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柯楠的日记》昨思

8、第八章

　　杭州——中国七大古都之一，世界著名的风景旅游城市。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民谚。西湖美景可谓是绝代景色，两岸水波潋滟，游船点点；远处山色空蒙，青黛含翠，西湖十景更是个擅其长。
　　放假这几天，朱洛炎带着张柯楠游遍整个西湖。张柯楠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两人坐在一艘仿古式的雅船上，看着两岸杨柳，虽没有春天的绿意昂然，但此时的箫条却另有一番风味，盈盈水面倒映着细细的柳丝。朱洛炎与张柯楠并肩而坐，轻楼住她柔声问道：“开心吗？”
　　张柯楠点头微笑道：“嗯，开心，谢谢你洛炎，我真的好开心。西湖的景色好美哦。”
　　朱洛炎看着她灿烂生辉的俏颜，心中一片温暖，轻声呢喃道：“你开心就好，自从你做了我女朋友之后，我总觉得你好像很有压力似的，处处受限，柯楠，你什么都不必顾虑，我承认，我曾经是有点在乎你的残疾，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你相信我。”
　　张柯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苦笑道：“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我并没有怪过你什么啊。别想太多了，你待我这么好，又有钱，又有魅力，我是不会舍得离开你的。”朱洛炎笑了下，把张柯楠搂得更紧了。两人相依在一起，不管将来会是怎样的结局，最起码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幸福的。谁也不愿意去想以后的结果，有时候很多事的确是要享受其间的过程，重视曾经的感觉，而最后的结果，其实并不重要的，不是吗？
　　春节过完，一切又步入轨道，各自忙着新一年里的事情。朱洛炎最近一阵子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气候也是无常，这两天一直都是细雨蒙蒙，仿佛停不下来似的，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嘟嘟……’一阵电话声响个不停，张柯楠拿起桌上的电话：“喂。”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朱洛炎温柔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张柯楠笑道：“再等你的电话啊。”其实她是睡不着。
　　朱洛炎笑了下道：“也学会说好话了哦。好了，这两天气候有些冷，自己多注意点，别感冒了，我可能大后天就回去了。”张柯楠把电话换了个方向道：“好，我知道的。你也一样，在外面更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别忙得太晚了。”
　　“洛炎，你在干嘛呢？”电话另一端有人叫道。
　　朱洛炎冲他们招了下手，对着手机道：“嗯，那我们明天再聊，晚安。”说罢挂了电话匆匆往那个朋友走去。
　　“哈啾……”张柯楠连打了几个喷嚏。唉，这感冒是说来就来，任你怎么小心注意也不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流下来的鼻涕。好难受哦。
　　“柯楠。”吴逸泉开心的唤道。
　　“吴大哥，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不回家跑我这来了。”张柯楠有些意外的道。
　　吴逸泉道：“下班没事，想着好几天没有来看你了，就过来瞧瞧。你鼻子怎么红红的，感冒了吗？”身为医生的吴逸泉立马看了出来。
　　张柯楠又抽了张纸巾擦着，咕囔道：“是呀，这两天气温突然下降，让人措手不及，我也就变成了这样。”
　　吴逸泉关心道：“你买药了吗？吃点药啊。”
　　张柯楠笑道：“没关系的，这种小病，熬两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的。”
　　吴逸泉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不打算买药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医院应该没有锁门才是，于是道：“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嗯，再见。”张柯楠道。
　　难受了一整天，终于下班了，张柯楠收拾好东西，出了梦德，刚走两步就听吴逸泉的声音自背后喊道：“等一下柯楠。”
　　张柯楠转过身来，只见吴逸泉手中提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把手中的袋子塞给自己，然后道：“那，这是感冒药，一天三次的吃，记得按时吃药哦，今晚回去吃完后早点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很多的。”张柯楠低着头呆呆看着手中的感冒药，眼睛一热，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我……吴大哥……你……”
　　吴逸泉温柔的笑道：“好了，别感动了，从见你的那天，我就把你当成妹妹般疼了，哥哥关心妹妹，在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我是个医生，拿个药什么的又不用花钱，记着，吃完药早点休息。”
　　张柯楠柔顺的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道：“哥，谢谢你。你也一样，早点休息。”
　　听到张柯楠这声‘哥’，吴逸泉心中一暖，欣喜万分，他真的很想有个像张柯楠这样的妹妹，道：“嗯，拜拜。”
