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扑倒一人 ...
-
“我当然知晓。”
顾南朗得意一笑,她未出结界,再加上身上沾染着云泽山的气泽,他自然知道她是自己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南宫雁提醒。
顾南朗心中一叹,这小姑娘倒挺自来熟,也不怕他说出身份吓死她,转念一想,他缓缓回答,“我定然也是云泽的,不然怎么进入这结界啊。你是新来的吧,连这常识都不知道,不过也是,若不是新人,像你这美貌,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南宫雁没有理会他的后话,只是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是云泽的,这儿竟有如此与众不同的修仙人,我还以为是凡间寻花问柳的纨绔公子。”
顾南朗抱着她的手一抖,差点被没缓过的气给呛死,平生第一次有人说他像是寻花问柳的纨绔公子。
他的身份何其尊贵,他可是修仙中的翘楚啊。
“不好意思,我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南宫雁看着他微微泛青的脸,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
顾南朗唇角一勾,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理解理解,我晓得,本君上生着招惹桃花的相貌,连续数年霸占云泽颜值榜榜首,自然分为出众。”
“对呀对呀,还是仙君懂我的意思,真是知己呀知己。”南宫雁拍完马屁,连忙把嘴抿上。
“对了,云泽颜值榜排第一的不是逍遥子吗?”
“笑话,他排倒数第一还差不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有针尖对麦芒之势。
好在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小仙娥或者弟子们。
若被人瞧见,在背后嚼舌根,她准没好日子过。
“送佛送到西,我就把你放在你的住处,闲云殿吧。”
顾南朗抱着她,穿过扶桑广场,绕过花园,再经过紫菱殿,走过一条石子小径,将她放在闲云殿门外。
南宫雁也不多问他怎知自己住处,她下山挑水,此人自然猜到她只是云泽的婢女,不是什么女弟子。
一身墨色衣衫,想来是某殿的普通修仙弟子吧。
“呀!小雁,你这是怎么了?”
楚楚刚跨过门槛,看见殿前这一幕,连忙惊呼,飞奔到跟前。
南宫雁苦脸道,“出师不利,甭提了。”
顾南朗心中一颤,默默记下她的名字,又小心地将她放到地面,交到楚楚手中。
楚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多谢顾仙君,真是多亏您了。”楚楚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南宫雁愕然,僵在原地。
顾仙君?顾南朗?
她想起那日在扶桑广场楚楚指过的男子,堂堂殿首殿弟子。
原来是他!
难怪一副神通广大的样子。
顾南朗叮嘱了几句便乐呵呵地离开了。
南宫雁被扶进屋还没回过神来,“楚楚,他当真是翠华殿首殿弟子顾南朗?”
“当真,比真金还真。”
“他确实是……比较另类。”南宫雁啧啧称奇。
这时,门被“吱呀”地推开。
一青衫男子拱手行礼,问:“这里可是小雁姑娘的住处?”
“是啊,怎么了?”楚楚抬着手问。
小仙馆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南宫雁,恭敬道:“我家仙君托人给小雁姑娘送点药,说是抹了此药,姑娘的伤很快便就好了。”
“你家仙君前脚刚走你便跟上后脚送药啊。”她打趣。
楚楚认得这是翠华殿的人,想来应该是顾南朗的嘱托:“你家仙君可还叮嘱什么了?”
“姑娘美若天仙,若是留了疤痕,那就可惜了。”
接过药瓶后,楚楚也行了个礼:“仙君有心了。”
待小仙馆走后,楚楚立马换成一脸坏笑,“知道你生的美,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别人给迷住了,不过,顾仙君是出了名的浪子,花花大少,追人都是三分热度,你小心为妙,别被他迷了心智,小心被骗了感情。”
被男人骗?当初她被慕容禤骗的还不够惨吗?
他洞房花烛的那刺目一幕,总是在午夜梦回漂浮于她脑海,挥之不去,折磨心神。
不会了,她再也不用被男人骗了,自此以后,只有她骗男人的份。
“他可能只是出于好意吧。”
“你何时见他对别人上心过?”
“我刚来不久,我怎么知道。”
“反正我在云泽待了这么久,虽然表面风流,但没见过他对那位小仙娥上心,他养尊处优,总是那么高高在上。”
“我只期望掌门快点出关,好让我能成为云泽的正式弟子,其他的人或事,都与我无关。”
楚楚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有过吗?
似乎……有过。
“没有的。”
都言哪个少女不怀春,饶是一向大大咧咧的楚楚也不例外。
整日在南宫雁耳畔念叨,哪个殿的弟子长得清秀哪个殿的弟子长得魁梧。
“明辰予仙君年纪好似比我小,但好在性子稳重。”
“林和仙君为人和善,就是长得矮了点。”
然后转头一本正经地问南宫雁,“你说,我该选哪个好呢?”
“皮囊长得好又如何,到底不过一张人皮而已,中看不中用。”南宫雁正以木枝为剑,在空中略显生疏地挥舞着。
“我就喜欢花瓶似的玉面小生啊。”
南宫雁瞪了她一眼,问她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云泽弟子中武功最厉害的是谁?”
