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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男女通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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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竹苑是给翠华殿首殿住处起的雅名。
但南宫雁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过一丝一毫竹子的身影。反倒是院中的石桌旁有一株碗口大小粗的樱花树,娇艳可人,宛如一位纯情的少女。
殿的布局呈四合院,口字型的屋舍,曲曲折折的木板回廊。
北房为正房,东西为厢房。还有一间小耳房。
收拾好行囊,南宫雁便与楚楚一同搬进。
正在用膳时,便见宇文薄之、顾南朗、明辰予齐刷刷地从正门一侧走了进来。
看到宇文薄之一副俊逸淡然的样子,南宫雁联想起那日与他在房间的痴缠,脸上悄然爬起了一丝红晕,南宫雁强迫自己忽略尴尬,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个礼。
“我们听说了,掌门把你已经分配给翠华殿,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以后别搞这套虚的了。”
顾南朗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望着南宫雁。
“谢谢师兄。”南宫雁沉吟片刻,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想到上次救我的人是顾师兄,真是久仰!”
“你久仰我什么?”顾南朗神色玩味。
当然是久仰你的风流不羁啊,南宫雁在心里嘀咕,但明面上还是笑眯眯地说:“当然是久仰你的骁勇善战。”
“哈哈,有眼光。”顾南朗,然后用扇子指着宇文薄之,“听见没,这就是我在姑娘们之间的风评。”
看着被蒙在鼓里的顾南朗,南宫雁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刚好与宇文薄之冷峻的眉眼对上。
南宫雁连忙收敛笑意,但她能感觉到宇文薄之对他态度的冷淡。
“宇文师兄好,恳请师兄以后多教我写习武之术。”
“我从来不教别人法术,尤其是像你这样没有任何基础,还如此愚笨之人。”宇文薄之意有所指。
南宫雁听不明白。
不教就不教嘛!干嘛这样挖苦人。
“没关系,小雁,我很乐意教你,”顾南朗瞥向宇文薄之,状似苦恼地扶了扶额角:“他这人天生不喜言笑,不是针对你。”
南宫雁柳眉一挑,兴冲冲地回谢:“谢谢师兄,”
“别叫我师兄。”顾南朗连忙摆手。
“那不叫师兄叫什么?”
毕竟她资历浅嘛。
“你加入了门下,我们现在就是同辈,直呼我名字就好。显得我们交情深,关系好,与众不同。”
顾南朗语气挑衅,冲宇文薄之挤眉弄眼。
宇文薄之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聊。”
须臾,不顾南宫雁尴尬的神色,他便转身离开。
明辰予想起还要温习明天课上的书本内容,也默默离开了。
顾南朗不再恋战,连忙快步,紧跟着宇文薄之,急切地问:“说说,那天在你房间的那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顾南朗这几天绞尽脑汁,一直想要套路出那位小娘子到底是何人。
最重要的,他想看看是何等绝色,竟然让宇文薄之失控,被压在床上,摸了身子,当时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难道是云梦的那位舒窈姑娘大老远跑来了?
但无奈宇文薄之的嘴封得无比严实,一个屁都喷不出来。
“不用你管。”宇文薄之加快步伐,月牙色衣角被风吹气。
顾南朗扇子一收,用手勾住宇文薄之的脖子,身体贴合着他,一脸坏笑:“说说嘛,别藏着掖着的。”
宇文薄之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身后的南宫雁,冷色道:“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的样子,南宫雁张大嘴巴。
仙界果真是与众不同,晓得顾南朗花心,但不曾想他对美色男子也垂涎三尺。
难道顾南朗是男女通吃?
怪不得……气色那么好。
次日。
按照规定,南宫雁需要去翠华殿主殿行拜师礼。
看见顾柯腾坐在主殿,一脸威严,南宫雁心有余悸。
顾柯腾缓缓走下台阶,甩了甩衣袖,从袖中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件什物。
他咳了一声,悄咪咪的说:
“这便是你以后的法器,轻音笛。”
“轻音笛?”南宫雁好奇地看着银白色镶嵌着红豆宝石的笛子。
“你是翠华殿首殿的第一位女子,所以这是数百年了未使用了。”
话末,顾柯南似是回忆起遥远的过往,感慨道:“已经陈放数年了。”
“可是师傅,笛子虽好,但远不如宝剑锋利,日后怎么用它来打打杀杀啊。”
顾柯腾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难得的法宝,你这不识货的丫头。”
“不要告诉其他弟子这笛子的来历,要低调。”
“好……好的。”南宫雁一头雾水,见他也不解释这轻音笛子到底什么来头,只好闭嘴。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顾柯腾甚是欣喜。
南宫雁连忙行礼恭敬道:“多谢掌门,弟子一定谨遵教诲,除恶扬善。”
顾柯腾又叮嘱给南宫雁几句道理话。
之后,南宫雁双膝跪地,三叩首。
顾柯腾用着朱砂的在她眉心点了一个红点,所谓“朱砂开智”。
“师傅,我何时可以下山历练?”
