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摔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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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摔跤
季烜回到家时，谢瑾正坐在院子里缝制衣服，院门大开着，从他的角度，只要外面有一点动静，就立刻能察觉到。
季烜一出现在视野中，谢瑾就认出了他，但他没有动作，仍是垂下头忙着手上的活计，只是心思早就没放在手上。见季烜快到了，好似才见到似的，连忙摆好手里东西，迎了上去。
“怎么样？还顺利吗？”少年的声音显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谢瑾一面说一面伸出手去接季烜手上的药箱。
“还成。”见到少年殷切的神情，季烜拿着药箱的手没动，将另一只手里的一篮鸡蛋递给了谢瑾。“村长给的鸡蛋，你拿去收好。”季烜又补了一句，“别省着，都归你安排。”
“那猪没有什么大问题，吃两三天的草药就好了。”两人并排往屋里走去，季烜将问题大致描述了一遍。
谢瑾认真听着季烜平实的话语，偶尔应和一句，两眼闪亮，嘴角上弯，试图做一个最好的听众。听完季烜的讲述，出自肺腑地赞道:“你好厉害啊！你怎么能懂这么多？”
“这不算什么，这一次是我运气好，恰好父亲以前讲过一样的案例，瞎猫碰上死耗子，要是换一个症状，或者复杂一点，我也就只能抓瞎了。”
季烜很清楚，他没有完整继承原主的记忆，只有原主特别熟悉或印象深刻的事他才能记下来，或者某些记忆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触发，他没有医学基础，于医学上掌握的只是皮毛而已，也只能医个伤风脑痛。这一次如果不是季父以前考过原主，也不一定能治好。
“但还是好厉害啊！你看，你不仅在玉石上有造诣，还精通农事，会医术，学问也好。我见过的许多人都没你懂得多。”
季烜明知道这是少年特意在夸赞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得意，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喜悦感，“你快别这样夸我了，我只是平时看书比较杂，懂了一些皮毛而已，也上不了什么台面”
谢瑾明知道季烜是在谦虚，却还是不愿他这样贬低自己，于是加大了夸赞力度，“要不是你，柳公子可能会筹不到钱，就不能给他娘亲抓药了，你这相当间接救了人一命。如果没有你，村长家的猪也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还有手套，这要是做成了，一定会卖得很好，我们就能赚很多钱了。”又补充道，“还有话本，也写得那么好。”
少年的眸子亮晶晶的，语速有点快，好似急切想表达对面前人的崇仰之情。
“我给柳兄的那些法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哩，村长家的猪也要好了才行，哪能这么早就下结论？”
“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一定都会成功的。”
少年还没有发育完全，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与软糯，再加上青涩的面容，即使只是睁着眼说瞎话也令人信服，更何况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渲染着季烜也绷不住。
无奈笑道，“小马屁精”。季烜已经迈进厅屋，突然停住了脚步，“怎么这么会说话？”
此时，谢瑾与季烜是一前一后进屋，谢瑾只时落后季烜一步，反应不及，被门槛绊住了，谢瑾慌乱之中一只手往前扑。季烜一个不小心被推到了地上，而谢瑾借着这股推力，踉跄两步又站稳了。
“你没事吧？”谢瑾甫一站稳，连忙跑到季烜身边，放下篮子，试图搀扶他。
“没事，不用担心。”季烜吸了两口凉气，看了眼散落在地的药材，“让我缓缓，你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虽然这只是泥土地，但也被夯实了，这硬度也只比水泥地差一点，季烜是膝盖着的地，这一下是摔得不轻。再加上肩膀昨日劳累了一天，也是红紫一片，却被谢瑾一掌按在上面，也是痛得不轻。
谢瑾见到季烜吃痛，想起了几天前也是这样，他笨手笨脚的撞到了季烜背上，而这次，更是害得他受伤，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再次扶他起来，但少有的肢体接触使他心中泛起涟漪，便红着脸依言收拾散落的东西。
“您怎么样了？”见季烜试着慢慢站起来，谢瑾又问一遍。
