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山如婳》一念凉风起

3、情窦初开

　　聂怀桑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这霜影楼最初其实是个拍卖行，第一任阁主姓霜名影，所以给她的拍卖行起名叫霜影楼。后来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各方消息也越来越灵通，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情报网。再后来，又有一任阁主武艺高强，一次偶然，他的一个朋友托他杀一个人，那个人实力很强，但这位阁主最后还是杀了那个人。

　　那个人作恶多端，因此那位阁主杀了他之后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有人送来了许多酬金。从那以后，那位阁主就发现，受人委托接单杀人，也是一门可以做的生意。于是霜影楼就开始做杀手的生意。霜影楼也有自己的所在地，那里专门培养杀手。

　　不过霜影楼一般不轻易接单，但一旦出手，定取人性命。霜影楼可概括为一楼两阁四方门，一个霜影楼有天阁地阁两位阁主，四位门伶。这四方伶，就是今天来的这几位。除了两个阁主，她们是霜影楼里地位最高的。”

　　魏无羡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看来霜影楼还真是不一般。不过……霜影楼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这次是为何而来呢？”聂怀桑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江澄摸了摸下巴：“我还是好奇她们名字前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哦对，为什么霜影楼的杀手都是女子？聂兄你又是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聂怀桑嘿嘿一笑：“江兄问到点子上了。霜影楼的建立者是女子，所以在霜影楼，女子地位高于男子。男杀手也有，不过很少，而且一般无法担任重要的职务。正因为霜影楼女子多，我才知道这么多的呀。”

　　魏无羡附议：“聂兄此言有理。女子多，所以才会这样上心。看看这霜影楼的姑娘，一个个长的，啧啧啧。唉你们说，这霜影楼怎么想的，让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当杀手。”

　　聂怀桑连忙摆手：“魏兄江兄，你们有所不知。这霜影楼的姑娘美则美矣，但那是半点惹不得。别看她们都是眉清目秀的姑娘，下起手来可狠了。尤其是今天那四位，霜影四方伶。你们知道她们四个为什么被并称为霜影四方伶吗？”

　　江澄诚实的实话实说：“不知道。”聂怀桑摇了摇头：“霜影四方伶，是霜影楼里最厉害的四个杀手。”江澄有些不相信。云婉婳今天那个样子，哪里像杀手？还是最厉害的？

　　聂怀桑急了：“怎么，不相信？她们名字前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你们不知道吧？”江澄提起茶壶，给聂怀桑添满：“说来听听。”聂怀桑撑开折扇摇了摇：“花开荼蘼妆韶音，荼蘼花又名彼岸花，传说开在黄泉路上，忘川河旁，只有死人才能见到。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妆韶音和荼蘼花一样，煞气凛冽，见过她的人基本都能看见彼岸花开。”

　　魏无羡打了个哆嗦：“这么可怕吗？”聂怀桑啧啧两声：“可不是。这妆韶音还是这四个杀手里实力最弱的呢。因为她直接用武艺和灵力杀人。没有什么必杀技。不过她和我们清河聂氏倒是有点像，都善用刀。”

　　江澄醉翁之意不在酒：“然后呢？其他几个人呢？”聂怀桑不清楚江澄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别急啊江兄。红袖添香颜清雅，还有兰因一梦沈青栀，她们俩的实力不分上下。颜清雅善毒，各种毒药用的手到擒来。不过听说她的医术也不错。所以是红袖添香嘛，不过添的不是香，是毒。这沈青栀懂得催眠之术，她杀人之前会将其催眠。她的法器兰因笛可以助她行催眠术，她杀的人死相千奇百怪，但脸上都带着笑。她也因此被称为兰因一梦。”

　　魏无羡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用手捣了捣江澄：“看不出来啊，这几个姑娘这么可怕。”江澄不关心这三个人：“那，云婉婳呢？她为何会被称为雁过无痕？”

　　聂怀桑叹息一声，脸色有些古怪：“最后便是这霜影四方伶之首，雁过无痕云婉婳。她到底是怎么杀人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被她盯上的人，一定会死，从来没有漏网之鱼。而且她杀死的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身上没有一点伤痕，灵识也完好无损。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才是真的可怕。因为她杀人悄无声息，一点痕迹也没有，所以被称为雁过无痕。”

