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开坑啦 ...

  •   成安十年冬,皇宫。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皇宫中一片银装素裹。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公主可知是为何?”

      “不知。”

      白衣青年手执书卷,坐在华服女孩上首,女孩一脸茫然。

      “太傅,哥哥怎么样了?”

      女孩突然问道。

      白衣青年手中的书卷被抓出褶皱来,青年看了一眼,把书放下。

      “清羽他......”

      青年还未说完,一名内侍匆匆而来,对门口的侍从说了一句什么,侍从放他进去,内侍到青年的面前,还未开口,远处便传来丧钟声。

      成安十年,惠帝斃。

      几千年后,某一所学校论坛里。

      1楼:大家听说没有,今年要开放惠帝陵墓的一部分。

      2楼:我的天,真的吗?就是那个断袖皇帝?
      ......

      5楼:听说了,好像还要先进行筛查,确认墓里没有机关后才会开放。

      6楼:话说,大家都没有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像小说吗,少年帝王风光恣意,少年权臣心甘情愿为他的帝王死守江山,简直是小说才有的情节。
      ......

      8楼: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吗,他们简直就是把生活过成了小说。

      9楼:OMG,有人写本吗?

      10楼:写着了写着了,别催。

      11楼:话说,惠帝和太傅的名字是是什么来着。

      12楼:很好听,惠帝叫时清羽,太傅叫陆温言。

      13楼:我的妈,更像小说了,哪家帝王还能跟惠帝比名字啊。

      14楼:我大冬凌党不服。

      15楼:对啊。

      16楼:时家尽出些奇奇怪怪的皇帝的感觉。

      17楼:应该说,是那个时代人们思想很开放吧,皇上是同性恋,还有什么是不能想象的。

      18楼:所以怪不得那个时代的科技非常发达呢。

      19楼:嗨呀,楼上真相。

      20楼:得了,散了散了,等哪天惠帝陵墓开放,大家去看看。

      21楼:话说,惠帝的陵墓,好像只挖出了一部分,惠帝的主陵寝都没有人能打得开。

      22楼:都说是合死了,打不开了,最后一个进去的是太傅。

      23楼:啊,今天也是为他们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
      “太傅,下雪了。”

      少女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不消片刻就消失在她的掌心。

      “陛下,您该回去了。”

      白衣男子站在少女的身后,面上是千年不变的淡笑,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有些难以相处。

      少女叹了口气,示意身边的侍女给自己打伞。

      “七年了,太傅,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皇兄若是还在,看见你这副模样,怕是一上来就要撕开你这虚伪面具,逼你露出个真情实意的笑。”

      陆温言仍然笑着,没有开口,时冬凌看着这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只觉得如今在这的只是一具空壳,这身体里的灵魂早在哥哥下葬时一起埋在了陵墓里。

      时冬凌从没有觉得太傅对自家哥哥的感情是不对的,哪怕如今的人都不太能接受这种感情。

      她自出生以来就由皇兄抚养长大,见证了皇兄和太傅从互诉衷肠到互相折磨,哪怕最后皇兄病重,无法起身,太傅也不离不弃,到如今皇兄走了七年,太傅也无法忘记这段感情。

      对从未接触过情爱的时冬凌来说,她关于情爱方面的知识都来源于太傅和哥哥,最初明白的就是对爱人的不离不弃和至死不渝。

      所以到现在,时冬凌的宫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前两年朝臣总是叫嚷着后宫空虚,请陛下早日充盈后宫,时冬凌也是充耳不闻,只有严重了,她才会怼回去。

      朝臣每天都在担忧的,时冬凌都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担心她一介女流,难当大任,想让她早日生出个继承人来罢了。

      她时冬凌偏不让他们如愿。

      前几个月他们就已经不闹了,省心很多。

      “也罢,是皇兄先负了你,弃你而去,可你也不能整日如此......皇兄见了,也会不开心的。太傅,放下吧。”

      时冬凌言尽于此,钻进侍女的伞下,朝大明宫的方向离开。

      陆温言转身回屋,屋里燃着香,书案上还放着一本江湖杂记,一如昔日,只是少了一个坐在书案边看书的那个人。

      “清羽......”

      陆温言轻声念着,心如刀割。

      让人如何能放得下?

      放不下的,一辈子也忘不掉。

      说好的余生一起看日升月落,说好的绝不抛下另外一个人,都是假的。

      时清羽就是个骗子,可他被骗的心甘情愿。

      思及往事,陆温言心中郁结,竟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地。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陆温言向时冬凌提出了辞官的请求。

      时冬凌应允后,陆温言去了陕安。

      时冬凌意识到陆温言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温言死在了惠帝陵前,死之前让人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请求时冬凌把他葬到惠帝陵旁,只要能离时清羽近一点就好。

      时冬凌在大明宫中一夜未睡,第二天上朝时,对文武百官宣布了一个决定。

      她打算把陆温言葬进惠帝陵,这就意味着需要重新开一次陵墓,但这根本不可能,惠帝陵中的许多机关早在陵墓闭合时就启动了,重新打开就意味着这些机关全部毁于一旦。到时还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重新设计一遍机关,得不偿失。

