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债弟还》乌拉韩阳MY

24、相思无声

　　赵人龙羡慕地趴在他的桌上看着他，“哇！真羡慕你，都有未婚妻了！你们见过面吗？她长得好不好看？”
　　丁慕山骄傲道：“他长得当然好看了！”
　　“那她家世如何？年方几何？和你同岁吗？”
　　“他……他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年纪……比我大……大三岁。”李云飞比他大十岁，若是他直说，赵人龙肯定会怀疑的，丁慕山只好骗他说大三岁，这样听起来还算合理。
　　赵人龙表情又有点凝重，“嗯……可是这样一来，你十八岁的时候，她岂不是已经二十一岁了？年纪就有点大了。”
　　丁慕山心想，何止二十一岁呢，到时他都二十八岁了。
　　赵人龙又道：“不过也没关系，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年纪大的会疼人，而且她又长得好看，慕山兄你还是有福气的。”
　　被他一闹，丁慕山也没有心情好好写信了，就放下笔，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睡觉吧。”
　　“哦。”赵人龙也站起来，两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床上躺好。
　　丁慕山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就觉得好像有人看着他，他睁眼扭头，果然赵人龙在盯着他看。丁慕山很不高兴，“赵人龙，你干嘛盯着我看？大半夜怪吓人的！”
　　赵人龙憨憨一笑，“慕山兄，我从来没有跟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一起睡过觉。”
　　丁慕山急道：“你别胡说！谁跟你一起睡觉了？”
　　赵人龙天真无邪道：“我们现在不就是一起睡觉吗？”
　　此“一起睡觉”非彼“一起睡觉”啊！这赵人龙长得人高马大，却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可是丁慕山经历过床笫之事，什么都懂了，自然对这些字眼更敏感些，他自己生闷气，又不好再深说，只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别扭道：“睡觉吧。”
　　“哦。”赵人龙应了一声，有点失望地收回了目光，他今天很高兴，以后都可以拥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室友了，可是同窗也不过两年，两年后他就要和丁慕山分开了，他忽然有点羡慕丁慕山未来的妻子了，因为只有她可以一辈子和丁慕山睡在一起，就可以一辈子都看着这么好看的人入睡了。