　　江澄想起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怎么会？“聂兄，你搞错了吧？云姑娘今天在雅室里吐血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她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魏无羡也不相信：“是啊，杀人怎么可能没有伤痕，灵识还完好无损？这也太邪乎了。”

　　聂怀桑撇撇嘴：“我费了半天口舌，你们竟然不相信我。”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笑了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江澄垂眸，若有所思。魏无羡偷瞄了一眼神游太虚的江澄：“不过，这霜影楼的人也不是那么可怕。至少今天还是霜影楼的姑娘帮我们解的围。”聂怀桑点点头：“是啊，我说过的，霜影楼不会随便接单。他们接到杀人的请求前会先去调查，若是罪有应得，就算没有很高的酬金她们也会去。若是好人，天价酬劳她们也不接。”

　　魏无羡点点头：“这霜影楼倒是有一番骨气。”江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那么惦念云婉婳。是因为她帮自己解了围？可其他三人也帮忙了啊。还是因为她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江澄回想起刚才云婉婳惨白的脸色和吐的那口血，突然很想去看看她。可以什么理由去呢？道谢？刚才已经说过了。关心？以什么身份关心？

　　江厌离好笑的看着一会儿皱着眉头万分纠结，一会儿又是满脸担心的弟弟，开口说道：“阿澄，我们还有半年时间听学，总会再见的。不过……你若实在想见，我带你去拜访一下？”

　　魏无羡对云婉婳不感兴趣，转头对聂怀桑说：“我和聂兄约好的，去后山摸鱼儿，就不去了。”江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笑得一脸温柔江厌离：“麻烦阿姐了。”

　　江厌离了然：“那，我们午饭后去霜影楼的精舍瞧瞧？”江澄点点头。魏无羡撇撇嘴，和聂怀桑一起出去了。

　　江澄装作若无其事，和江厌离一起吃饭，但其实熟悉弟弟的江厌离早就看穿了弟弟的心不在焉。她也不点破，只是笑得颇有深意。

　　云婉婳正靠在塌上闭目养神，突然听见云梦江氏来访，着实惊了一下。沈青栀正在看书，听清弟子的话，惊的书都掉了。云梦江氏？来拜访霜影楼？搞错了吧？霜影楼唉，杀手窝唉！别人躲都躲不开，他们上赶着来拜访？

　　再疑惑，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云婉婳起身，理了理微乱的云鬓：“来人，里面请。”江厌离微笑着走进来，向云婉婳和沈青栀见了一礼：“云梦江氏宗主江枫眠长女江厌离，携弟弟江澄前来拜访。这一来是感谢今天在雅室几位出面解围。二来……”

　　江厌离瞥了江澄一眼：“二来是来看看云姑娘。今日云姑娘在雅室吐血了，不知身体可有大碍？”云婉婳微微诧异了一下。云梦江氏的人，是来关心她的？

　　“有劳江公子和江姑娘挂心，我没什么大问题。”云婉婳温和的笑了笑。江澄有些着急，她在雅室就说自己没事。好好的人，没事能吐血吗？“怎么会没事呢？都吐血了。”

　　云婉婳有些尴尬，看了江澄一眼，却冷不防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原本深刻俊美的五官，因为她，此刻写满了担心。云婉婳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担心的滋味。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感觉心里很充实，很满足，很幸福。

　　“多谢江公子关心。”云婉婳很真诚的道谢，随即苦笑一声：“我这病是天生的，打小就有。吐血也是常态。”江厌离秀眉微皱，心疼的冲云婉婳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云姑娘还真是不容易。不知是什么病，治不好吗？”

　　云婉婳摇了摇头：“连是什么病都查不清楚，当然没法治。”江澄心里一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厌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今天不是来了四位姑娘吗？怎么现在只有两位在这里？”

　　江厌离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云婉婳就忍不住想皱眉头：“青栀，清雅和韶音呢？”沈青栀看了看门外：“颜清雅说她有点无聊，出去遛弯了。妆韶音……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往那边去了。”沈青栀说着，给云婉婳指了一个方向。

　　云婉婳偏头看向江澄：“那边……是什么地方？”江澄说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是云深不知处的后山。”云婉婳一惊：“什么？”江澄有些奇怪：“怎么了吗？”云婉婳恨铁不成钢：“这个妆韶音，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是禁地，外人不可私自踏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