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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挽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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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善走路时习惯挽着别人的手,之前是感觉不算熟,没敢放肆。此时正是手痒痒,她动作流畅自然,迅速挽着陈梳的手,果然舒服多了。比划了一番,她道:“陈梳你多高啊?”
陈梳手臂僵硬,硬生生的把手抽了出来:“一米七二,怎么了?”
柳一善又想把手扒拉回去:“感觉你好像比我高一点。”
陈梳挑眉,感觉?她飞快往后一退,抬手一挡:“你别把手搭我身上,我不习惯。”
柳一善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你嫌弃我了。”
陈梳皱眉,无奈道:“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两道边的路灯光线柔和,道路一侧两个人影并排行走,柳一善伸出一只小拇指悄悄勾住陈梳的衣角。
寝室彻底暗了下来,头顶传来一道声音,“陈梳你睡了没?”
陈梳将被子盖过头顶:“睡了。”
柳一善翻身半趴着,手肘压在枕头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今天睡这头啊?”
陈梳:“......”
“我以后都睡这头了。”见陈梳不应,她伸手轻蹭陈梳的头顶,“你快问我为什么啊?”
陈梳勉强耐住性子,敷衍道:“为什么?”
柳一善嘿嘿笑道:“这样我离你的头近一点,说不定可以变聪明一点。”
陈梳哭笑不得,还是睡觉吧。
陈情从帘子里丢出一只布萝卜,笑骂道:“你怕是个傻子吧,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直巴拉巴拉。”
柳一善显然被丢多了,手法十分熟练,手一探一抓将布萝卜攥在手心,她揉捏了两把,手感不错:“以前没见过,你又买了新的布偶吗?”
陈情探出头来,噗嗤一笑,就等你问这句话,她麻利的蹦出一句话:“徐文杰送的,唉,我都说了不要了。”
手里的玩偶顿时扎手,柳一善拋了回去:“死陈情,你故意的。”
邓艾琳一手拨弄屏幕,闻言轻笑:“一善你真的是次次都让陈情如意。”
柳一善凶道:“寝室禁止撒狗粮,明天就把你关门外。”
邓艾琳赞同,故作忧郁:“这是把狗粮直接往我们脸上怼,太过分了,这里还有个异地恋呢。”
陈情:“你还没分呢?”
邓艾琳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你每次都这样问,这是你家乡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陈情摇头,解释道:“欸,不是,就是从来没见他来找过你。”
邓艾琳幽幽呼出一口气:“爱情啊,让人受伤,不说这个了。一善,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柳一善点头表示理解:“你闺蜜还没好吗?”
“嗯,最近情绪都比较低落,我想多陪陪她。”
“唉,好吧。”
陈情插嘴:“一善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柳一善拋了个白眼:“才不要当电灯泡。”
陈情:“我没开玩笑,你不是最不喜欢一个人吗?我是没什么好介意的,徐文杰他有意见的话就让他自己去吃饭。”
人家真介意也不会直说啊,柳一善轻叹道:“算了,不方便。”
陈情:“好吧,要不我帮你打包?”
柳一善摇头:“太麻烦了,我还是想吃烫烫的。”
她双眼忽的飘向陈梳,嘴角泛起贼兮兮的笑,眯着眼的陈梳一无所知。
第二天,下完早自习,正是吃早餐的时候。
寝室里,柳一善一脸虚弱的靠在床边,长吁短叹,余光打量陈梳,见陈梳并没有问她的意思,叹息声加大。
“唉。”
陈梳轻瞥一眼,抱上书,准备离开。柳一善坐不住了,忙拉住她:“陈梳,商量个事呗!”
陈梳斜靠在门边,眼睫轻撩:“先说。”
柳一善帮陈梳接了杯水,双手递给陈梳:“你以后陪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陈梳抬手接过,狠心拒绝:“不好。”
“为什么?”
“我喜欢独处。”
“陈梳你太孤僻了!”
“你说得对。”
见柳一善气急败坏,陈梳嘴角泛起不明显的笑意:“你一个人去不行吗?”
柳一善摊坐在凳子上:“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妈怕我走丢,又没时间管我,编了一大堆女生独身有人离奇消失的故事,还扮成僵尸吓我。”
陈梳:“你多大了?”
柳一善叹道:“这和年龄没关系,心理阴影。”
沉默片刻,陈梳轻抿一口水:“行吧,但是不许挽着我。”
柳一善忙点头,双眼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梳:“去教室吗?”
“去去去。”
“你吃早餐了吗?”
柳一善点头:“大头帮我带了两包子,差点忘了一件事。”
她折回寝室,左手拎个桶,桶上写着“空瓶入内”。
陈梳静静看着,不置一词。
微风轻拂,树叶簌簌而落,不觉间,大半个秋天过去了。
“哈啾!”柳一善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冷。”
陈梳鼻间轻“嗯”。
捱不住柳一善天天想着法子挽着她,陈梳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柳一善:“陈梳,你听说了学校最近在评选校花吗?”
陈梳向来不关心这些事,她摇头。
柳一善裹了裹衣领,接着说:“是同学自发组织的。”
陈梳挑眉:“你想参加啊?”
柳一善唇边一抹微笑:“说来不巧,我的名字不知道被谁报上去了。我本想低调些,奈何美貌不允许啊。”说完,她轻撩发丝。
陈梳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来我们学校评选校花标准不太高。”
柳一善轻捏陈梳手臂:“瞎说,难道我不好看吗?”
陈梳突然驻足,转过头细细端详,肉肉的圆脸,杏仁眼,肤白唇红,的确漂亮且惹人怜爱,睫毛长得格外好看。
时间仿佛静止,一片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柳一善反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还看?再看我要害羞了。”
陈梳一愣,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开,耳尖泛红。
柳一善蹭了蹭陈梳,“要不你也一起参加吧,也可以自己报名的。”
陈梳:“没兴趣,要上课了,快走吧。”
“哦,好。”
光线一缕一缕变得暗淡,夜了。
柳一善正拿着干毛巾慢悠悠擦拭头发,她的手突的一顿,吼道:“陈梳你快来。”
陈梳把耳机摘下,慢悠悠地推开凳子,起身走近:“怎么了?”
柳一善双眼氤氲,目光复杂,视线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陈梳,哭喊道:“我居然连前十都没有进,你猜谁的投票最多?”
陈梳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陈情好奇地凑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柳一善吸吸鼻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评选校花啊,你们这群人居然一点都不关注。”
陈梳彻底失去兴趣,回到桌前,耳机一戴。
陈情撇嘴:“就是同学间瞎搞的,没什么意思。随便看了一下,那些排前面的,一个个长得就像拉票的。”
柳一善一把把手机塞给陈情:“你快看,谁排第一,陈梳啊!陈梳!”
陈情定睛一看,首位“陈梳”两个字引人瞩目。
柳一善激动的拍打陈梳的肩膀,双目含水:“陈梳你占据了我求而不得的位置。”
陈情一把扯开柳一善:“这不是很正常吗?这是评的综合得分,人家陈梳光成绩一条就甩开其他人一个太平洋。”
陈梳被吵得没法听听力,她干脆将耳机摘下,“再叭叭叭就过来挨打。”
柳一善噤声,作乖巧状,陈情端着杯奶茶坐一侧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