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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叶蓁蓁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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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的真气在瞬间暴涨,三支迅如雷电般的利箭在离叶蓁蓁约半尺之时便跌落在地。
暗箭伤人,已失磊落。
叶蓁蓁看向茂密的芦苇丛,沉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玄衣男子从比人还高的芦苇丛中飞身而出,人未至,剑已出鞘。
长剑如蛇,势如疾风,雪亮的剑光将这方寸之地压得如同暗夜一般。
叶蓁蓁冷哼一声,在腰间一抹,手上已多了一支黑色的长鞭。她往前一挥,长鞭与双剑在半空中相交,霎时间火星四溅。两名剑客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二人竟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叶蓁蓁见两名剑客模样相同,三十岁上下,手中长剑弯曲如蛇,便已猜出二人身份。与二人交手后,叶蓁蓁见他们身法轻灵,剑法敏捷,更是印证了方才的猜测。
叶蓁蓁不欲将事情恶化,对两位前辈抱拳道:“原来是‘西域双剑’两位前辈,晚辈失礼了。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什么人,还请前辈们指教。”
西域双剑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等是奉命行事,无可奉告。”
叶蓁蓁听得此言心下一沉,颔首道:“既是如此,晚辈失礼了。”
话音刚落,长鞭与双剑便缠斗起来。
西域双剑剑法迅疾,剑光如电,叶蓁蓁长鞭如龙,力量罕见。两方对峙,西域双剑就连近叶蓁蓁半尺之内都困难。
叶蓁蓁不欲伤两位前辈的性命,只是与之缠斗。
正当三人胶着之时,一柄巨剑携风雷之势自北而来。
西域双剑和叶蓁蓁一惊,各自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后退去。
“你们退下。”
随着这道携着遒劲内力的声音,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自天而降,落在了巨剑旁。
没入地面的巨剑,长约两尺,宽约一尺,剑鞘呈黧黑之色,整把剑看上去质朴无华,唯有剑柄中央,阴刻着一朵金色的五瓣梅。
落在巨剑旁的男子约莫三十余岁,身材高大,一头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比中原人更为坚毅深邃的五官。
他的神色极为平静,双眸淡漠如水,看叶蓁蓁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可有什么遗言?”
叶蓁蓁的眼眸在一瞬间睁得极大,霎时间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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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就连吐字都十分困难。她看着对面的男子,脑海中千转百回,终在心中化作一声叹息。
叶蓁蓁解开缠绕在手腕的绷带,拿出贴在手臂上近三年的东西,丢在地上。
不远处观战的西域双剑看清那是什么后,神色一僵。
只听“嘭——”“嘭——”两声,两片半臂长的东西落在地上,在滩涂上砸出两个深坑。
叶蓁蓁一挥手,一柄长剑自墨玉身上的剑鞘中飞出,握在了她的手里。
那是一柄青黑色的剑,剑身宛如八个方格相连,唯有剑尖处可见一丝刃光。
叶蓁蓁单膝跪下,将长剑横举在前,朗声道:“晚辈叶蓁蓁,兵器名藏锋,请前辈赐教。”
说罢站起身,剑尖斜斜指地,整个人的气质沉静如松。
金发男子看了一眼叶蓁蓁手中之剑,再看向叶蓁蓁时,神色终于带了几分之前没有过的打量。
只见眼前的女子二十余岁,身材纤长,站在他的面前,脊背挺直,双眸坚毅无丝毫惧色,如同她手中之剑,气韵内敛,却又带着不敢轻视的锋锐。
“好。”
金发男子沉声道。
话音刚落,手中巨剑刺向叶蓁蓁,这样一把巨剑,裹挟着无尽内力,仿佛在周遭刮起了一股旋风。
叶蓁蓁凝神应对,两剑相交,砰然作响,火星四溅。
金发男子的力道之大,内劲之强,便是自认为以力见长的叶蓁蓁,也觉得十分吃力。
偏偏叶蓁蓁越是以力抵抗,金发男子出剑的力量愈是强悍。
十招过后,叶蓁蓁持剑的右手虎口开裂,几乎握不住藏锋。
叶蓁蓁右脚点地,往后跃开数步,只见金发男子将巨剑插入地面,目色沉静地看着她,似是等着她下一步的剑招。
叶蓁蓁看着金发男子,粲然一笑,然后弯腰,解开缠绕在小腿上的绷带。
身上所有的铁块丢下后,叶蓁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快,仿佛溪边的清风,都能带着她直上青云。
叶蓁蓁闭上眼的那一刻,金发男子握住了手中剑。
西域双剑自入江湖十几载,早已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疾如电,迅如雷。
可惜,她面对的是江湖中百年难遇的天才。
无论她的速度如何迅捷,她出剑的角度如何刁钻,在他的面前,没有半分胜算。
金发男子手中的巨剑仿佛浑身长满了眼睛,总是能挡住叶蓁蓁的剑锋,十招之后,仿佛再也不耐,金发男子手中的巨剑拍向叶蓁蓁,只听“啪”地一声,叶蓁蓁被拍得飞出数十步开外。
叶蓁蓁撑着身体坐起来,猛地吐出一口血。
金发男子扬手一挥,长剑飞入剑鞘之中。
他看着叶蓁蓁,问出一个令西域双剑诧异的问题:“若遇上敌不过的武林高手,你待如何?”
叶蓁蓁轻轻一笑,“自是找准时机,有多远逃多远。”
金发男子拿起巨剑,转身离开时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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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长平侯府中,侯夫人将茶盏一把掼在桌上,瞪着眼前报信的小厮。
那小厮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夫人,公子......”
岂料话未说完,已被侯夫人挥手打断,“公子人呢?”
“报信的人说,公子已经出宫,再过片刻,应该就到家了。”
侯夫人听完,冷笑一声,“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他。”
说罢灌了一口茶,带着随身的婢女,往正门而去了。
桂嬷嬷看着怒气冲冲的夫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天边最后一丝红霞散尽时,萧湛正好走到家门口。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和马鞭交给迎上来的仆从后,踏进大门。迎接他的,除了府中的仆从,还有......
“萧湛,你这个小兔崽子!”
侯夫人骂完,想要如从前一般一巴掌打在儿子身上,却在看见他瘦削疲惫的面容时生生顿住。
萧湛看着几年未见的母亲,一掀衣摆半跪在地,“儿子见过母亲。”
侯夫人方才蓬勃的怒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停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拍在萧湛的肩上,“快五年了,你还知道回来。”
话未说完,已是带了三分哽咽。
萧侯爷听了小厮的禀报,急匆匆赶到,看见这一幕,亦是心潮起伏,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夫人,湛儿刚到家,有什么事,你让他休息一晚再商量。”
侯夫人看见儿子的那一瞬间心就软了,可她生来便身份高贵,嫁入侯府中侯爷亦是百般娇宠,个性中难免有几分骄纵。萧侯爷不提还好,一提又将她方才的怒气提了起来。
“你跟我过来。”
说罢便在奴婢的簇拥下往后宅走去。
萧侯爷看了一眼神色委顿的儿子,叹道:“为父知道,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可这桩婚事是你母亲为你求来的,现如今你当庭拒婚,你母亲少不得生气,你一会儿哄哄你母亲吧。”
萧湛低头道:“儿子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