　　“拜拜。”告别了吴逸泉，张柯楠一路上一高一低慢慢的走回去，反正也不是很远，顶多走四十多分钟就差不多到家了。看着夜晚的万家灯火，迷蒙的黑夜，她思绪如千丝万缕，纠缠不清。一阵风吹起她已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随风飘荡着，落漠的眼神，显得十分凄然。一路上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宫谦景；想到了徐凯；想到了自己在广州的种种遭遇，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也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
　　张柯楠打开房门，甚是奇怪，自己没回家，家里灯却是亮的，正自疑惑着。朱洛炎已端着两碗混饨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门口愣着的张柯楠，道：“柯楠，你回来了，快来坐啊，我煮了夜宵，过来吃呀。”张柯楠缓缓来到桌前，坐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朱洛炎放好碗筷道：“今天刚回来不久。我有备用钥匙的啊，你忘了吗？”
　　张柯楠这才想起来，朱洛炎是曾说过他那里有备用钥匙的，虽然不喜欢有人私自闯入自己的住处，但对于朱洛炎，她却无话可说，毕竟朱洛炎不仅是自己的恋人，更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无言的把感冒药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吃起夜宵。
　　朱洛炎瞥见桌上的感冒药，皱着眉头道：“你病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天天叮嘱你要注意身体，怎么还是病了。”
　　听着朱洛炎的关心，张柯楠心中一暖，上前撒娇的拉着他的大掌道：“该来的病总是会来的，我也挡不住啊。好了嘛，吴大哥已经给我拿了药，待会吃完夜宵，我就吃药，不用担心了，我们吃饭嘛。”说着用勺子舀了个混饨放入口中，闭上眼一脸幸福的赞道：“洛炎，你煮的混饨好好吃哦。”
　　朱洛炎无奈的笑了下，一脸宠溺的道：“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煮给你吃，好不好？”张柯楠斜了他一眼，撇着嘴道：“天天？可能吗？”
　　朱洛炎温柔的笑着，自怀中取出一个精巧漂亮的红色心形盒子，打开来，取出里面的一枚钻戒，轻轻的执起张柯楠的手，缓缓的套上去，然后用双手包围着她的小手，一脸认真的道：“嫁给我，我就可以天天做给你吃了。”
　　张柯楠呆呆愣愣的，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忙去下手中的戒指，还给朱洛炎道：“洛炎，你……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吗？”
　　朱洛炎可不认为快，他觉得时间够久了：“我们认识都快一年了，还快啊。”
　　张柯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缘故，总之就是下意识的想逃避什么，低着头小声道：“是，在我看来是太快了。”又抬起头晶亮的双眸看着朱洛炎道：“让我们再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好不好？”
　　朱洛炎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执起她的手把小巧的钻戒强硬的套在她手上，然后道：“好，你想要多长时间都可以，但戒指你必须先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见朱洛炎态度十分坚持，张柯楠只好妥协的点点头。朱洛炎这才满意，柔声道：“好了，待会吃完药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接你上班去。”
　　“嗯，我送你。”说着起身把朱洛炎送出门外。
　　……
　　四月三日阴
　　徐凯，你现在过得好吗？好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又多了一个大哥，他叫吴逸泉，是个医生，待我真的好好，就像亲哥哥般的呵护着我，我也很喜欢他这样的大哥。当然，我也喜欢你。还有，就是朱洛炎的问题，他对我是好的无话可说，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太可能会有结果的，也许是我多想了，到现在为止，我都一直不敢告诉他我曾经被人……
　　徐大哥，我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我的心好乱，好乱……
　　……
　　“今天怎么想起来送我了？”人声鼎沸的机场，朱洛炎含着温柔的笑意问道。
　　张柯楠笑道：“因为你这次要去好久嘛。”
　　朱洛炎拉起她的手问道：“那……你会不会想我？”张柯楠笑瞪了他一眼道：“你越来越没有一个老板的样子了。”朱洛炎笑道：“对啊，全是因为你，我这次出差这么久，你可别把我给忘了，要不然，我就难心死了。”张柯楠抽回自己的手，推着他道：“好了，赶快上飞机吧，待会就来不及了。”
　　看了下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朱洛炎这才依依不舍的提着行李箱往机场内走去，回过头来冲张柯楠招手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张柯楠冲他点一点头，见他消失在人群里，这才慢慢的转身回梦德珠宝商厦。
　　朱洛炎每次一出差，张柯楠便乖乖的上班下班，哪里也不去，来这里这么久，除了吴逸泉，她依旧没有交上什么知心的好朋友，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的牵绊，来去自如，多好啊。她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但是真的这样吗？这样真的开心吗？心中另一个声音仿佛在无声的问着自己。
　　梦德珠宝商厦。
