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江山如婳》一念凉风起

2、霜影四方伶

　　江澄和魏无羡行完拜礼，退回座位上。云婉婳理了理衣袖，带着另外三个人和一众弟子上前一步:“霜影四方伶及随侍弟子见过泽芜君，蓝老前辈。我们奉两位阁主之命前来听学。特奉上聚灵珠一斛，望泽芜君和蓝老前辈不弃笑纳。”

　　话音一落，底下响起一阵唏嘘声:“聚灵珠？就是那种可以吸收净化灵气，助力修炼的天然灵珠？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是啊，一颗就是天价。这聚灵珠个头又不大，一斛少说也有几百颗，这霜影楼果然是最大的拍卖行，财大气粗啊。”

　　江澄诧异的看向云婉婳，心里咯噔一下，呼吸一滞:这是……天仙下凡吗？世上怎会有这样美的女子？

　　或许是江澄的目光太过灼热，云婉婳偏头看了他一眼。江澄五官深刻，眉宇间透着凛然正气。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俊美异常。云婉婳被他看的有些慌乱。

　　从来没有男子像现在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看一眼还不行？一直盯着她是什么意思？她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没错，但她是杀手啊！这位公子，你这么露骨的看她真的好吗？

　　云婉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给颜清雅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把拜礼奉上。颜清雅会意，双手捧上一个墨玉方盒。蓝曦臣压下心里的讶异，接过玉盒，笑道:“霜影楼阁主抬举，蓝氏就收下了。”

　　沈青栀上前一步，颔首微笑:“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泽芜君和蓝老前辈不吝赐教。”蓝曦臣微笑着回应:“赐教不敢当。希望几位能从此次听学中学到什么。”

　　拜师礼一结束，蓝启仁就离开了。没了老师，气氛瞬间热闹多了。不少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走出了雅室。云婉婳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咳嗽了。几声急促的咳嗽后，雪白的手帕上又是一团血花。

　　江澄和魏无羡本来就一直关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刚才算是霜影楼替他们解了围，江澄和魏无羡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可还没说出口就发现云婉婳吐血了。

　　江澄心里猛的一揪，说不上来的感觉。连忙走过来:“姑娘，你没事吧？”云婉婳收起染血的帕子，虚弱的笑了笑:“没事。”魏无羡也凑过来:“怎么没事，都吐血了。”

　　云婉婳无力的倚在颜清雅身上:“真的没事，这是很多年的病了。”江澄只好掠过这个话题:“还是谢谢几位刚才解围。在下云梦江氏江澄，师兄魏无羡。师姐江厌离，敢问几位姑娘芳名？”

　　颜清雅闻言，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呵呵一笑“江公子，我们可是霜影楼的人。”江澄没听懂她的意思:“是啊！”妆韶音双手抱肩:“你竟然敢问我们的名字。”

　　魏无羡也没明白:“你们的名字……怎么了吗？”沈青栀笑了笑:“我们霜影楼是个暗杀组织。霜影楼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霜影楼的杀手杀人前会自报姓名，算是让人死个明白。所以我们一般只在将死之人面前报上姓名。”

　　此话一出，整个雅室的人都安静了。霜影楼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一来就将了岐山温氏一军，还大手笔的拿出一斛聚灵珠，自然惹得众人高度注意。其他人虽说没有凑过来，却也密切关注着霜影楼这边的动向。

　　就连蓝曦臣也惊了一下。这几个姑娘还真是敢说。魏无羡:“……”这话说的，他都不敢问了。妆韶音促狭的朝魏无羡挤挤眼睛:“怎么样？还问不问？”魏无羡饶是自诩为仙门百家第一不要脸，也不好意思问了。

　　江澄都替魏无羡觉得尴尬:“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冒犯了。”江厌离温柔的替两个弟弟说话:“阿澄阿羡一向随性，口无遮拦，还请几位海涵。”云婉婳瞋了三人一眼，扬起笑容对江澄和江厌离说道:“别听他们瞎扯。我们确实是有这个惯例，但名字也不是不能说。”

　　云婉婳摘下腰间的一块玉牌，递给了江澄:“喏。”江澄疑惑的接过来:“雁过无痕，云婉婳。”魏无羡也凑过来:“云婉婳，是姑娘你的名字吗？真好听。”

　　江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云婉婳，果然好听，很美的名字，当然了，人更美。只是……

　　“雁过无痕四字，何解？”江澄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疑便问。云婉婳勾唇轻笑，也不说话。颜清雅拿出自己的玉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说道:“杀手嘛，自然有各自的特点。雁过无痕，是对她的一个形容。”

