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双修学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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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课，一大早沈冰清便来潇湘竹苑，邀南宫雁一同前往。
在院中等南宫雁的功夫，沈冰清也一刻都不闲着，一直东张西望。
南宫雁无奈一笑，“别看了，他没在。”她好意提醒。
“哦，没关系，我就随便看看。”
“对了。”沈冰清从兽皮包种取出一本秘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递到南宫雁面前。
“这是我趁她不注意，专门从书架上拿出来的。”
南宫雁欣喜，飞快接过，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
这几天下来，她发现顾南朗根本没有时间教她。
所以她得自己谋划。
沈冰清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坐上紫菱殿头把交椅，一定她的有一套方法。
她这应该不叫偷，是智取吧！
到了修习武术的广场，好在弟子们分外热情，她自然而然地很快适应。
想当初，在云泽做帝姬时，她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男人看了流鼻血，女人看了翻白眼。
一群男弟子们格外热情 ，争先恐后地教她习武。
“小雁，这一招叫做海底捞月。”
“小雁，凌空挥剑时弧度一定要够圆。”
“小雁，这一招得使出真气，气沉丹田。”
……
一天下来，她倒也学会不少法术。
南宫雁甚是感动，本想着要给他们表示感谢。
不过，她很快改变了看法。
午后的太液池时不时会泛出腾腾热气，像是融在水中的云。
太液池左后侧的一片小银杏树林，是习武弟子们休憩之处。
楚楚求南宫雁帮忙去银杏林采蘑菇，她这一去便听到了不堪入耳的话。
几个不知何殿的弟子，满头大汗地跑到小树林这边，一边朝着解手一边聊天。
南宫雁怕彼此看见会因而尴尬，却悄然蹲着粗树后面，一边藏匿一边摘蘑菇。
她身子板小，加上刻意为之，便无人能察觉。
一位肤色黝黑的弟子朝着树干边儿，解着裤带，操着一口土渣子方言说：“今儿那妞可真不错，xiong够大，腰够细，屁股够翘，一看就是好货。”
“何止不错，绝对是上佳，前凸后翘，肤若凝脂的，摸着绝对舒服。”另一位伴随着下面哗啦流水声，感叹附和着。
黝黑弟子嘿嘿一笑，贼眉鼠脸地说：“你可以试着约她出来，拉到林子里，自然……生米煮成熟饭。”
“好主意，她今儿给我说那声谢谢，声音可甜了，躺在床上时，叫起来肯定很好听。”
“不仅好听，还带劲儿。”
南宫雁默不作声地嚼这般龌龊的舌根，心一点点浸泡在冷水里，冷得刺骨。
南宫雁只觉得恶心，她就知道，那些青衫弟子不怀好意，肮脏不堪。
如果她身怀绝技，一定会立刻冲出去。
只恨她此刻手无缚鸡之力，不然她一定好好将这帮家伙修理一顿。
看着他们系上裤带，渐去渐远的身影，南宫雁将牙咬的咯嘣作响。
眸色被血红的杀戮吞噬。
翌日，晌午，女弟子未与男弟子一同习武。
课堂上夫子站在三尺讲台，翻着泛黄的书籍，倒像是凡间的私塾学堂。
今日讲的主题是，男女双修。
夫子手上拿着戒尺，滔滔不绝，讲了一通男女之事。
竟然还有，什么醉莫入房，什么七情伤欲，什么欲不可强，什么七损八益。
女弟子们听得……入迷。
“房中秘术，养生驻颜。”夫子微眯着眼。
“千万莫要小瞧了双修，这其中可大有学问啊。”
“什么学问？”有人羞涩地小声问。
“古人都说了，夫天生万物，唯人最贵，人之所上，莫过房欲。”
夫子将手背在身后，连连感叹： “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若孤独而思交接者，损人寿，生百病。”
“具体点儿呢？”
忽然一道甜蜜的声音响彻讲堂。
女弟子们震惊之余，把目光双双投向此发问者。
问出此言的正是南宫雁，她顶着女弟子们谴责的目光，依旧镇定自若。
“那是谁啊？”其他殿的女弟子小声问旁边的人
“好像是翠华殿的 ，一脸狐媚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位紫菱殿女弟子眉间闪过一丝恨色，恶狠狠地说道。
“问出这种问题，也不害臊！真是□□。”
台下一片哗然，各种议论纷纷。
“安静！”夫子咳了一声。
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册子。
上面有关于双修的门道，比如九浅一深，还提到鱼比目，鸳鸯合，空翻蝶这些玩什。
就……很具体了。
下了课后。
南宫雁手拿着那本册子，准备离开。
路过一旁时，紫菱殿的女弟子朝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另一人也立马见风使舵，瞪了南宫雁一眼，她们都觉得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可南宫雁她也不是吃素的，更狠地蹬了回去。
双修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身为一个活了三世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没破处，对此，她羞愧不已，深觉自己太失败了。