　　青蓝书院除了教授诗书，还设有礼仪、音乐、射箭、骑马、算数等课程，虽然比重不如诗书多，但所有学子也需涉猎，成绩也要算入总成绩的。
　　丁慕山从前只是在县里的学堂里学过几年诗书，底子还算可以；因为家中做生意，有时候会跟着李云飞算算账，所以算数也算可以。但其他的课程他从未接触过，学起来确实有些吃力，尤其是骑马和射箭，他从小娇生惯养，又细皮嫩肉，这种靠体力和技术的课程他学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难免要多花些功夫。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晚上去校场练习射箭，只有甄诚陪他一起，他练了几个月也还是马马虎虎，连五环都射不中。
　　自从赵人龙搬进他的房间，便自告奋勇陪他练箭，两个人每天吃过了晚饭便去校场，一人一弓，并肩而立。
　　赵人龙的箭术是很好的，常常能射中九环十环，丁慕山很羡慕，赵人龙看出他想请教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便又自告奋勇开始指导他。
　　“射箭呢，最重要的不是手，而是臂，不仅是手臂，还需要腰力，不仅要腰上使力，还需要腰马合一，要底盘稳，上肢才能稳，射得才能远。”赵人龙说着，用手扶着他的腰，用脚尖分开他的两脚，让他站稳，又扶高他的手，按住他的肩，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后。赵人龙比他高出许多，这种姿势，便是整个人都将他搂在了怀里。
　　丁慕山对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很不习惯，除了姐夫，还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知道赵人龙只是单纯想纠正他的动作，他不便翻脸，只好默默受着。
　　赵人龙摆好了他的姿势，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一手拉着他的弓，一手扶上他的手，用力一拉，这弓又被他拉开了些。
　　赵人龙道：“不过你的力道确实也小了些。”
　　丁慕山咬咬嘴唇，有些脸红，“我、我练练就好了。”
　　赵人龙脱手，箭射了出去，稳稳地中了六环。
　　丁慕山惊喜道：“哇！六环！你好厉害！”
　　赵人龙松开了他，拿起了自己的弓，又摆了一下动作，“像这样，拉弓的时候要使巧力，不要使蛮力。这个感觉需要你慢慢练习去掌握。”
　　丁慕山点点头，感谢道：“多谢你教我。”
　　赵人龙拍拍胸脯得意道：“不必客气，我们是同窗，又是室友，应该的嘛。”他见到丁慕山脸红，又好奇道：“慕山兄，你怎么还脸红了？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把你的手勒疼了？”
　　“没、没有。”丁慕山又拿起了一支箭，按照他教授的方法又射了一次，还是只中了三环。
　　赵人龙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没关系的慕山兄，再多练习一阵子，会有进步的，我陪你。”
　　丁慕山忽然觉得，赵人龙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入学三个月，书院进行了第一次考试，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全力以赴。因为这是入学之后的第一场考试，成绩会决定着自己在同届学子中的实力和声望。
　　放榜的那天，所有人跑到正院前的红榜去看，大家比肩接踵，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丁慕山并不热衷于名利，但是他生平第一次参加考试，也是全力以赴过的，自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他还没来得及找自己的名字，就先看到了赵人龙的名字，在整个红榜最高的地方，第一名，六个科目全部成绩都是甲等。
　　丁慕山张大了嘴，又扭头看了看身后走得不紧不慢的赵人龙。
　　“赵人龙，你……你是第一名！你真厉害！”
　　赵人龙倒是有点腼腆，“也没什么，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难。”
　　丁慕山惊得咋舌，然后默默地找自己的名字，看到第二张纸，才看到自己的名字，第十七名，成绩三甲二乙一丙，有五个人并列，因为他的姓氏笔画最少，所以排在并列几个人的最上面。
　　丁慕山仰头看了看自己的名字，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应该有令人满意的成绩，可是和赵人龙一比，差距还是太大了。这个赵人龙，看着像个傻大个，倒是门门功课都名列前茅，平日里看他的吃穿用度，似乎是家世不俗的样子。
　　赵人龙道：“慕山兄，你是十七名，也不错。”
　　丁慕山瞪了他一眼，“哪里不错了？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赵人龙冤枉道：“我没有啊！咱们同届有六十六个人，你排名十七，已经很不错了。”
　　丁慕山撅嘴道：“你是第一名，你最厉害了，在你面前我哪好意思说‘不错’二字啊？”
　　赵人龙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这才刚三个月，慕山兄你天资聪颖，日后继续努力，一定可以超过我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丁慕山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更努力，下次争取能考进前十名，也好有颜面给姐夫写信炫耀一下。
　　果然三个月后的第二次考试，丁慕山真的进了前十名，四甲二乙，除了骑马和射箭两门是乙，其他科目都是甲，排名第九。
　　丁慕山开心极了，立马写信给李云飞，告诉他这次考试的成绩，还说过几天端午节书院要放假三天，有同窗邀请他去家中小住，但是他不大想去，暗示李云飞来接他。
　　谁知李云飞回信只字未提来接他的事，只叮嘱他去别人家要注意礼节，保护好自己。
　　丁慕山气得摔了信。
　　一旁看书的赵人龙不明所以，“怎么了？平时你不是天天盼着你姐夫给你送信吗？怎么看完了又不高兴了？”
　　丁慕山也不理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哎慕山兄，你去哪里？”
　　“我去练箭！”
　　“这都考完试了，你还练什么箭？”
　　“这次考完了，下次就不考了吗？”
　　丁慕山气急败坏地就出了门。
　　赵人龙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到他扔在桌上的信纸，便拿起来看了一眼，信上并没有什么能令他不开心的事啊，他姐夫答应了让他去同窗家去玩，还嘱咐他玩得开心点。
　　他记得他和丁慕山提过一次，有机会请他去自己家中做客，当时丁慕山没有答应，只说要问过姐夫同意才能去，此刻他姐夫同意了，那他是不是要去自己家里做客了？
　　赵人龙很高兴，扔下信纸便追了出去。
　　山后的练箭场，只有丁慕山一个人在练箭，他经过了半年的练习，成绩大有进步，已经能射中六七环了，偶尔还能中□□环。
　　赵人龙跑过去站在他身边，兴奋道：“慕山兄，你是不是跟你姐夫说要去我家玩的事了？”
　　丁慕山瞪了他一眼，“你偷看我的信了？！”
　　赵人龙冤枉道：“我没有偷看，是你扔在桌子上的，又没说不许我看，我光明正大看的。”
　　丁慕山还生着气，“那我也没让你看啊！就是偷看！”
　　赵人龙道：“那我跟你道歉。”又接着说：“那这次端午节放假，你是不是要来我家作客嘛？若是你要来的话，我也让人送信回家中，让我娘多备些好吃的招待你。”
　　丁慕山忽然有点愧疚，他根本没打算去，可赵人龙还这么热情地想招待他。他心里又气自己，又气姐夫，一箭又射偏了，脱了靶。
　　赵人龙又把他搂过来，一手拉着他的弓，一手扶着他的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射箭的时候下盘要稳，上身要竖直，不要来回晃。”他给丁慕山摆好姿势，让他自己又射出一箭，箭头飞出，中了靶心。
　　丁慕山一呆，兴奋地蹦了起来，“十环！中了十环！”他兴奋地拉着赵人龙，高兴到抱了抱他，“赵人龙，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射中过十环！”
　　赵人龙看着他的笑容，觉得这夏日的阳光过于刺眼了，他舔舔嘴唇，脑袋是蒙的，心脏却跳得厉害，“嗯，恭喜你，慕山兄。”
　　丁慕山丢下弓，冲到了靶子前，仔细看着自己射中的靶心，看来看去都看不够，他还得意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阿山！”
　　他回过头，就看到李云飞从山下的小道走上来，走到了赵人龙的身后。
　　他站在靶子前，望着许久未见的李云飞，看得有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