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施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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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收到姬玥礼物后十分开心，也送了封信回去。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用书信交流了大半年。
两人本来为了避嫌就再没有见过面，直到一次偶遇两人才再次碰面。
冬日，鹅毛大雪在空中肆意飞舞，随意地飘到任何地方。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落在诗人眼里，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柳垂江上影，梅谢雪中枝’；落在商人眼里，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天冷了，达官贵人们需要的炭火就更多了，也更能卖个好价钱。
但是在穷人眼里，这雪却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往他们身上捅。一场雪灾很可能带来的是无数人的死亡。
百姓们买不起炭火，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在腹中饥饿的情况下吟诗作对。他们只能穿着单薄的衣裳，不停地干活，才有可能给自己一家人换来能够活下来的粮食。即使京城的百姓也不例外。
本来今年风调雨顺，一家人再努力做做工，勉强还是能够活下去。
谁知启元帝却突发奇想，建造了一座道观，供奉了一干道士，想要求神问道，追求长生之道。
偏偏户部尚书，也就是余德妃的兄长死活不给他面子，一两银子也不给他修道观。
即使他在宫中冷落余德妃，户部尚书也丝毫不动摇。朝廷官员也没闲着，都玩命地进谏，阻止他修建道观。
宫中的妃嫔们也都劝谏与他，即使发落了几个妃嫔，也无济于事。
妃嫔们又不是傻子，谁敢沾上这件事，‘夏之妹喜，商之妲己’的名号就等着她们。自己遗臭万年不说，还得连累家族所有的女子。
启元帝本来都想放弃这个想法，偏偏张权为了挽回圣心，主动提出加税，并一力镇压了朝廷官员，顺顺利利地给启元帝修建了道观。
启元帝大喜，觉得还是张家听话，因此对张家赏赐无数，让张欣从太子良媛晋位太子良娣。
沉淀了大半年的张家又煊赫起来，说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也不为过，只是这份繁荣的背后却是无数百姓的血泪。
为了交上各种杂税，百姓不得不将自己最后的粮食拿了出来，总算勉强交上了各种税，只是他们都已经家徒四壁，无力购买过冬的粮食和保暖的衣物，这个冬天他们不得不就要忍饥挨饿地度过了。
楚昭心善，在京城外开了个粥棚，以为启元帝祈福的名义，给贫苦的百姓施粥送东西。
楚昭和姬玥就是那时候遇见的。
姬玥见楚昭时，楚昭和赵静姝正在粥棚前，用鞭子抽几个地痞无赖。
楚昭一手鞭子舞的虎虎生风：“谁给你的胆子，来这放肆！”说话间一个地痞流氓轰然倒地。
赵静姝也没客气，一鞭子撂倒一个彪形大汉，打得那些流氓哭爹喊娘的。
钱倩倩也没闲着，她不擅长武力，就帮着疏散百姓，以免这些人被误伤。
姬玥一见这种情况，二话不说，就命自己的亲卫把楚昭她们打倒在地的人捆起来，扔到一边。
姬玥压根就没想到楚昭仗势欺人这一点，就直接命令捆人、
在姬玥心中，这几个人被楚昭抽一定是他们自己犯了错。楚昭是不会有错的，错的一定是他们。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就是要在阿姐揍人的时候，为她收拾局面，加油助威。
没过一会儿，楚昭她们打趴下了所有的流氓无赖。
楚昭停下来，姬玥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水壶递给她：“阿姐歇一歇，打累了吧？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楚昭接过水壶，一口灌下，温度刚好，她对姬玥感激地笑了笑。
赵静姝她们也慢慢走过来，楚昭将水壶扔给她们：“来，喝一口，解解渴。”
两人也不客气，接过水壶，喝了起来。忙了这么一会儿，她们也累了。
姬玥在赵静姝她们喝水时，问楚昭：“羲和，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如何得罪你的？你跟我说，我收拾他们！”
姬玥脑海中飘过了板子，鞭打，烙铁等一系列刑罚的名字。在他看来，这些人敢得罪楚昭就死不足惜。别说是揍一顿，就是死了也活该。
楚昭发觉姬玥的语气有点不对，就连忙安抚他。