“我，我……对不起！”少年脸上的热度并未消减半分，却还是抬起头看向季烜，两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裤子。
见少年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却不为自己辩解半分，季烜生出了逗弄的心思，便调笑道:“哎呦~，痛死了。怎么办？我好像摔坏了，腿要废了，你该怎么赔偿？”说着扶住了膝盖，满脸痛苦状。
谢瑾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惩罚都行。”整个人更显局促，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哎！哎！哎！开玩笑的。我皮实着呢，一点事都没有，你别……”见到少年微微泛红的眼眶，季烜有点心慌了，停下了夸张的动作，表情，“不是，我没怪你，真没怪你的意思，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突然停下来才害你也差一点摔倒，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
“你看，你多厉害啊，鸡蛋一个都没碎，哪像我？东西撒了一地。”谢瑾是把装鸡蛋的篮子提在手上，即使谢瑾晃了几下，鸡蛋也都一直稳稳当当的待在篮子里，没碎一个。
虽说只有几天的相处，谢瑾也大概弄清了季烜的性格，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但谢瑾就是想特意摆出一种驯从的姿态，他知道，季烜一定会心软的。只是实在没想到，他反而成了那个被安慰的人，甚至鸡蛋没被摔碎也成了功劳。
“这都是我的错，您用不着这么安慰我。”谢瑾抬起头，脸上红霞还未褪去，眼睛湿漉漉的，三分感动，三分不安，还有几分小心翼翼与楚楚可怜，好似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季烜:这娃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活得这么小心翼翼，但明明是我受了伤，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他？MD，劳资是弯的啊！虽然我不会动心，但也受不了你拿这眼神看我啊！！！
季烜一接触到少年的眼神，心又软了半分，生怕哪句话又触碰到少年敏感的心弦，便放软语气道:“真没怪你，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每天早上帮我束发做补偿好吗？”
季烜一只单身狗，无伴无侣，实在不会梳发。因为很多穿越男士会得到一个身娇体软，心灵手巧的小娇妻，所以梳发没有被列入穿越必备技能里，季烜也不会特意去学。
季烜每次要弄好久才能把把头发勉强松松垮垮的束好，实在难看的紧。他不是没有动过让谢瑾帮忙梳发的心思，但男男授受不亲，既然他对谢瑾无意，便不想做出惹人误会的举动。
这一次，一是为了宽少年的心，二是他想通了，古代丫鬟伺候主人家更衣洗漱的比比皆是，他只要谢瑾梳发而已，应该没什么的吧~吧！况且，只要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动手，也就用不上少年了。
但季烜明显少算了一点，大户人家的丫鬟，就相当于后宫储备堂，是随时可以收为通房的，做些亲密的事自然无妨。而他，呵呵呵~
梳发？经过几天的修养，季烜的病弱之态尽数褪去，身姿挺拔，眉目疏朗，正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却顶着一头松松垮垮的头发，硬生生把七分的外貌拉到了六分。若只看季烜的行事，实在想不到他于梳妆上是如此手拙的一个人。
谢瑾轻声应道，“嗯，好。那今天还需要帮你梳一次吗？”
季烜闻言摸了摸散乱的头发，本来就没扎好，这一摔就更乱了，便应道，“那我们先把东西放好，等一下就烦你帮我梳一下了。”季烜又想了，想
“好，你的膝盖怎么样了？需要上药吗？”虽然季烜说了好几次没事，但那摔是结结实实的，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嗨，没事，现在都不痛了。”其实，还有一点点痛了，但季烜觉感觉问题不大，回去随便擦点药就行了。
谢瑾以极其不信任的眼神看向季烜，但他不可能要求那人撩开袍子给他看，只能关切叮嘱，“那你还是要记得上药，这样好得快些。”
季烜向谢瑾做出无奈的表情，“好，记住了，你真不用担心，快去忙吧。”
谢瑾捡起篮子，在季烜的目光中走进灶房，把鸡蛋收好。即使脱离了季烜的视线，脸上的热度也难以降下，使他不得不往脸上掬了几捧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