢到处跑,幸得四皇子相救,它日必当重谢。”
四皇子听出了舒湘鄂的意思,依旧淡然一笑,便起身告别。
他想要的自然不会是这个口头的承诺。
却说他离开后,舒湘鄂立马唤来自己的女儿,询问前因后果。
女儿脸上的绯红让他立马明白,怕是婚事更难了。
便厉声问道:“你可知几日前他还求娶宰相之女?”
舒璃点点头,红着脸回道:“我自然知道,可是父亲在他那个位置上,总有些女子是他不得不娶的,不是吗?就像你之前让我嫁李家一样,求娶也是他不得已。”
“我舒家女,去做他侧妃吗?”
“那也比商家妇强,若它日他成功,即使侧妃他日也不同而语。”舒璃依旧淡淡道,也只有她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舒湘鄂看着自己的嫡女,一时间没有开口,一方面是自己圈地江南的宏图,一方面是日后权倾朝野的设想,他都想要。
只能让舒璃先回去,待他好好抉择。
然而,多日后,当有消息传来,四皇子在朝堂上极力推荐他兼任漕运总督时,他脚下一软,这不是硬生生的把自己拉进了他的队伍中吗?
皇上心中的太子始终不是四皇子,让其一直壮大并不可能,所以调令到底没下来,然而又几日,一道圣旨终于让他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