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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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你，你怎么突然写这样的故事？”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就写了出来。”
“季大哥”
“嗯？”
谢瑾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季烜，轻声问道：“你说，他们这样值得吗？”
“值得，只要不违背本心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季烜把手落在少年肩上，安抚地拍了一下，“江焱的性子太直，不适合在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生存，而裴依注定追寻江焱，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故事的最后，江焱裴依回到了桃园村。苟尤，也就是那个陷害江焱的人因为调戏宫娥加之其他人检举数罪并罚被贬下界永世不得飞升，江焱裴依也因此得到补偿换来了三世相守的机会。
“帝之幼女感其情深，求灵药于西王母，赠之二人。明年，焱诞一子一女，子谓江天，女谓裴青。此后男子可孕者谓之哥儿，皆江天之后也。”
“季大哥”谢瑾感受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努力把自己从故事带来的冲击中抽离出来，目光从纸上又移到季烜身上，“这个故事是写来放到书肆的吗？？”
“还不知道，你觉得呢？”
江焱裴依又从谢瑾脑子里跑过，谢瑾又想到自小听到的流言，放松了捏着稿子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意味，“放到书肆去吧，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那你喜欢吗？”季烜一直在仔细观察少年的表情，能感受到他几度情绪变化，但应该是高兴的。
“当然喜欢了。季大哥，你说着世上真有桃园村这种与世隔绝如仙境一般的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
…………
听着季烜在他耳边耐心的解说各种设定，谢瑾能感受到心脏的跳跃以及那种陌生的触动。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是个哥儿就没法拒绝这样的温柔吧？
哥儿的由来从来没有定论，但从来都是妖魔化的。在很久以前哥儿是不详的象征，甚至被当做怪物被烧死过。即使现在对哥儿的存在习以为常，但哥儿直被仍一直当做低贱的存在，就连他们自己，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接受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目光，而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温柔的告诉你，你不是怪物，你是神仙的后代，是神话爱情的结晶……
不难想象，这样的话本一经出现，该受到多少姑娘哥儿的追捧？又有多少人会将能写出如此温柔故事的人视为梦中情郎？
“季大哥。”
谢瑾打断季烜的勾勒，认真又虔诚：
“这故事真的很好，你把它交给黎掌柜吧，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这是少年又一次肯定这个故事，季烜知道自己做对了。
来到这个世界，不慌乱是假的，但除了慌乱之外，他还有害怕，害怕无法尽孝，害怕无法生存，害怕轻易被践踏……也害怕自己被这个世界同化。
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在这种阶级固化、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格格不入的感觉太痛苦，而同化又是那么容易。但季烜不愿，他在这里所以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偷来的，唯有思想。若被同化，他将一无所有。
所以对于谢瑾，他是感激与欣喜的。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少年，让他生出些微的归属感，让他有机会对一个人好，让他有机会把昔日的习惯、思想都带到一个人身上。
少年的眸子很清澈，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心底，季烜将少年的情绪全记在心底，对视半晌后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阿瑾，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你喜欢它。”
“其实，我说谎了，这个故事并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久了，我很久以前就想写出来给你看，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阿瑾，我一直没和你说过，在我心里，人与人之间并无本质的不同，哥儿也好，姑娘也罢，还有汉子都是平等的，我也真心把你当做我的弟弟，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还可以更自在些。”
谢瑾明白，季烜也明白，谢瑾这几天表现出的喜怒哀乐都只是为了迎合季烜罢了，或者是为了一点点的试探季烜的底线。
季烜可能喜欢更鲜活的自己，所以谢瑾适时的表现出生气，不等季烜来哄立刻体贴又听话。虽然也有真情实绪在里面，但更多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存罢了。
季烜不想要少年的试探，他干脆把所有的底线摆在他面前：“我是你的兄长，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是什么，做错了也不打紧，只要记住有我在你身后就行了。哪里有不满意的就说出来，生气了想打想骂也别憋在心里……”
“阿瑾，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这人啊，应该是世界上最高明的人了吧。
哪怕再多的心房，面对如此温柔与真诚，都会层层攻破吧。
“小瑾，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父么的教诲在心里响起
“季大哥”
“如果有人把真心捧到了你面前，也不要因为顾忌未来的而伤害这个真心待你的人。”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我会学着信任，学着共同经营我们的家。”
“阿瑾，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对，我们认识二十天不到，你对我有所保留很正常也很正确，以后对待别人也应该如此。你就当我是太孤单了吧，我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我想对你好，我想看到你在我面前开心自在。”
人的情绪总是那样汹涌，听着季烜一句句“承诺”，谢瑾眼中热意上涌，但没有眼泪滚落出来，反而起身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胆也最出格的举动。
谢瑾往前迈一步站在季烜面前，阴影全投在季烜身上，倾身给了季烜一个颤抖的拥抱，“季大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少年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季烜感受着年轻身子里传来的情谊，僵硬着把手移到少年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