      况且陆温言不是皇家血脉也不是入了通牒的皇家媳妇,入惠帝陵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时冬凌力排众议,依旧我行我素,朝臣向新立的皇夫,手握重兵的宣王告状,宣王闭门谢客,表面沉默实际纵容着自家媳妇的作为。

      朝臣无奈叹息,感慨王朝将倾,被御史听见,又被参一本,时冬凌立即搁置此人,永不录用。

      这件事后来被称为“惠帝陵事件”,史书上记载着女皇为了将自己哥哥的恋人与哥哥合葬,不惜革职官员,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重修惠帝陵,是女皇当政时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污点。

      成和二十七年,太子十七岁生日,恰逢春闱。

      时清羽站在窗前,看着一树桃花被风吹落,思绪有一瞬间的混沌。

      宫中的桃花开得正好,却很少有人欣赏,要么是急匆匆走过,压根来不及欣赏,要么是忙着勾心斗角,没心思看这些不中用的东西。
      时清羽在这宫里呆了十七年,觉得这么多年来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也就只有每年春闱时的琼林宴。
      每一年的琼林宴都有不一样的生面孔,看着那些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们相互交流,眼睛里闪着光芒的样子,时清羽就觉得很新奇。
      只是这一年,时清羽却难得没有去参加琼林宴。
      没有别的原因,正是因为今年的榜首陆温言。
      此时是琼林宴开宴的前一个时辰,那些少年们应该有部分进宫来了。
      真的好无聊啊,好想出去看看。
      时清羽苦着脸,觉得手里的游记都没了味道。
      陆温言到时候肯定是穿着状元郎的衣服,大喜的红色穿在他身上一定很好看。
      时清羽这么想着,慢慢睡了过去。
      手边的游记掉在了床下,一只白玉般的手伸过去,将它拾起放在案边,动作熟稔得好似做过千万遍。
      暗中的暗卫手一直放在刀柄上,但凡有一丝不对劲就会冲出来。
      而那只手的主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时清羽的事,只是一寸一寸抚过他的脸,手指最终落在时清羽的唇上。
      最后,浅浅落下一吻,郑重而深情。
      那手的主人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暗卫藏身的地方。
      暗卫只觉得浑身一凉,血液在那一瞬仿佛凝固。

      少年时的时清羽喜欢热闹,最爱去的就是御花园,因为那里每天都有着不同的撕逼场景,非常开阔他的眼界。
      原来那些女人在父皇看不见的地方是这个样子,原来宫女们之间也会互相攀比,甚至内侍之间也有不成文的等级观念。
      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时清羽靠着这些见闻,塑造了自己的世界观。
      后来时清羽长大了,那些勾心斗角的宫斗戏码也看腻了,就不怎么爱去御花园了。
      这让那些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被太子殿下看上收入房中的宫女们芳心碎了一地。
      除了路过和参加琼林宴,时清羽再也没去过御花园。
      本以为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只是看着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们聚在一起畅想未来,等到琼林宴开始,时清羽就知道他错了。
      那个坐在父皇右边下首的男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好看到这整个琼林宴的人都黯然失色。
      就像一群小鸡仔里窜出来的大白鹅。
      时清羽用自己匮乏的词汇量想出来这个比喻。
      或者风雅一点,就是漫天星辰中的那抹月光,柔和又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时清羽感觉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太疼,就是感觉像盈满了很多东西。
      “清羽啊,那是温言,你可还记得他?”
      父皇问他。
      温言?
      时清羽看过去,那张温和儒雅的脸跟记忆里的儿时玩伴重合,他是陆温言?
      “那是北城陆家的陆温言吧······”
      北城陆家,与皇族世代关系友好,相传是因为先祖打天下时陆家当时的家主帮了他大忙。
      后来两家没有联姻,但是后代都关系友好。
      尤其是时清羽和陆温言,两个人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嫌猜的青梅竹马。
      只是后来陆家出事了,陆温言不得不回去,这才淡了联系。
      眼前的少年一身状元红袍,本有些冷淡的面部表情被淡化,冲他点头。
      “陆······”陆哥哥?
      不行,这个称呼他现在完全说不出来,感觉非常羞耻。
      “清羽。”
      陆温言先给他打了招呼。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去外边叙叙旧吧,别打扰了众卿的兴致。”
      时清羽对父皇行过礼,朝着外面去了。
      “陛下,草民告退。”
      陆温言追了出来,两个人围着御花园的一处荷花池走着,相顾无言。
      “清羽长大了。”
      陆温言开口。
      “你什么意思?”
      “不爱喊陆哥哥了。”
      时清羽脸上一红,唾了一声。
      “谁要这么喊你。”
      儿时时清羽黏人得很,尤其爱黏着陆温言,追在陆温言背后一口一个陆哥哥。
      现在回想起来可不止是掉身份,更是掉面子。
      “唔······看来清羽忘了。”
      陆温言也不逗他了,不然真的傲娇起来,谁也拉不回时清羽。
      两个人单独相处,没了之前在琼林宴的拘束,渐渐地拉近了距离,在这一方小小荷花池边,两个身影逐渐被拉长。
      时清羽到死都还记得,那天是满月,月光柔和地洒在陆温言的身上,给他度上一层银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坑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