　　魏无羡看了看颜清雅的玉牌:“红袖添香颜清雅。这红袖添香，是形容女子贤惠美貌的，与杀手杀人，没什么关系吧？”颜清雅也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沈青栀和妆韶音也拿出了各自的身份牌。

　　花开荼蘼妆韶音，
　　红袖添香颜清雅。
　　兰因一梦沈青栀，
　　雁过无痕云婉婳。

　　魏无羡挠了挠头，悄悄问江澄：“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江澄悄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云婉婳微微一笑：“诸位知道名字即可。前面的字，懂不懂不重要。”

　　魏无羡看了看云婉婳身后的人：“为何霜影楼的弟子都是女子？”颜清雅把目光从一旁光风霁月的蓝曦臣身上收回：“霜影楼开楼阁主是女子，因此在霜影楼，女子的地位比男子高些。”

　　江澄还想再问什么，妆韶音不耐烦的啧啧两声：“江公子，知道了太多，可未必是好事啊。”江澄愣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云婉婳瞪了妆韶音一眼，转过头冲江澄歉意一笑：“她们说着玩的，还请江公子不要怪罪。”

　　江澄看到云婉婳的笑容，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没关系。”云婉婳行了一礼：“拜师礼已经结束，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江澄轻轻点点头：“慢走。”

　　魏无羡的手勾上江澄的肩膀：“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江澄打掉他的手：“去你的，谁看了？”魏无羡切了一声：“死鸭子嘴硬。”江澄瞪他一眼：“你才是死鸭子。”

　　这边，云婉婳一行人走出来，沈青栀跟上云婉婳的脚步：“婉婳，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蓝宗主？”云婉婳摇了摇头：“一起去太招摇了，你和清雅去吧，现在就去。”颜清雅和沈青栀对视一眼，转身回去了。

　　云婉婳轻轻拉了拉妆韶音的衣袖：“走吧，我们回去休息。”妆韶音点了点头：“好吧。”云婉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天阁阁主希望霜影楼像一个真正的门派一样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才派她们来听学。可地阁阁主不同意。他认为杀手就是杀手，要隐蔽，不能暴露在世人眼前。可天阁阁主实力雄厚，地阁阁主的反对并没有起多大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阴铁。霜影楼有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岐山温氏已经得到了一块阴铁，正在寻找其余几块，此次岐山温氏突然来参加蓝氏听学，只怕别有用心。所以天阁阁主才派她们来参与蓝氏听学，第一是通知蓝氏做好准备，第二就是防着岐山温氏有动作。

　　天阁阁主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以岐山温氏的嚣张，早晚会借阴铁之力胡作非为，仙门之间，必有一战。早翻脸晚翻脸都是一样的。

　　这云深不知处果然是百年仙府，风景如画。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般美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云婉婳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个样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命了。就算是看到了人间仙境又怎样呢？

　　这边，江澄和魏无羡，江厌离也回到自己的居所。魏无羡像个小孩子一样跳到江厌离身边：“师姐～”江厌离略显无奈的看了看魏无羡：“又怎么了？”虽是嫌弃他的话，可让江厌离说出来就充满了温柔和纵容。

　　魏无羡贼兮兮的瞄了江澄一眼：“江澄今天老是看那个霜影楼的姑娘，人家都走远了还在看，一路上跑神了好几回！”江澄仍然在魂游天外，连魏无羡说他坏话都不知道。魏无羡撇撇嘴：“师姐，你看！”

　　江厌离看了看呆愣愣的自家弟弟，笑着点了点魏无羡的头：“那个霜影楼的云姑娘生的确实极美，阿澄若是喜欢，娶了她也不是不可以。”江澄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江澄颇为恼怒：“魏无羡，你又胡说八道！”魏无羡哼了一声：“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倒是你，魂不守舍的，想谁呢？”江澄立马否认：“谁也不想。”魏无羡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来果然是在想人。”

　　江澄不再回答这个问题：“哎，魏无羡，你知道霜影楼吗？”魏无羡一向没个正形，翘起腿架在桌子上：“跟你一样，听虞夫人提起过。不过不清楚。”

　　“嘿嘿，你们不清楚，有我清楚啊。魏兄，江兄，你们有所不知，我对这霜影楼，可是有所了解啊。”聂怀桑摇着扇子走进来，朝魏无羡和江澄眨了眨眼睛。

　　魏无羡来了劲儿，长腿一勾，勾过一把椅子：“来来来，坐。”江澄倒了一杯水推到聂怀桑身边：“聂兄仔细说，不急不急。”江厌离好笑的看了江澄一眼。人家才不急，是你急啊。

　　看来真如阿羡所说，阿澄看上霜影楼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