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巡之礼》塞系雪地犬

2、1.1 某一日的午后闲隙 纳华茨和凯

　　哼唱着，哼唱着。
　　踩踩会客室地板确认还算能用，简单哼着舞曲的调子，凯亚斯标准舞姿转了两圈，向略高他一头的年长男孩伸出手，回应他的是男孩有些窘迫的挥手。
　　“算了算了别搞我，跟你跳舞感觉真的很奇怪！”
　　“别介意啊，纳华茨先生。”凯亚斯大笑，手依然定在纳华茨面前的空中，“又没有别人看得到，你不是说想要扮成往期学生去我们学院舞会那边看看吗？不要这么快就放弃了。”
　　“但是和男的跳舞好别扭。”
　　“哦呦，那我去找我学校认识的女孩来跟你一起跳？”
　　“……算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三个小时后，教会的礼拜一结束父亲就会回来，你不会想和他碰面的！我们还得提前十分钟把沙发地毯全都搬回去。不赶上这趟车你就没机会了！”
　　纳华茨闭眼仰头，默念三下，而后近乎是甩动的幅度点点头，又以要捏碎凯亚斯的手的力气牢牢抓住了他。
　　“放松，放松，纳华茨。你不可以这样捏爆女孩们的手！”凯亚斯哭笑不得，但也握住他的手，带他缓慢转动。
　　在纳华茨时不时露出那种“我居然要和你这个男人跳舞”的嫌弃表情，但是最后，在凯亚斯的哼唱下，他放松了下来。
　　“凯，”纳华茨甚至有了余力打量凯亚斯，“我说实话，你一边哼歌一边跳舞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吧。看看你这张柔和的脸！姑娘们估计要争你争得头破血流。”
　　凯亚斯噗一声笑出来。
　　“那不会。”
　　“哪里不会，”纳华茨龇牙一笑，“我上次在你们学院附近看到有女生跟你说想跟你跳舞了，你很可以啊凯亚斯。”
　　“在学院里就会有这样的机会。”凯亚斯扣紧纳华茨的手，想要在没有伴乐的情况下控制住节奏，毕竟他不可能一边唱一边说，“如果你来我们学院的话，你估计应该也会有不少邀请吧……我想想，米娅、加尔多、蕾，还有盖文！他们应该会喜欢你的。”
　　纳华茨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而后接替了凯亚斯哼唱旋律。
　　正午的阳光逐渐斜落，顺着凯亚斯家的玻璃彩窗倾泻到他们脚边。纳华茨和凯亚斯都接替着反复哼唱不知多少遍同一首曲子，最后他们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纳华茨的唱的其实有些跑调，而且时不时就会把相似旋律相互替换。凯亚斯时而忍不住笑出来，纳华茨就会弹舌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凯亚斯也会顺势接替回旋律。
　　“冬巡节想要什么礼物，凯？”纳华茨发问。
　　“酒。”凯亚斯干脆地回应，调皮地眨眨眼。
　　“现在的年龄还不能喝酒吧你这小鬼。”
　　“嗯，所以只能想想。只是父亲开品酒会的时候我只能去一边坐着，听他对其他贵族讲红酒……我也想试试看。”
　　“嗯。”纳华茨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里，脚再过来一点……对，就是这样。你学得很快嘛！”
　　“哈，那是当然的！不要小看流民的灵活性！”纳华茨有些小得意，他的双脚踩进阳光中，而后很快旋转离去。凯亚斯一样踏了进来，也很快离开了。地上投映的巨大的彩色光斑，仿佛将空气都照得五彩斑斓。
　　纳华茨看着凯亚斯，凯亚斯在同龄男孩里都显得那张秀气的脸此刻只是挂着淡淡的笑。这是他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伙伴，唯一的……
　　凯亚斯突然脚步顿住，他睁大双眼，表情严肃起来。
　　“我听到马车的声音了，是父亲。”
　　纳华茨摇摇头，习以为常地快步走到窗户边上，一边回头问：“这么快？”
　　“嗯，可能今天结束比较早。明天见，纳华茨。”
　　纳华茨点头，而后不再回头。他一手撑住窗台，轻巧地跃过窗口，降落到松软的草坪上——
　　“明天见，凯！”
　　他藏起了自己咬着牙的脸。

作者有话说

　　关于纳华茨和他的兄弟凯亚斯的小故事，时间点在第一章的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