　　施莹儿来到张柯楠的柜台前，轻敲了下玻璃桌面，问道：“喂，今天是白色情人节，我们会下班早些的，你有节目吗？如果没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啊？”张柯楠小心的道：“好啊，我没有节目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施莹儿笑道：“以前或许不可以，不过时间久了，我觉得你这人还是蛮好的，当然可以和我们一起happy了。”张柯楠开心不已道：“谢谢你莹儿。”
　　“这个也要谢啊，真是的，那我们就说定了，晚上和我们一起走哦。”施莹儿道，见张柯楠点头，这才回到自己的柜台去。
　　宁碧琼看着一群人，问道：“人都到齐了吗？”施莹儿看了眼后面还在忙碌的张柯楠，忙道：“还没有经理，等一下。”说着跑过去一把拉着张柯楠跑了过来，道：“好了，人到齐了。”
　　李妙仙斜了张柯楠一眼，撇着嘴讽刺道：“她也要去？我只怕半路走丢了。”
　　张柯楠低着头，突然有种想逃开人群的冲动，她没想到会是经理带头一起出去玩。楼上的好多人也聚在一起，有些人虽见过面，却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尤其是李妙仙那么明显的排斥自己，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施莹儿瞪了李妙仙一眼，挽起张柯楠的手臂，冷冷道：“有些人不会说人话，柯楠，你别理她就是了。”李妙仙死瞪着施莹儿半天，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一团火燃烧着，简直气炸她了。
　　张非一脸笑意的深深盯着施莹儿。她一张嘴不禁能说会道，骂人更是一绝，一个脏字都不带，却能把人气得半死，无话可说。施莹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脸微红的低下头去。张柯楠则是十分感激施莹儿的维护。
　　宁碧琼看了众人一眼道：“李妙仙，你少说两句，柯楠也是我们梦德的一员，大家是同事，应该相互帮助。还有莹儿，今晚你给我收起你的伶牙俐齿，要不然，每个人都会被你明嘲暗讽的体无完肤的。”
　　施莹儿耸了下肩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我做人的宗旨。”
　　宁碧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大家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出发吧，我们去西湖观光去，那里的夜景好美的。”
　　“呼……啊……好啊。”一群人一起欢呼着。
　　这已经是张柯楠第二次来西湖了，晚上的景色的确与白天的截然不同，各种颜色的灯光，泛照在湖面上，映射出淡淡的彩雾，让人感觉好不真实，如置身于梦境之中。
　　施莹儿对张柯楠特别的照顾，好似真怕她会走丢似的，见她离自己有十步远，马上就停下来等她，后来索性拉着她的手走。其实张柯楠是有意落后的，好让张非与施莹儿儿处，但施莹儿这样拉着自己，让她好生为难，一脸歉意的看了眼张非。张非倒是蛮好的，并不在意，随便问道：“对了，柯楠你也姓张，对吧。”张柯楠微笑着点头道：“是的。怎么，你也姓张吗？”
　　施莹儿斜了他一眼道：“对的，他不但姓张，而且还有个极英雄般的名字，叫张非，可惜，此‘非’非彼‘飞’。”
　　张非被取笑，只得悻悻的摸摸鼻子不再说话。没办法，既然喜欢上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孩，就得做好天天被她吃得死死的心理准备。
　　张柯楠掩着嘴呵呵笑着，看着两个人一个强硬；一个温顺，倒真是绝配。她眼神闪了下，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呀，我肚子疼，不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去下洗手间。”施莹儿看了下四周道：“可是这附近没有洗手间啊。”张柯楠忙道：“哦，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有见到的。我现在就过去了，我快不行了，你们先走吧，不要等我了，我等会儿去会去找你们的。”说着捂着肚子往回跑去。
　　施莹儿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快点，我们在前面等你。”
　　张柯楠见看不到他们了，这才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四周往车站走去，因为那一群人里除了施莹儿跟张非，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的存在与否。上了公车，静静坐在上面，看着窗外往后移动的高楼大厦，心中一片哀凉落漠，苦笑了下，不禁心下迷茫道：“难道我的一生就注定要这样了吗？我跟洛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能吗？”
　　下了车，她并没有立马回家，一个人游走在街上，像个迷路的小孩子般孤独，无助，彷徨。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大型超市门面。超市的前面围站了一群的男男女女，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随着欢快的节拍在学着场中央跳舞导师的动作。只听前面一名十分漂亮高佻女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边做动作边数着：“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
　　年轻的主持人一套舞步跳完，问道：“大家学会了吗？学会了我们就开始跳了哦。”
　　下面的众人齐声喊道：“学会了。”
　　主持人道：“好，那我们开始了。”说着朝后面的工作人员喊道：“MUS。”随之音响里放出一段轻快的的士高音乐，下面的群人跟着音乐跳起舞来……
