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进你怀里》猛女吃糖

5、第5章

　　两个人错开小半步，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索乘宇有意放缓脚步，福霖跟在后边并不吃力。

　　“饿了没，带你去吃点东西，等你到家不用再做了”索乘宇回头问。

　　“我没带钱…...”福霖不好意思。

　　“哪能让你掏，走吧”

　　又走了不远，索乘宇带着福霖来了一家小店，他当先进去，熟稔的和店里的婆婆打招呼。

　　“乘宇来了啊，有一个月不见你了”

　　“最近忙，今天在附近办差，带朋友来吃饭”

　　吴婆婆刚才就注意到福霖了，大大方方的，长得也讨喜，跟乘宇很配。

　　福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吴婆婆配对了。也跟着打招呼“婆婆好~”

　　“哎，头一次来吧，想吃点什么，婆婆去准备”

　　福霖没什么主意，反问索乘宇：“你吃什么”

　　“婆婆，煮两碗馄饨，我还是大碗，另外一份要小碗，你这里不是还有那个糖水，来一份就好”。索乘宇看出福霖为难，给她要了自己平常吃的。

　　两人坐下，福霖开口问“你常来吗，跟婆婆好像很熟”

　　“第一次是衙门的弟兄带着来的，觉得还不错，之后就常过来”

　　“你家在栎阳哪里啊”

　　“我在□□街那边住，但我不是栎阳人，三年前才过来的”

　　福霖还想接着问他是哪里人，吴婆婆端着馄饨过来了。

　　看着一大一小碗馄饨，索乘宇又想到了那顿早饭，福霖说她家没成套的碗，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事，另外一碗是吴婆婆家的糖水，我也没吃过，觉着姑娘家会喜欢，给你要了一份”

　　福霖还就是喜欢吃甜。听完用碗里的瓷勺舀了一点汤尝尝，说是汤其实是冰糖水，喝着有淡淡的桂花味，这个时候桂花还没开，福霖猜应该是放了之前做好的甜桂花酱。汤里泡着一团紫糯米饭，汤面上飘着芝麻花生碎还有一些果脯碎。连着汤挖一勺紫糯米，米香花香芝麻香花生香，果脯酸酸，汤水甜甜，真是好吃。福霖吃的眼睛一亮，微微皱了皱鼻头一脸享受。索乘宇看在眼里愉悦又舒心，从来不觉得姑娘家吃饭能这么好看。

　　“你真的不要试试吗，我保证你尝一口会喜欢”，福霖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下一勺已经舀好了等着。

　　索乘宇被她的样子勾的也想尝一口，身体突然凑近福霖，头低下来一口衔走了福霖勺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糖水。

　　然后一下回过神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福霖也愣住，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说她生气吧也没有，只好僵硬的说，“你自己不是有勺儿吗干嘛用我的？”

　　索乘宇尴尬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情绪，很自然的回：“忘了”

　　福霖：“......”

　　闹了这么一出，后边的馄饨福霖没什么心思吃，索乘宇呼呼吃了一大碗，结完账索乘宇心情不错跟吴婆婆说走了。福霖出于礼貌也挤出笑脸和吴婆婆告别。吴婆婆在两人出去后还在点点头说：真是好啊这俩人真是好。

　　出了店门，福霖脸一下拉了下来，现在换成索乘宇跟在福霖后头走。

　　福霖没生索乘宇的气，就是脑子里乱糟糟还有点尴尬，不停的清嗓子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索乘宇静静跟在后边，以为福霖在生气，很识趣的没开口。

　　一路无话把福霖送到家门口，二花听到动静低叫两声跑出来，摇着尾巴围着福霖转，无视索乘宇的存在。福霖进门转身，“谢谢你送我回来，还请我吃饭，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然后急急关上了门。

　　索乘宇对着紧闭的门站了片刻，他知道福霖还在门后偷偷观察他，假装不知道掉头走了。

　　门后头，福霖看索乘宇走远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

　　蝉声鸣，月光佼。有两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福霖睡不着，今晚把二花留在了屋里，二花趴在福霖床榻边上，狗呼噜阵阵作响，聒噪的福霖心烦，躺在床上摩挲着身上的细棉布被子，里边装了一层薄薄的蚕丝夹芯，搓起来滑滑的，窗户开了一半，有风吹来，福霖心安不少。

　　子午巷这边，索乘宇头枕着胳膊躺在竹篾席子上，刚洗过澡光着上半身，身上随意搭着一条布单。盯着床顶琢磨着自己对福霖到底是什么感觉，两人前后不过见了三次，还有一次想起来不那么美好。

