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里德尔视角（六） 看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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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金博克的日子看似平淡，却并非那么平淡。毕竟在寻找斯莱特林遗物的同时，他也从未懈怠和纯血们的联系。
他有些太着急了。或者说，是那些纯血家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诚然，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对他报以赞扬，他们承认他的强大，也承认他的理念很对他们的胃口。但也仅仅是赞扬而已——毕竟嘴上说和亲手做是两码事，亲手做意味着冒险，甚至是战争。
他们还是活得太安逸了——里德尔在拜访完帕金森家之后，看了那些古老又恢宏的宅院，对这些纯血们下了定论。
尽管他们有许多不满，尽管他们的生活受到影响，可是他们并非一被撩拨就去做的冲动派，而是笑呵呵地嘴上认同你，却不付出实质的观望者。
这样下去太慢了……进程很可能如一潭死水。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把首要拉拢的目标从纯血家族移到了黑巫师身上。尤其是那些飘荡着的黑巫师，他们居无定所，没有家族依托，但他们最大的优点正是这种不安逸，他们血气一直不安着澎湃着。假使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丘夫兄弟的身上得到了解释。当这两位黑魔法商店的常客第三次光顾博金博克的时候，里德尔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
“你的提议很有诱惑性。”帕威罗丘夫敲了敲手里的窟窿头骨，这可能手下败将的脑袋所制成的战利品，“可问题是，我们不是纯血。”
“只要你们支持这个理念，其它都不会是问题。”里德尔点燃了帕威罗手里的头骨，蓝色的火光在白骨里窜跃着，在他的眼里倒映出幽幽的蓝光，“所以，你们的决定是？”
“加入。”弟弟阿尔文丘夫扬手间给白骨中加入了一缕红色的火焰，现在蓝火和红火势均力敌地交织着，这无疑是给里德尔某种实力的证明和……威慑。
里德尔刹那间暴戾地眯了一下眼睛，但他很快就把这些情绪深藏于眼后——他需要丘夫兄弟，他们的黑魔法很强，经验丰富，但更有价值的是他们响亮的名声，或者说是昭著的恶名，这能让他的招揽计划变得轻松和顺遂。
在里德尔弯起一个欢迎的微笑时，阿尔文丘夫又开了口：“但日后成功的时候，我们兄弟俩要有足够配得上我们的位置。”
“当然。”里德尔轻声道，不置可否地赞扬道，“你们如此强大，又是率先加入的智者，当然会有最高的地位。”
他几乎没停歇就带着他们去拜访了几次黑巫师。丘夫兄弟的加入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助力，但也有一些麻烦。比如他们和纯血成员之间总有冲突，那些在霍格沃茨就追随里德尔的纯血少年们，显然看不惯这种打扮奇异、举止也上不得台面的黑巫师；比如他们有时太过自我，擦着他命令的边缘自作主张，仍脱离不了散漫和不安分的本性。
至于他的纯血成员们，当然没有那些不肯冒险的老狐狸，都还是那些雄心勃勃的年轻人。可他们有的太摆姿态，比如马尔福；有的又太激进，比如莱斯特兰奇；有的没什么脑子，比如那几个混血……
这些人有的为日后的权利而来，有的为战斗的快感而来，有的为家族的荣耀而来。他们虽然各有各的优势，各有令他满意的地方，但他清算后发现，这些人里竟然没有一个各方面都令他完全满意的，可以对他忠心耿耿并且实力脑子都上乘，可以在他忙着遗物的时候去主持大局的得力助手。
斯莱特林吊坠盒的下落已经浮出水面，连带着还有赫奇帕奇的金杯。这个好消息令他暂时终止了那些活动，专注于把这两样遗物取到手。
而尤利嘉塞拉就是在这个空隙里出现的。
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个急切跑进来的女人是她，直到她抬起头，看见了那双熟悉的棕色瞳孔，他才发觉眼前这个在翻倒巷敢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是尤利嘉塞拉。
她有时候是会干不着调的蠢事。
但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在多数时候，她一点也不蠢。
嗯，她还很强……
她很识相，无论是在孤儿院的房间里，还是在霍格沃茨替他保守秘密，她做事也能够令他满意——这么一看，其实她是他完美下属的不二人选。而且，塞拉的身后没有纯血家族，也意味着操纵她变得容易很多，而她也没有能躲藏的退路。
如果她能为他所用的话，该是多么……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前提，她对这些没有半点兴趣，也对他的招揽一直无动于衷。
在霍格沃茨没能说动塞拉，算是里德尔演说之路的滑铁卢，但他向来能极快地转换思路，选择一条最有利最能达成目的的道路。