南宫雁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现在根基不稳,法术不精,还是先在翠华殿跟着各弟子钻研,至于下山还得从长计议。”
“可是……”南宫雁面露急切。
“没什么可是,山下险恶,你就先老老实实呆着吧。”
说罢,顾柯腾起身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闲云野鹤般像一朵云似的飘走了。
“难怪数年来翠华殿只出了三个人才,看来是事出有因啊,我只能靠我自己习得一身本领了。”南宫雁无奈地摇摇头。
是夜,南宫雁独自在屋里整理被褥,时不时用针线缝补破口。
这时,房门被人敲了敲,外面穿来一道声音:“小雁在吗?”
这么小雁小雁地叫她名讳的男子也就只有一人了,南宫雁头也不抬地说:“我在,顾南朗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吱呀一声,顾南朗高大挺拔的身躯,彰显的室内小了一寸。
南宫雁随便撇了一眼,啧啧感叹,顾南朗的气色……是真的好。
“你怎能猜出是我?”他问。
“我就估摸着你今晚会来。”南宫雁唇角得意一钩。
顾南朗潇洒地将扇子舒展开来,含笑道:“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那是那是。”
与风流之人相处,切不可故作矜持,你只有比他更风流,才能防止被吃抹干净,南宫雁生生活了三世,深谙此道。
“你来干什么?”南宫雁转而又问。
顾南朗与他爹如出一辙,甩了甩袖子,神秘兮兮:“自然,是送好东西来。”
不知何时,一道强光闪过,顾南朗已将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套新衣放在桌上。
令她这才注意到,方才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同他搭话,并未看见此物。
“你送衣服于我?”南宫雁咂舌,顾南朗可真是百里挑一,与众不同。
“我看你多穿衫衣,平日里你在山上可穿襦裙可穿衫裙,若是以后下山便换上这套便服,有道是轻装上阵。”
南宫雁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但是师傅说我还不能下山。”
“没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在山上这段时间努力练习,我再到我爹跟前求他通融通融,假以时日,你定能下山。”
顾南朗说到激情处,“啪”地把扇子一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小雁应该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南宫雁以为是有什么能早日下山的好方法,眼睛徒然一亮充满希望。
顾南朗很满意她的反应,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
“我爹爹就是翠华殿长老,我娘亲是紫菱殿长老,这是我隐藏数年的秘密,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千万莫要告诉任何人。”
这……全云泽人民都知道了吧,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吧!
但,南宫雁很卖他面子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任何人。”
……
很快,南宫雁便发觉了搬到潇湘竹苑的好处。
比如,她可以收到各殿女弟子送的好多宝物。
每天,潇湘竹苑门庭若市,来这儿的女弟子多的能踏破门槛。
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潇湘三美男也。
紫菱殿的沈冰清,也就是沈冰莹的妹妹。
从日出待到日落,再待到夜幕四合,沈冰清坐在南宫雁厢房的红木凳上,面色焦急,眼睛不住地往门外瞟,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她犹豫了好一会,迟迟等不到人,才厚着脸皮问南宫雁:“小雁,顾师兄呢?怎么不见他人?”
南宫雁知道她在故意磨叽,慢悠悠地喝了杯茶,“最近妖魔猖狂,他与宇文师兄他们没日没夜地斩妖除魔,可忙了。”
“原来如此。”沈冰清呼出一口气。
忽然,她眼尖地察觉,问:“小雁,你喝的是什么茶?”
“后山摘的普通茉莉花茶。”南宫雁实话实说。
沈冰清顿时觉得有了套近乎的机会,连忙道:“我那里有一包上好的龙井,我母后专门托人从南诏送来的,不如我下次来时赠予你一包,如何?”
刚好有了下次来的借口。
“是吗?”南宫雁心知肚明,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怎么会呢,我们姐妹之间不需要客气。”沈冰清热情回应,晃动了身子,长而细的耳环因而发出脆耳声响。
这恍然间的姐妹相称,让南宫雁愣神,一时不习惯。
心中苦笑,看来沈冰清全然忘了南宫雁还是丫鬟时她常挑她的刺。
人呐,真是世界上变脸最快的动物,绝对没有之一。
“不过……”沈冰莹欲言又止。
“怎么了?”
南宫雁语气温和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毕竟,在云泽有个相熟的女弟子也不错。
还可以以后帮她讲解一招一式。
沈冰清羞涩地垂下头,脸色微红,“我希望小雁你,可以以后可以把顾师兄的行踪私下告诉于我……”
怕南宫雁回绝,沈冰清连忙补充解释,“我只是……担心他的安慰。”
怕是想以后来个浪漫邂逅吧!南宫雁轻松识破她的意图。
“我明白,你放心。”南宫雁亲昵地牵起她的手,柳眉一挑,转口道: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