　　上次两人分别后，索乘宇没有再找福霖，也是因为没理由再去了，为此还烦躁了几天。谁知道今天又遇到了，湖边看比赛的人一圈围着一圈，索乘宇还是轻易辨别出了福霖。但是当时人太多，差事在身没有上前打招呼。后来福霖在树下编草，他没做多想走上前，看到福林抬头，眉眼弯弯喊他的名字，索乘宇说不上来的舒服。

　　福霖给他桃吃他本想接住，但当差时候吃东西会不会让福霖觉得自己太散漫，于是第一次拒绝说自己喝水就行。谁知道她还真带了水，还一本正经解释那水囊是新的，索乘宇觉着还不如是旧的呢。福霖的朋友没回来让索乘宇又暗自高兴一番，不给福霖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去找冯尉请假早退送福霖回家。吃饭时的一幕索乘宇确实觉得自己唐突了，但他不后悔，就是担心福霖会不会因为这个气自己。

　　索乘宇明白自己对福霖有些喜欢，也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向前走一走，试试能不能继续发展，即便最后不行也不遗憾了嘛。自我反省的结果就是，他打算主动出击了。

　　第二日刚好休班，索乘宇一觉睡到快中午，迷迷瞪瞪起来，少有认真的洗漱一番。挑了套自己最好的衣裳出门了，他要去找福霖。

　　在街上草草吃了早午饭，索乘宇站在正当街，他被难住了。去福霖家该给她买什么好。女儿家的东西他也不太懂，第一次送东西还是保险一点，可不敢再惹人生气。苦恼半天突然想到什么，索乘宇去了一家瓷器店，进店问老板：“你这儿有碗吗？”

　　福霖睡得晚，今天起得也晚，二花早上醒来很乖的没吵福霖睡觉。但它没人给喂食，饿得它在屋子里直转圈，就在快要去吃书案上的纸的时候，福霖起来了。

　　福霖把昨天剩的桃子先给二花吃点垫吧垫吧，准备出门买些现成的饭吃。刚开开门吓了一跳。索乘宇也不出声就站在门外。

　　“你昨天没走？不对，我看见你走的啊......”，察觉自己说漏嘴，福霖不再说话。

　　“昨天我回了，今天又来了，刚才到一会儿”

　　“你咋不敲门”

　　“怕你没睡醒”

　　“......你手里拿的什么”，索乘宇手里提着一个薄皮小木箱，外头用麻绳捆着，看不出装的什么。还有两个油纸包着的东西。

　　“给你买的碗”

　　“......我有碗”

　　“上次吃饭你不是说没成套的，我今天看到一套还挺好看就给你买了”

　　“我自己吃饭，买成套的我跟谁用啊......”

　　跟我啊。索乘宇心里想。

　　“提着怪沉的，能让我进去放下吗”，码头扛包跟扛小鸡仔一样的索乘宇面不改色地说。

　　福霖侧过身放他进来。

　　二花又见敌人，还是个自己干不过的敌人，自觉走远眼不见心不烦。

　　福霖本打算出门的，只好作罢又折了回来。昨日的事福霖消化的差不多了，自己安慰自己不就是用了下勺子嘛。现在见到索乘宇也不觉得尴尬。

　　“饿不饿，我买了茯苓夹饼和平棰鱼子”。

　　“……”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是有些饿”

　　索乘宇径直走到石桌旁，把装碗的木盒放在一边，拆开茯苓饼，“先垫点东西”。

　　“无缘无故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也不能说无缘无故，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不”

　　“我说什么话”

　　“买这些花了五两”

　　福霖想起来她说过的五两一顿饭。一时无语。“五两够几个人在弘鼎楼吃一顿好的了，我都坑你一次了，怎么还送上门儿来让我坑”。弘鼎楼是栎阳最大的酒楼。

　　“知道坑我，那五两再加一顿饭呗”索乘宇就是不顺着福霖的话头走。

　　福霖窒住不说话。索乘宇不敢逼的太紧。“行了，别多想，就是觉着好看给你买了，你安心用，我在衙门吃饭”。

　　“你想吃什么？”福霖问完就懊恼，怎么就答应他了？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索乘宇没想到她一下会答应，怕她后悔一样当即回答。“我今天不吃，明日酉时下值了过来，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你记得吃东西”。一口气说完还特意说了下值时间，不等福霖再说其他就走了。

　　索乘宇今天休班哪有什么事，就是为了明天能再来胡乱找借口。

　　索乘宇走后，福霖拆开地上的小木箱，里边是六只碗还有配套的汤勺，鸡心、斗笠、折腰三个造型各两只。一成套的白瓷蓝花，碗外身画的是几只鱼，沿口轻轻巧巧勾了一圈花边。别致好看。

　　二花见索乘宇走了又颠颠跑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摸着碗傻笑的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