楚昭说道：“没什么大事。这些人不事劳作，还强抢老弱妇孺的米粥。我见了气不过，就和静姝她们抽了他们一顿。如今我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再将他们扔进京兆尹的大牢就行了。”
姬玥点了点头，也没反驳楚昭，他打算到时候好好派人关照一下这些地痞流氓，教教他们什么是不该惹的人不能惹。
楚昭说完后，又问姬玥：“玄晖，你来这里做什么？”
姬玥回答道：“张丞相说京城外有人施粥，拉拢人心，图谋不轨。我那时刚好在和父皇请安，父皇就让我来看看。这粥棚是你家开的？”
自从长生殿一见后，启元帝对姬玥有了印象。姬玥又惯会看人眼色，对启元帝孝敬有加，时不时就来向启元帝请安问好，启元帝心中渐渐有了这个儿子的地位。
再加上启元帝的前三个儿子已经长成，现在为了储位争斗不已，一点也不把启元帝这个父皇放在眼里，相比之下一心想着孝顺启元帝的姬玥就格外讨人喜欢起来。
姬玥母族实力不强，即使王和平反，但王理也是做了区区五品的谏义大夫，对启元帝毫无影响，姬玥只能一心一意地依靠启元帝。
种种加成下，姬玥一下子就成为了启元帝最喜欢的儿子。
楚昭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静姝就给了姬玥答复：“这家粥棚就是阿暖以为皇上祈福的名义开的。”
当然了，这事肯定少不了楚家的支持。但是明面的主事人却是楚昭。
赵静姝和钱倩倩也喝完了水，走过来加入谈话。
当然她们意思意思地向姬玥行了礼，姬玥也没有多加计较。
楚昭的闺中密友，也就是自己人，没必要太注重礼节。
姬玥看着在粥棚喝粥的老弱妇孺，皱了皱眉：“这么多人，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这些人衣衫褴褛，瘦小枯干，都是丧失了劳动力的老弱妇孺，就是楚昭接济了他们这个冬天，他们也很难在来年活下去。
楚昭也很无奈，但是她不是没办法吗？她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百姓走向死路，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总不可能因为人早晚要死，就不活了，径直等死吧。
杯水车薪也就算了，最缺德的是京城的粮商见楚昭赈济百姓，特意将粮价抬高了许多，楚昭也快供应不起了。
楚昭一个闺阁女子，哪有这么多的钱？楚家人再怎么心疼她，也不敢给太多。她也不好要钱，这贴进去的可都是她的私房钱。她两个哥哥私下里也塞了不少钱给她，却都挂在楚昭的名义下。
楚昭自己做这事可以说是心善，楚家掺和进来就是收买人心。她也就只能这样了。
楚昭压低声音：“朝廷赋税过重，百姓们食不果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求问心无愧。”
钱倩倩也说：“我们也知道这些不够，但国库这不是没钱吗？只能这样了。”
赵静姝说道：“我爹在户部任职，他告诉我，国库的钱都已经有了用处，没有余钱了。”
几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楚昭率先打破气氛，“算了，不提这些，咱们去给施粥的人帮忙吧。”
其他几人也没有反对，各自散开，帮忙去了。姬玥对这里的事情不熟悉，因此和楚昭一起行动。
突然，一个小女孩被人推倒在地，楚昭连忙跑过去，扶起小女孩，为她拍打身上的积雪。
楚昭还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她，小女孩被楚昭的狐裘披风裹住，原本雪白的小脸上也有了血色。
而楚昭身着单衣，却还是捂着小女孩的手，为她取暖。
姬玥也缓缓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批到楚昭的身上。
人群中一个少年窜了出来，抱住那个女孩，想来是女孩的哥哥。
少年望着楚昭，向她磕头:“多谢小姐。小姐今日之恩，来日必当结草携环，涌泉相报。”
小女孩也怯生生地说道:“谢谢姐姐。”
姬玥见少年虽然衣着单薄，但自有一份气度，不禁对他们的身份感到好奇:“你们是那里的人，瞧着像是读过书的，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少年见姬玥衣着不凡，且与楚昭亲密，想来和楚昭关系密切，必定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少爷。
他声音低哑地回答道:“启禀公子。我家就在京郊，原本家里也是富庶人家。我也因此度过几年书。
只是张家觊觎我家祖产和我母亲的美色，胡乱给我父亲按了个名头，就将我家的祖产抄没干净，把母亲强抢入府。
我祖父得知这个消息后，精神崩溃，没多久就去世了。母亲为保贞洁，上吊自杀了。
母亲死后，张家将母亲的尸首扔到了乱葬岗。我兄妹二人花费了身上的所有钱财，让母亲入土为安。
此后，我兄妹二人就身无分文地沦落街头。”
小女孩听到这话也哭了起来:“呜.....哥哥，我要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