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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木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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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连年都没回来过，所幸有两小崽子陪着吃年夜饭，不算孤独。两个小孩是头一回过年，秦越人也是头一回。他到凡间就没过过节，日日照常的过，这还是第一次学着隔壁邻居过节。
这个时候的人们称它叫“正旦”，要祭祖先，大扫除和吃年夜饭。秦越人没祖宗，就和两个小孩把院子给收拾干净了。饭桌上秦越人给李白留了给位置，空了一副碗筷，尽管最后李白还是没有回来吃饭。
云和瑶已经在他医馆住了小半个月了，瑶自从病好了以后天天黏着秦越人，秦越人没了李白在旁边唠叨也不太习惯，闲着没事就教给瑶一些草药知识。云倒是活泼的很，帮完了忙就跑去外面玩。
秦越人给两孩子准备了压胜钱，给云的是带脖子上的金锁，给瑶的是一个玉佩，玉佩上挂着根颜色特异的羽毛。
哄了两个孩子入被窝，秦越人刚熄灯欲离时被瑶扯出衣袖。
“秦医生，李白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越人摸了摸瑶的脑袋，“不知道，你睡一觉，万一明天一睁眼就能见到他了。”上一次李白回来后脸色很差，只跟他说了声要离开一段时间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秦越人不喜欢李白瞒着他，可又不想掺合妖怪的事，便没有开口询问，如今见他许久未归还是有些着急。
“医生你也别担心，李白哥哥那么厉害，出去不会被人欺负。”瑶咯咯笑道。“指不定是他欺负别人哩。”
“明早你和云一块来我屋子，我带你们见位大人。”
第二日一早，瑶就拉起尚在梦里捉鱼的云，半拖半拽地带到秦越人屋内，刚进门就差点被吓得尖叫。
秦越人正和一个小矮子下着棋。那小矮人浑身像长了草似的，还戴着个面具，活脱脱一怪人。这矮子一见到云和瑶，就从板凳上跳下来，围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孩转。
“你你你，你是个啥子玩意？”瑶吓得牙齿打颤直哆嗦。
小矮子突然“嘘”一声，把手放在耳廓处。“听。”
“听、听什么？”
“嗯~自然之灵的声音。”小矮人高兴的手舞足蹈，把云和瑶吓得更呆了。
“别怕。”秦越人走上来。“这位是你们今后的师父，玄微真人，鬼谷子。”
鬼谷子凑到云和瑶两个人中间，看看瑶，又摸摸云。“嗯，的确是云梦泽的妖怪。不知为什么会到咸阳来，害我一阵好找。”
“我和瑶是妖怪？”云大声喝道。“不可能！妖怪明明是吃人的，我和瑶从来没吃过人。”
鬼谷子哈哈大笑：“谁说妖怪是吃人的，瑶是吃素的，她只吃草。”
瑶红着脸说瞎话：“胡说，我只吃肉，不吃菜。”
鬼谷子哼唧一声，从空手变出一根木头杖子，往云和瑶两个人头顶一点。灵子钻入她的身体，她的发丝，她转身，身体发出耀眼的光，刹那间变成了一只稚幼的小鹿。但云却没有变化，他看着脚边那只呆愣的小鹿也懵了。
鬼谷子疑声又敲了敲云，还是没反应。“奇了怪了，我明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
“兴许是咸阳的灵气不足。”秦越人揉了揉云的脑袋。“等把它们带回来云梦泽，或许就好了。”
小鹿一听这话，顿时就缓过神来，一跳一跳的，像是在表态。鬼谷子让她变了回来。
“我不去！”瑶急得跺脚。“这就是我的家了，我哪都不去！”
鬼谷子想说话却被秦越人拦下。“先生，让我来吧。”
秦越人蹲下，与瑶平视。“阿瑶，你住在这里不过一个月，怎么就成你家了。”
