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津岛家和土拨鼠 大概是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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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月考的压力，或者是二年六组的女生最近雌性荷尔蒙没那么强烈了，最近对我的隔离好像缓和下来了。
早川在体育课上总是和我一组。
“真希，以前打过篮球吧？”她问我。
这次，是篮球课。两个人一组在练传球。大概是厌烦了要追赶来偷看的男生吧？
“打过。国中的时候一直参加篮球部呢，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行，才一心一意学画画了。”
“动作很好看呢。”
“是么？”其实湘北的篮球队，很多人打的不错呢。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什么？月考？”完了。津岛真希你完蛋了。我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早川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回家之后，我看着几乎是全新的物理书，再次肯定，自己完蛋了。
完全看不懂。
“真希，晚饭吃咖喱好么？”津岛先生站在门口。
“随便。”晚饭吃什么根本不是我现在关心的问题啊。
“怎么了？”他不安的把手在围裙上蹭蹭，“和同学吵架了？”
“没有。”
“那么，”津岛先生很紧张的样子，“向那个打篮球的男孩子告白失败了？”
天那~
平行世界里的津岛真希会扑过去抓住津岛先生的领子乱晃的。
“我喜欢的不是樱木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哦。那告白还是失败了？”
天那——不喜欢哪里会有告白？我跳起来，把津岛先生推出房间。
考完物理那天，我很颓丧的回到家。
津岛先生回来之后，用很担忧的眼神看着我，“真希，今天在学校不顺利么？”
是太顺利了吧？我根本看不懂题目。所有的选择题都选了C。第一个交卷呢。
津岛先生围着我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今天晚上吃面条好么？”
“好的。”
吃饭的时候，津岛先生看了我几次，想说什么又闭上嘴了。
唉呀，真是受不了他。“爸爸，你想说什么啊？”说吧，说吧，真是的，要疯了。
“那么，喜欢的不是樱木君了？”
“啊？谁说过喜欢他了？”
“那么，这么不开心……真希，如果遇到喜欢的男孩子，要跟爸爸讲啊。”
天那——津岛先生你以为我是荷尔蒙泛滥的整天只想着男孩子的女生么？
“我的物理，烂透了。今天考试，我只答了选择题。”跟男孩子无关。无关。
“啊，”津岛先生放心了，“这样啊。这没什么啊。可以上补习班，爸爸也可以帮你，不算什么问题。”他停了一下，不死心的补充，“要是喜欢上谁，一定要让爸爸知道啊。”
“爸爸——”我实在是受不了啦！“如果我喜欢上谁，那个人到底喜不喜欢我，即使是爸爸也无能为力的吧？”
“唔。说的也是呢。”津岛先生终于放过了我，专心吃他的面条了。
新娘学校的不合格生，津岛先生，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他16岁的女儿的恋情。
月考成绩下来了。樱木竟然全都过了。
我有点嫉妒。看着他笑嘻嘻的脸，故意对他眨眨眼，“是有人帮你吧？”然后看到他一脸陶醉的看着天花板。
晴子真的是个靠得住的经理。
而土拨鼠男孩野间，物理也及格了呢。真是令我崇拜。他也没怎么好好上物理课不是么？擅长外星语言的土拨鼠男孩。
我的生日也一天天靠近了。我有种感觉，妈妈会来找我。
我的感觉很准。
那天，吃了津岛先生的海鲜意大利面，我在清晨的时候，被胃痛折磨了一晚上，终于跑进洗手间吐了。
本来以为吐了之后就会好了。到了学校，可能是因为坐了电车，我又把早餐也吐了。喝水，也会吐。
接下来，即使不喝水，每节课下课的时候还是要吐。
津岛先生，你做的是什么面啊？
我真想就这样回家了，或者去保健室找校医看看，可是，我有种感觉，妈妈今天一定会来找我。我得撑下去。
我的感觉很准。
中午下课的时候，堀川老师站在门口，“津岛同学——”
她来了。
“真希长高了呢，”妈妈说，“给你买了和田家的浴衣做生日礼物呢，记得你一直说喜欢他们家的浴衣。”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我还是粉红少女的时候。那时候，一件漂亮的浴衣，可爱的饰物，都会让我开心不已，现在，不会了。
“妈妈，来看看我的画。”我拉着她，来到土狼的2号领地。从破旧的文件柜里拿出我的速写本，和一叠我平时画的东西。
“进步了呢，”她一张张翻看着，“这个人是谁？”
我接过来看，是手拿天平的爱因斯坦，不过，是野间的脸。
