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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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保送研究生只看前三年的总成绩，按照比例顾北班上的前四名都有保研的资格。顾北是第一名，陈默排在第五名。考虑到自己考研多半是没希望的，光是数学就够自己受的，更别说从小就让他头疼的英语。大三上学期，陈默拼命学习，想把总分数往上再提一提，挤进前四名，拿下保研的资格。
奈何设计系的专业课不像数学课，有一个客观、固定的评判标准。老师在评定一个设计做的好不好的时候，难保不会加进一些感情分。陈默每天过得焦头烂额，又要做好设计作业，又要跟老师搞好关系。毕竟已经带了那么多届的学生，专业课老师也深知陈默的想法，因而经常会把一些脏活累活交给陈默，把他当成免费劳动力。
两人偶尔在老房子时，顾北凌晨醒来，经常看到陈默还在书房里干活。以前看到陈默会觉得开心幸福的顾北，现在常常会觉得心疼，有时是因为他来不及打理的头发，有时是因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亦或是垃圾桶里的烟头。一日，顾北半夜两点多醒来，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顾北推开虚掩的门，趴在桌子上休息的陈默闻声抬起头，睡眼惺忪。
“回房间睡吧。”
顾北又一次觉得心疼。
“没事儿，趴了一会不困了。我把这个模型建完就去睡，你快回去躺下，别着凉。”
顾北凑上前去，屏幕里看起来是一排排堆叠在一起的管道。顾北看不懂，但总归不是产品设计。
“这是什么呀？”
“老张项目申请要用的图，让我帮忙画。”
老张便是其中一位专业课老师。
又是这些杂事……
“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再渲染一下，马上就好了。”
陈默努力扯出微笑，温柔摇头。
顾北转身离开，从客厅的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又去厨房接了杯热水，一并拿去给了书房里的陈默，才回到卧室躺下。
陈默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四点。此时的顾北还没睡着。
“陈默，要不然，我出国吧……”
顾北犹豫地开口。
“怎么突然想出国？”
话刚问出，陈默迅速明白过来。如果顾北出国，就等于主动放弃了保研机会，这样班里的保研名额就会向下顺延。
陈默就可以保研了。
“就家里啊，最近总提起让我去美国。”
“而且我出国，你就可以保研了，反正……”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果然。陈默想。
“傻不傻……”
“去那么远的地方，想我了怎么办？”
“赶紧睡吧。”
陈默打断了这个话题，继而把顾北搂进怀里抱紧。
顾北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学期结束，老张并没有因为陈默做了一个学期的免费劳动力而慷慨，反而像想要抹去自己找学生免费干活的行径般，有些恶意地压低，算下来陈默的成绩依然不够保研。陈默对此从未抱怨过什么，他仿佛迅速接受了这个结果，已经开始寻找新的解决方案。
陈默总是比自己强大。
顾北这么想。同时心里暗暗不爽老张。
尤其是有次，偶然在走廊里碰到老张，老张神秘兮兮地说：
“顾北啊，等保研了来跟我读研啊。”
顾北见不得他这副偷偷摸摸、小家子气地模样。
“好啊老师，那您可千万别再找别人了。”
这个专业一个老师只能带一个保研的研究生。保研的学生都是好苗子，专业老师们都想要。只是师生搭配一旦定下来，老师们就不能再改了。所以经常会有老师因为学生临时改了主意，而带不到学生。
顾北虽然不齿这种不提前打招呼的行为，但她想为陈默做一回坏人。
接下来的一周，陈默迅速跟学长们了解了考研的情况，买好了各种学习资料。还得知H大教学楼顶层的教室都是用来给考研学生自习用的，学习氛围浓郁，还可以互相交换自己了解到的考研信息。陈默一头扎进教学楼顶层，顾北也就每天陪他出入顶层的各个自习室。随着复习材料逐渐增多，不方便每天都随身带着，陈默干脆用一摞摞的资料占了一个位子，从此固定在那自习。
陈默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俨然忘记了之前为保研所付出的辛苦、时间和精力，一副打从一开始就准备考研的姿态，融入了这批考研大军。
陈默顾及室友们作息不一致，还有人经常打游戏到深夜，担心晚上休息不好，于是干脆带着顾北搬回老房子住，还把家里不常开的车要来，方便通学。顾北陪着他每天七点起床，简单收拾一下就去自习，晚上十点半才回家，有时候太累就各自回了寝室。多数时候顾北会陪着他一起醒来，但陈默这样的作息从不间断，周末也不休息，时间长了，顾北也有点坚持不住，本来她就不是刻苦学习的类型。所以看着顾北起不来的时候，陈默都会独自悄悄离开，等顾北睡到自然醒，总是能在那个位子找到陈默。
陈默自然也是觉得累的，只是他从不跟顾北说，默默地抗下一切，继续低头前行。有时候陈默会走出教室，消失一阵。顾北知道他定是出去抽烟了，虽然他都是等烟味散尽了才回来，但还是能被顾北敏锐地察觉到。可是她从不拦着，她知道他太累了。
可是，即便考研这条路辛苦，顾北还是会因为陈默现在的状态感到欣慰。因为他不用再向谁屈服，学的好与不好，考试分数高不高，都在陈默的掌控之中，只要他努力就会有结果。陈默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他能够坚持每天七点从床上爬起来的原因，更何况还有顾北陪着他冲锋陷阵，他已经很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