瑶气哭出来：“这就是家，医生给我治病，收留我和哥哥，给我们棉絮，为我们裁定新衣服，教我们知识。我在之前就没有吃饱过，我还是来了医生这里才能有顿饱饭的。”说到最后竟哇哇大哭起来。
秦越人拿出手帕替瑶擦去泪水。“故乡和家是不能比的，它们不一样。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而故乡永远只能是那一处。你和云出生在云梦泽，等你到了那里，你就能感觉到，那的水、风都是甜的，和别的地不一样。”
瑶抽抽涕涕道：“但医生这的水和饭菜也是香的，阿瑶舍不得。”
“谁说我永远会留在这啊，我只是得在咸阳做一件事情，得在这忙活几年，等过了这几年，我就去云梦泽和你们住一块，天天给你们做饭吃，好不好？”
瑶点点头，秦越人这才站起来。“你们要尊重这位老师，路上别添乱，知道吗？”
“知道啦。”
“好了，上路吧。”秦越人又往两小孩手里塞了把果脯。“路上留着慢慢吃。”
临到门口，瑶还三步一回望，等快看不见影时，就听见那娇脆脆的声音：“医生！别忘了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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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再赶到楚王府时，府里的人已经空了。
听下人们说，楚王韩信去陈县时被皇上给抓了，但押送至洛阳后，又赦免了罪行，改封淮阴侯。如今正在回府的路上。
李白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侍女桃儿把李白迎进了府，给他备了上好的酒和菜。
在府里等了韩信五天后，才见着他回来。可这一回来的模样倒是把李白吓了一跳。韩信披散着头发，眼底乌青，嘴唇发白，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你这怎么了。”李白这还是头一回瞧见他一副疲态。
“和刘老三吵架了。”韩信道。“现在头还疼着呢。”
“这孩子又是什么情况。”李白凑过去瞧了眼睡着的孩子。“这你和刘邦的？”
要不是韩信没精力跟他吵架，估计现在已经一脚踢过去了。“我懒的跟你说，我一男的能生出娃吗？”
“你跟他咋说的啊？”
韩信无视李白的人，绕过他进了王府。“桃儿。”
“奴在。”桃儿从院中的一棵桃树上跳下来。
“把孩子照顾好，我要回屋把我三天没补的觉给补回来。”韩信转身对着李白一指。“我跟你说，别打扰我睡觉，你要是敢吵醒我我就把你尾巴上的狐狸毛给拔干净。”
桃儿接过小婴儿，恭敬地朝韩信微微鞠身。
韩信回了屋，李白一脸不快地走到桃儿身边，又瞧了眼那个小婴儿。
浑身龙气，妖力还那么强，还嘴硬说不是他儿子，切，谁信啊。李白嘀嘀咕咕道。
“李少主，这孩子真不是韩将军的。”
他说出来了？没有吧？等等，这是个普通侍女吗？
桃儿笑了笑，“少主大可放心，我也是个妖怪，只是个小妖怪罢了。院子里那棵桃树就是我的真身。”
“你，会读心？”
“大多数木妖都会，祖上传下来的法术而已。”
那秦越人岂不是能读他的心？但李白从未感觉秦越人会读心，毕竟他那么好骗，随便些话就能糊弄过去。那么要不就是秦越人宠他，睁只眼闭只眼，要么就是事有蹊跷。
“你可曾听闻过白朹花？”
桃儿摇摇头：“从未听闻。您的内人可能不是为寻常的妖怪。”
不寻常的妖怪？李白想不出什么不寻常的妖怪。
“有一些由神仙兵器化为的妖怪就是不寻常的妖怪。一些本不该成为妖怪的妖怪也是不寻常的妖怪。”
“此话怎讲？”
“万物皆有灵，但总有事物违背万物而存在。少主不妨等将军醒后问问他。桃儿就先退下了，天色不早，少主也早日歇息吧。”
院里只剩李白一人。
越人是不寻常的妖怪......嘿嘿，不愧是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