　　张柯楠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问道：“想跳吗？”张柯楠一惊，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年，身材欣长，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放着异样的光芒，下巴有些尖，皮肤细嫩，只是有点黑，却不影响他俊毅潇洒的神态。他双手随意的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头微斜问道。
　　刚开始没认出来，定睛一看，张柯楠惊讶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少年不是别人，而是张柯楠经常无意中碰到的那个捡破烂的酷酷少年。今天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上衣是比较休闲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颜色较深的牛仔裤，脸上也洗的干净净的，不像平时那么邋遢，脸上也不再是那种冷漠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男孩子那种无邪的笑容。
　　聂凡见张柯楠半晌不说话，只是愣在原地，走上前去再次问道：“想要一起跳舞吗？”
　　张柯楠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天生残疾的左脚，心伤道：“我可以吗？”
　　聂凡见张柯楠如此模样，心中微痛，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往人舞池走去，边走边道：“当然可以，我会教你的，相信我，柯楠。”
　　张柯楠十分诧异的看着聂凡高大的背面，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聂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声道：“因为我想知道，就会知道的。”是啊，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去留意她的一切，更何况只是个名字。
　　张柯楠心中莫名一阵悸动，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聂凡苦笑了下道：“我叫聂凡。”说罢拉着她来到跳舞的人群里，跟着别人边学边跳，边向张柯楠道：“柯楠，一起学啊，这个很简单的，只是些简单的步伐，一共也就十六种步伐，所以叫动感十六步。”
　　张柯楠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甚觉好笑，忍住笑意道：“原来你也不会啊，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教我。”
　　聂凡自己也甚觉好笑：“是啊，我是不会，我们一起学嘛，来呀。”说着很自然的拉起张柯楠的手，仿佛他们已经是很熟的朋友似的，一起模仿着别人的动作。张柯楠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慢慢的也开始跳了起来，边跳边看向聂凡，两人相视一笑，都笑对方的笨拙，姿势难看，渐渐的熟悉步伐，两人也进入了状态。一曲刚毕，另一曲又接着开始。这种简单的舞步就是专门为一世没事做，无聊的人设计的，大型超市广场前举行，一来是娱乐，二来也是为增添人气，任何人都可以学的，所以原先只是看热闹的人们，渐渐的也跟在后面学了起来……
　　张柯楠身材瘦小，体力又差，不一会儿便有些支持不住，气喘吁吁了，但她不想扫聂凡的兴致，一直支持着。
　　聂凡细心的发现了这点，便道：“我有些累了，我们去边上休息一下吧。”
　　两人在边上找了个无人坐的石凳坐了下来。三四月的气候已是有些热了，他们一番蹦跳下来，张柯楠已经是满头大汗，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溻得湿湿的粘在额前，像刚淋过雨似的。
　　聂凡痴痴的看着她侧颜，好想伸手替她把额前碍眼的头发搂到耳后去，但他却没有行动，毕竟，严格算来，他们算是刚刚认识的。虽然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今天这边的人好多哦。”张柯楠扭过头来看向聂凡。
　　聂凡忙不着痕迹的看向人群，若有所思的道：“今天是情人节，外国人过的白色情人节，流行到我们中国，却十分受欢迎。”
　　张柯楠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今天是情人节，她却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子在一起玩得很是开心；和朱洛炎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肆意过，在朱洛炎面前她要时刻的拘束自己，警醒自己，压抑着自己，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让自己万事小心。想着想着，她又迷茫了……
　　聂凡突然对张柯楠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起身走了。
　　张柯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于人群之中，看了下手表，已是十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朱洛炎应该也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吧。思忖间聂凡已经回来了，手中多了两瓶饮料，他递给自己一瓶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瓶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