而激起他思路转换的，是毕业舞会那晚天文塔上的场景，他记得尤利嘉塞拉说过：
“你知道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虽然她逼着自己终止了这种情感，但——她喜欢过他。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让她再度喜欢他的难度不大，可真正难的是，如何让她爱他，爱到愿意为他献上一切，就像那几个纯血小姐，把家族里的珍宝堆在手心里捧向他，企图觅得他汤姆里德尔的一个吻，或者只是一句带着笑的赞誉。
里德尔知道这很难，可能要为之付出不止一年的心血。苦心营造这么久的假象，就为了得到一个称心的下属，值得吗？
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传来了一道突兀的软绵绵的声音： “就抹个零头吧，店员先生。”
里德尔听着她装作蜜糖，其实掩不住的清冷声音，还有她脸上略带讨好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她为什么老把小聪明用在这种没意义的地方？她就不能有点追求？
“尤利嘉小姐。”他报复性地不希望她如愿，露出了一个优雅又标准的微笑，“抱歉，不行哦。”
他看着她哑巴似地掏钱，把金加隆撂在柜台上。沉默了片刻，她抬头问他为什么在这，又为什么不去魔法部？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很爱问问题。”里德尔又回到了原来思索的那个问题，其实从塞拉现在的表现里看，她仍然对他保持怀疑和警惕，又还是当年那副没追求的样子。她没有变，为了她而付出不止一年的心血，去营造假象，似乎并不值得。于是，他果断地在“欢迎下次光临”这句话里终结了这个念头。
但当里德尔准备离去时，她的那句“钻心剜骨”让他刚刚别过的身体重新扭转了过来。他看见那个羞辱她的男人“彭”地一声倒地抽搐着，而他也没错过她出手的狠辣，还有那充盈的魔力。
她好像变强了。
从背后能看见她一头耀眼的红发，很漂亮，也很有意思。里德尔想起来他曾经探寻过这种红发，可始终都没有找到答案。尽管他仍未知道答案，但他猛然间意识到，她身后纵容没有纯血，却有一个未知的种族。
这道红色的身影背后，会有多少道同样的红色身影？他们如果和她一样强，都能为他所用的话，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
里德尔几乎没有犹豫地走上前去，亲切地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我带你走过去吧。毕竟这里很危险，我怕你应付不了。”
他不意外她的点头，也不意外她换了住处——毕竟她能拿出七十二个金加隆买东西，应该有点积蓄了。里德尔也没戳破她说出“帕丽街19号”时小小的得意。
她是个不知道已经落入陷阱的傻瓜，还在傻傻地笑着。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换个时间约他去家里坐坐，竟然说了一句“那算了”，就转身往里走。
他不得不主动踏出这一步，开口道：“结束的时候——我会来。”
他看见那张吃惊的脸，正捏着钥匙干杵着，就像一块被糊上泥浆的石像。
而等他再次到达帕丽街19号的时候，那具木然的石像，变得鲜活了起来。她正举着汤勺弯腰忙活着，空气里夹杂着肉的炙烤香味和浓郁的汤汁味。
“你来得正好，刚烤好。”她在深棕色的围裙上抹了把手，戴上布手套把烤肉端出来，是滋滋冒着热气的牛肉，她还笑着看了他一眼，“多吃一点吧，你还是有点瘦。”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噼里啪啦地介绍了一通菜，并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端上桌。大概是因为热，她的额头上滚过几滴汗珠，顺着她的发丝往下窜，最后偃旗息鼓地黏在发尾处。
他有点想给她一个清凉咒——这样她会感激地对他微笑，说不定能让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
但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
他只要对她好点，不用太贴心和刻意，那么她也一定会重新落入情网，毕竟她的身边没有别人——她对他的态度称得上亲近，还能做这么一大桌来招待他，所以完成这个计划会比他想象中容易一些。
但是正当他贯彻“对她好点”的理念，称赞完这桌菜的味道后，她却古怪地看着他，请他不必这么客气。
“不必对你客气……”里德尔思量着这句话里的意味，眯起了眼睛，“你喜欢别人对你不客气吗？啊，这很容易。”
“也不是让你故意对我不客气……就是希望你不要刻意地在我面前假装什么……”
她对他很了解，比他想象中还了解，她甚至不经意间觉得这也许是一种假装……那么……
这个计划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
里德尔的脸色又阴沉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里德尔视角（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