“自然是宇文薄之啊。”
楚楚脱口而出,毕竟这是云泽公认。
“其次是顾南朗跟明辰予,不过他们之间不相上下,都差不多,不过,顾南朗总是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楚楚眨着眼睛,“要我说,你若是想要报仇,可以试着找宇文仙君。”
南宫雁诧异地蹙眉:“我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世以及报仇的事了吗?”
楚楚一愣,“你好像……对我提过这事儿。”
“有吗?”
她印象中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可能……是你梦里说,报仇,复仇什么的,我不小心听到了。”楚楚说得结结巴巴。
南宫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近日确实总会梦到那场杀戮,萦绕于梦中,蚀骨铭心。
“其实……”楚楚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你是宇文仙君救下来的人,如果你跟他说明你的情况,说不定他可以帮你,他虽然不苟言笑,但为人正直,你若是与他结交,或许是可行的。”
南宫雁醍醐灌顶,确实,想要报仇单凭她单枪匹马是不可能实现,大可在云泽这个人才汇聚之地寻求盟友。
“他是如何来云泽的?”她想要打探清楚他的情况。
“听说是掌门亲自下山时带回来,宇文仙君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很快就在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楚楚又与他聊了许多关于宇文薄之的传奇。
听得南宫雁心痒痒,竟生出了一丝想再见宇文薄之的冲动。
但,宇文薄之出入神秘莫测,即使她在云泽飘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他的一丝身影。
常言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句话诚不欺她。
不出两日,她便如愿以偿。
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南宫雁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起身出门一看,楚楚她们几人都背着竹笼。
“小雁,我们要去云梦山采药,给各殿弟子送饭的事就交给你了。”楚楚嘱咐道。
“行。”南宫雁爽快答应。
“记住,送饭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之后,不要太早,不然他们有的还没起床。”
半晌,她们出发一会之后,南宫雁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拿着提盒给各殿送饭。
紫菱殿。
南宫雁刚踏进门槛,便听见院内传来练剑声。
她默不作声地把盒子放在院内的石桌上。
练剑的女子将剑入鞘,看见南宫雁的容貌微微一怔,转而看向坐在厢房门口读书的沈冰莹,语气略带挑衅:“哟,这丫鬟生的如此貌美,师妹你云泽第一美人的地位恐怕不保啊。”
南宫雁深谙殿内弟子们的明争暗斗。
这位长相平平的女子叫秦莹,入柔云长老门下时间最早,但奈何天资有限,每次下山历练都成绩不佳,云泽向来是按照成绩说话,她才不配位,只得让位于晚入紫菱殿的沈氏姐妹们。
沈冰莹瞟了南宫雁一眼,满脸不屑,但还是风轻云淡地柔声说:“各有各的美,就像花一样,若真要比较出什么,师姐也太过较真了。”
秦莹冷哼一声,将剑鞘重重摔在桌上,然后坐在石桌上开始用膳。
南宫雁又先后去了金阳殿,翠轩殿,殿中弟子都在勤奋练剑或是钻研法术。
到了翠华殿时,南宫雁却发现空无一人。
提盒本应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但见殿内房门紧闭,南宫雁只好去敲门。
听楚楚提起过,首殿之长皆住在北侧,那么——宇文薄之的房间就在北侧!
她敲了敲门。
“谁?”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仙君,我是送饭的婢女。”
沉默半响,没有回应。
南宫雁瞧着阴沉沉的天空,心虚地补充说道:“外面此刻雨,可否把提盒放入仙君屋内。”
须臾,一声淡淡的“嗯。”声传来。
南宫雁松了一口气,收敛脸上的笑意。
吱呀一声,门被南宫雁轻轻推开。
屋内摆放虽低调却不失雅致,窗前的一张书案最夺人眼目,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为室内平添了一种墨香之感。
但整体布局给人一种冷冽之感,可想而知,屋子的主人是性情多么冷漠之人。
墨色纱幔之下,男子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书卷,目光专注,见她进来连眼皮也未抬。
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准没错。
南宫雁微微张开唇瓣,忍住两股鼻血流出的冲动。
常言道,食色性也,不丢人。
“看够了吗?”
宇文薄之终于抬起头,脸上结的霜比云泽山头的雪还要冷。
南宫雁下恍惚,意识地脱口而出,“没……”
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仙君误会了,我是说,我没看您。”
“哦?那是谁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这儿?我吗?”
她振振有词,“有诗云红豆生南国,奴婢一直在看挂在您床头那把剑上镶嵌着一颗红豆宝石,绚烂夺目,不由得看痴了。”
得亏她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宇文薄之合上书,声音如幽幽羼水:“抬起头来。”
“你是上次我在竹林见到的那个婢女?”
“正是。”
南宫雁心中暗喜,没想到他记性倒是不错。
“起来吧。”
宇文薄之直起身子,坐在床畔,正对着跪在地上的她,没有任何情绪,“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放下东西赶快离开吧。”
“是。”
南宫雁眼珠子一转,先将支撑在地面的手抬起,再而将身子缓缓站起,面露出微微艰难的表情。
起了一半,忽觉腿脚发麻,失去知觉,一个踉跄,她“啊”了一声,扑倒在前面。
但并没有痛感,因为……有人做了她的人肉垫子。
身下人散发出其身上独特的清香,沁人心脾,舒服惬意得恍若云端。
在他一阵失神,想要松开她的双臂时——
她眼疾手快,贴上他的胸膛,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喃喃道:“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