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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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老爹牺牲之后，我们家的生活变得拮据了起来。
正值战争时期，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都投入到了战争中，木叶的经济状况紧张，无数个孩子在不到十岁的年纪被输送至战场，企图用这种消耗来为木叶争得胜利的机会。
我不是孤儿，我还有一个监护人，理所当然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抚恤金少得可怜，或者说，几乎没有。
二十六
今天木叶的人来归还老爹的遗产，清点下来的钱财绝对不算少，我看见老妈在送走他们后独自一人站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看得不甚清晰。
她那个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二十七
老妈最后还是没有动用老爹的遗产，她很倔强地找了好几份工作，甚至会忙活到深夜也不曾回家，连我自己的饮食起居都托付给了邻居大婶。我经常能在半梦半醒时闻见熟悉的气息，然后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次我悄悄转过头，突然就撞进了老妈黑黝的眸子里，漆黑得仿佛没有一丝光亮。
我心惊，连忙假寐。她将我抱得更紧了些，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早点睡吧。”
我是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二十八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坚持什么，我只是觉得，她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的背影，莫名地有些悲伤。
二十九
我想帮她。
但是作为一个三岁小孩，我好像并没有能够帮到她的地方。
生活的压力几乎要将她的脊梁压垮，我只能尽量地乖巧懂事，在各种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到她。
即便是这样，我仍能看见她日益消瘦下来的身材和日益蜡黄暗沉的脸。
我该怎么样，才可以帮帮她？
三十
我无比地痛恨这种当累赘的感觉，即便她不说，但我却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三十一
今天隔壁的山本大叔来喝酒，在老爹去世前，他是我爹的队友。
我悄悄的趴在卧室的门槛上，听着山本大叔和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由美，你有没有想过送十七去忍校？”山本大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妈没有答话，而是为山本大叔又满上了酒，又端起自己的酒杯饮了一口。
山本大叔没有在意老妈的无言，或者说他已经有了醉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话有谁回应，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十七今年三岁，也到了可以入学的年纪，再说了，忍校的学费比普通学校要便宜，你就带她去测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当忍者的资质嘛……”
听到这里，我没有再听下去。我转身睡回了我的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
临走之前，我好像看见了山本大叔斜撇过来的一眼。
三十二
忍者。
在这之前，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选项，因为在我看来，选择当忍者，是跟死亡画上了等号的。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也许人们早已经习惯了死亡与告别，他们大概早已习惯在说笑的时候突然穿插而来的坏消息，习惯了穿着丧服参加别人的葬礼，习惯了，在战争中不断地失去。
生活还是会过下去。
对于忍者来说，任务大概是决定生死的时刻，活下来的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没有活下来的，好一点的能够刻在慰灵碑上，而大部分人则躺在不知名的某个地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因为忍者根本就没有未来。
三十三
我，星野十七，在还未穿越的时候，只是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女孩，在穿越前，我还念着高中，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
我的穿越像是一个笑话，我的耳机还戴在耳朵上，整个人陷进了被窝里，想着明天早上还能放假，想要好好睡一觉去补足自己的睡眠，谁曾想一觉醒来，我整个人都浸泡在温床里，闷闷的，暖暖的，一开始我以为我在被窝，后来我才发现，我在老妈的子宫里。
突如其来，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刚出生的时候，我因为憋得慌而放声哭喊，但是当窒息感没有了的时候，我却没有再出声。
我爹差点以为我出了什么生命危险，急匆匆地跑到医生面前问东问西，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完全丢失了作为忍者的冷静。我看着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用我那通红的小手糊了我爹一巴掌，结果“啪”地一声过后，他看上去更傻了。
当然，不是慌乱的那种傻，是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一脸灿烂的那种傻。
当时的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他那副傻脸，扭头看见了我老妈，她也在笑，虽然是很温柔的笑，但是一直保持那个表情，那股傻劲和老爹莫名地相似。
三十四
当时的我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
我的父母不会是傻子吧。
但是，就是这样的傻子父母，让两世为人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父母的温暖。
三十五
他们一直再付出，我一直知道的。
老爹担负起了养家糊口的职责，拼命地去接任务，拼命地上战场，每次回家都疲惫不堪，可是就是如此劳累的他，还是会坚持每天抱着我跟我说：
“小十七～爸爸回家啦！有没有想我啊～”
老妈会做好所有的饭菜，然后在我吃饭的时候轻拍我的脊背，让我注意吞咽；她会在我踮起脚尖伸手抱她时将我举起，然后双手环抱；她会在我睡着时钻进我的被窝里，紧紧搂我入怀。
无论何时，一直如此。
三十六
我是个很懦弱怕死的人，总想着要逃避现实。
在刚出生的时候，我会逃避老爸老妈带给我的温暖
在知道我穿来了火影之后，我会逃避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
在遇到幼体银毛后，我会逃避战争的现实
直到现在，我又想逃避老爹已死，我只有当忍者才能减轻老妈负担的现实。
【你真懦弱】我心里唾弃道
三十七
我缩在被子里，一如穿越前的那个夜晚，孤独得没有人陪伴。
我曲着身子在被子里待了很久都没有睡着，莫名想起了老爹下葬的那天老妈的样子，全身上下身着黑衣的老妈，撑着把黑伞，苍白的脸上有坚毅，有茫然，有悲伤
唯独没有绝望。
三十八
我想：
我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