故而，得钻研仔细了，提前做好准备不是！
回潇湘竹苑的路上，需得路过紫菱殿首殿，窈窕汐苑。
南宫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加快步伐，顶着正午的大太阳，额角渐渐流出了细汗。
天有不测风云。
南宫雁还是看见了不愿意见到的人——沈冰莹。
今儿的沈冰莹穿着一身淡蓝得的流沙裙，清雅而不失端庄，站在碎石子儿路上，像是一副动态的美人图。
南宫雁停下脚步，见沈冰莹一直端详着自己，仿佛刻意在这儿必经之路等她。
南宫雁也打量了她须臾，便懒得搭理，气昂昂地大步流星准备离开。
经过沈冰莹的那一刻，一阵风吹过，还可以闻到沈冰莹身上，清香的山茶花味儿。
“站住。”沈冰莹从背后赫然叫住南宫雁，大有来者不善之态。
南宫雁再次停下脚步，把双修小册很宝贝的往兜里一怀揣，蹙眉不耐烦地顶着沈冰莹的杏仁脸，冷声问道：“沈姑娘，有何贵干？”
沈冰莹唇角一抿，朝南宫雁走进几步，悻悻然道：“我可是南诏国的公主。我其实见过你，知道你曾是邶国高贵的帝姬。但也听说邶国的风氏一族没灭了个干净，你已经不再是万人之上的帝姬了。”
南宫雁被戳到伤口，紧握着拳，狠狠瞪着沈冰莹。
沈冰莹很满意她的反应，优雅地扬了扬头，转而又道：
“即使你现在不是丫鬟身份，也是低我一等，也是要行礼，毕竟我还是南诏的公主，所以……你刚才为何不行礼？”
行礼？
南宫雁觉得可笑，正准备用这几天学的功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理取闹之人时，她的余光忽然撇到一抹月牙色衣衫。
她唇角一勾，有了个法子。
南宫雁和颜悦色道： “小雁不知，还请沈姑娘谅解，我这就给你行礼。”说罢，她双手一聚。
正准备弯曲双腿行礼时。
“胡闹！”
突然，从她们一侧响起一声呵斥。
沈冰莹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慌了神，眼神恍惚，错愕不已。
而南宫雁则笑眯眯地将手垂在两侧，坦然看着宇文薄之手拿宝剑，缓缓朝她们走来。
“你简直是胡里取闹！”宇文薄之向沈冰莹呵斥道 。
“师兄，我……”沈冰莹慌忙解释，她知道宇文薄之最讨厌有两张面孔的人。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的很清楚！云泽弟子以我们翠华殿为首，已经免了这些俗礼，你们紫菱殿也紧跟其后，不在搞这套虚的。”宇文薄之冷声打断沈冰莹。
他撇了一眼正坐在树下乘凉的南宫雁，又对沈冰莹呵斥着：“你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吗？”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沈冰莹垂下头，态度放软。
“一时鬼迷心窍呗！”这时南宫雁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过来搭话。
南宫雁莞尔一笑，用白皙玉手指着沈冰莹的鼻子 ，故作不懂。
“对了，我很好奇，你叫宇文薄之师兄，我与他是一个苑的，那应该叫我什么呢？”
“你！”
沈冰莹气结，没想到南宫雁竟然摆她一道，但奈何宇文薄之在场，她还得维持自己的仙女形象，故而不好发作，只能把怒火压抑。
见沈冰莹不答，南宫雁一脸无辜地问宇文薄之，“宇文仙君，你说呢？”
宇文薄之收了收衣袖，看向沈冰莹发令说：
“翠华殿是四殿之首，她又是翠华殿首殿的人，于情于理，也是得你唤她一声师姐。 ”
“师兄！”沈冰莹眼中生泪，委屈无比。
“她与我同辈，难不成要我以后也喊你一声师姐吗？”宇文薄之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哀怨而动摇，态度坚定果断。
沈冰莹迟疑许久，奈何大势所趋，为了她的优雅形象，只好照做。
她恭敬地朝宇文薄之行了个礼，“紫菱殿殿弟子沈冰莹见过宇文师兄……”
之后，沈冰莹的余光瞥向南宫雁，
虽心有不甘，但只得硬着头皮说，“紫菱殿弟子沈冰莹见过……南宫师姐。”
说道最后“师姐”两个字，沈冰莹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
宇文薄之“嗯”了一声，算是应礼。
南宫雁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大咧咧“嗯”了一声，虽然对上的是沈冰莹如刀剑般锋利不甘的目光。
沈冰莹本想难为她，最后却是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南宫雁当然知道她心有不甘。
最重要的是，她努力维持的良好形象在宇文薄之眼中……已然荡然无存。
“冰莹先告辞了。”沈冰莹低声说道，不等宇文薄之应声，便转身回到苑内，将大门闭得紧紧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南宫雁瞧这沈冰莹离去，须臾，问宇文薄之，“你猜她现在怎么想的？”
“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宇文薄之依旧没好气，但态度显然温和许多。
“她现在肯定一百个不甘心，我比她来得晚比她实力差，却因为运气不错，成了翠华首殿弟子，辈分高了她一等。”
宇文薄之淡淡说道：“规矩就是规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修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