“爱因斯坦啊。”
“不诚实的真希，”她一边笑，一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我，“我和堀川老师谈了，他对你完全没办法呢。这是在他的课上画的。”
是堀川收走的那副没画完的画，窗口外的天空和树林，玻璃窗上男孩的模糊轮廓。
“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妈妈在说什么啊！”我气急败坏，把画丢进文件柜里。一股热气迅速从两腮上升到耳朵。
“可爱的真希，”妈妈摸摸我的头发，突然间声音有点哽咽，“妈妈不在的时候长大了呢。”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问，“爸爸，最近怎么样啊？”
“几乎每天按时回家，几乎每天都做难吃的要命的料理。”
“啊，变了呢。”妈妈轻轻叹息。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可怕语气说：“真希，妈妈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和，那个男人一起走？”
她的泪流下来了。点点头，“是的。”
既然会流泪，那么，是不舍得离开我的吧？
那么，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别哭，真希，别哭，”她一边抚摸着我的脸一边颤抖的说，“我没有办法。不要怨恨妈妈，好么？”
一年前被我送到平行世界的粉红少女真希，这时极力想要跳出来，抱住眼前这个美丽而残忍的女人大喊：妈妈，别走。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暴力少女真希不让她出来。她只是默默的流泪。因为她知道，哀求是不会有用的。
我不知道是怎么跟妈妈走出去的。
她最后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那么，真希，再见了。”然后像个受了重伤的人一样，肩膀轻微抽搐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提着礼物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和粉红少女真希进行着殊死搏斗，她拼命的想要追上去，可最终，被我打倒了，倒在一片血泊中。
我提着盒子走回教室，在路上，我把妈妈给我擦眼泪的手帕随便的丢进垃圾箱里。带着粉红少女真希最后的眼泪，和妈妈特有的温暖甜蜜香味的手帕。“再见了。”我轻轻说。
生物课是我平时最有兴趣的课，可是今天，我只看到老师在讲台上开张着嘴，发出声音，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心里乱的一团糟。
我开始削铅笔。
当我的食指开始像喷泉一样冒血的时候，我惊呆了。竟然不痛。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因为土拨鼠男孩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我想找点什么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可是没有。我不是那种每天带着手帕的女孩子。今天早上因为不舒服没做便当，包便当的布也没带。
最后，我终于想到难看的制服领巾，把它扯了下来，胡乱缠在手上。
生物老师很快发现这边的状况，我站起来，想要走后门走出去，在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到了，也听不到了。摔在一个温暖的身体上面。
是野间么？
我好像看到很多的灯，迅速像后移动。飘忽的白色影子。一下子很大，一下子又小到听不清的各种声音。
“是的，已经失去知觉了。对。湘北高中。请尽快来。”是谁？
“……是食物中毒……”津岛先生听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我真是失败呢……”
啊，什么？是海鲜意大利面么？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吧。”是野间。
是他送我来的？他，刚才好像抱着我？温暖的身体，咚咚的，有力的心跳，结实的胸膛……唉呀，津岛真希，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他做匹萨饼的时候，嗯，手臂很灵活有力啊，还有干净的手，修的很短的指甲，笑之前会先向上轻轻动一下的喉结……不许再想了！
嗯？津岛先生什么时候走了？
喂——就这样把你16岁的女儿跟一个血气方刚的你只见过几次的年轻人放在一个房间里好么？话说回来，土拨鼠男孩会对昏迷的可怜少女做什么吗？他……津岛真希！你这个卑鄙小人！
哎，等等，津岛先生没事？真的完全没事。唉，这样的人，注定是不擅长厨艺的。
我看看野间似乎带着一丝微笑的脸，心情突然好了。
嗯，要珍惜难得的两人独处机会。
真希，说些什么。说些什么。
“我爸爸他，走了么？”唉呀，笨蛋，这么说不是告诉他你一早就醒了？
“嗯。刚刚走。”他好像没听出来？
“今天，真是谢谢野间了……”我说到他的名字时，突然害羞起来。
“要坐起来么？”
“啊，好啊。”
我转动身体，想要把枕头竖起来。
“我来。”他走过去，帮我把枕头放好，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
我一定是脸红了。我知道。耳朵烫起来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野间，他低下头，看不到表情。
这房间里突然之间安静而闷热。
我想起妈妈的话，喜欢上人家了吧？
是，喜欢上野间了么？不是粉红少女们的偶像，那种面带迷人微笑，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阳光男孩，而是，偶尔装的很凶，沉默的，但是感觉很靠得住的，有一群可爱朋友的土拨鼠男孩？虽然装的很凶的时候也很可爱。
呵呵，我喜欢的是这样的男孩？呵呵，我一定是感染了湘北女生的不能以常理推测的趣味。
“那个，”我想着，总得说些什么啊，“高宫也来了，是么？”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
“嗯。说是去医院的咖啡店看看有什么吃的。还没有回来呢。”高宫啊，这里是医院啊。医院啊。
“今天，不用打工么？”我才发现，好像很晚了呢。
“啊，不用。”说谎！“不是只有周六才不去的么？”啊，真希，你这笨蛋！他会以为你是跟踪狂的！
“啊？”他的右边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这听起来像真话。
我点点头。那么，为了在医院里陪我，不去打工，是不是，多少有点喜欢我呢？不过，也说不定，是可怕的津岛先生逼他留下来的。嗯？不对。应该是在津岛先生来之前就打了电话的，那么，还是……
房间里再次被安静的热空气充满。
野间好像脸也很红阿。
那么，是喜欢我了？
良久，我决定，告诉他关于津岛真希的真相，“今天，我妈妈来学校找我了。”
“嗯。我们在天台上看到了。”果然是关心我的！
“是么？”
“嗯。是位美人呢。年轻的不像是你的妈妈。”
“唔。是吧？”真希，加油！我，终于用一种分享秘密时才使用的声音开口，“她来找我，是跟我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那么，野间忠一郎，你接受被自己母亲抛弃了的津岛真希么？
他的表情，我想我这一生都无法用画笔画出来。在那一刻，我终于确定，我，好像喜欢上他了。什么叫好像啊？唉，总之，我的脑子一团糟。
“野间，有热狗哦！”我不知道该怨恨还是该感激高宫，他举着一个热狗，打破了这房间里安静。
“津岛！你醒了！要喝水么？”
“是有点口渴。”
“喂，去弄点水来。”高宫指挥野间。
他乖乖的走出去了。
“真希，你的手还疼么？”
“嗯，有一点。”
“今天野间吓坏了。”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什么话！”高宫一手挥舞着热狗，一手抓抓头，“野间他，是不会觉得你是麻烦的。”
“啊？”
“嘿嘿，”高宫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今天你昏倒的时候，一下在倒下来，他把你接住，自己倒在地上了，把桌子都撞翻了……”
“啊？有没有受伤？一定很疼吧？”
“没事，没事，那可是个超级能挨打的怪物，”高宫笑，“班里男生嫉妒的目光他比较怕。哈哈……”
真的不要紧么？好像是没什么，衬衫上的血，是我的么？我胡思乱想着，没听到高宫后来说了些什么，直到野间拿着水回来。
有高宫在，之前那种稠密甜蜜的安静没有再出现。
我请他们不要告诉津岛先生我妈妈来过学校的事情。
他们对视一下。说，“好的。”
津岛先生也回来了。拿了一个大大的运动背包。里面除了给我换的衣服，还有几本书，一盒糖果，我常用的速写本之一，几支铅笔，最新一期的《少年Jump》。
津岛先生把糖果打开，招呼我们吃。他似乎对高宫充满好感和兴趣，唉呀，我真是怕了他了。可怜的高宫。
我拿着杂志向他埋怨，总算救了高宫。
野间微笑着看着我，我赶快假装在翻杂志。
三个男人最后一起走了。
可怜的孩子们，津岛先生的厉害，你们才开始认识呢。
我望着野间和高宫的身影，在心里说。
后来，我才知道，告别高宫少年之后，津岛先生带着野间到了路边的小吃店，喝醉了，被野间送回家。
津岛先生——
他其实，猜到我和妈妈见面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津岛家和土拨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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