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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血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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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血缘
看来几天没能见面,那个人的花样一点没变少。
凯撒医生抱着收到的花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没走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天知道盖伦看着医生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走出办公室之后是什么见鬼的心情,他从前台绕出来,拦住走过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凯撒医生今天辛苦了,您下班了啊。”
“嗯。”他看着眼前人像突然注意到他手上的花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是您今天收到的花吗,是哪位病人送您的谢礼吗?”盖伦尽力掩饰自己的气愤,努力的让提起的语气平淡。
“一个麻烦精送来的麻烦。”
“额,是……”盖伦还想说些什么,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立场开口。
“没事的话我走了。”医生不等着眼前人支吾个明白,不再多留,提着手里东西走向电梯间。
盖伦看着男人离开,不死心的想打听更多的东西,“您是喜欢玫瑰吗?”
“玫瑰吗?还不错。”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打开的电梯门里,盖伦看着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变成1,他回到台前,低头任刘海遮住视线。
别人都说凯撒医生对他的态度是不同的,这里只有他能大大方方的站到医生面前说几句话,其实这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状态,无论是在东区还是西区,自己主动争取跟了医生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看到医生的人却越来越多。
可是他们都不能像我这样天天陪在医生身边,像前几天的那个酒吧侍者一样,得不到回应就不再来了,医生总会有一天看到他在这里。他不知道今天的玫瑰又是谁趁虚而入,反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早日回东区吧,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去。
在那天晚上见面之后,拜耳就联系车子回了主宅。
坐在一层大堂的沙发上,他喝了口仆人准备的红茶,抿了抿,伸手放了一块旁边盘子上配的方糖。
他靠着沙发翻动自己带来的书,旁边一位男仆站在后侧侍奉。突然静止的时间被打碎,楼上传来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一层一层的下降,然后来人坐到旁边。
“现在过来了?”人刚坐下桌上就多了一杯茶。
“加急件寄到家门口,日期都给我限定好了。”
“过来就好,知道喊你回来什么事吗,说来听听?”老者视线扫过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人,放下了茶杯。
“我知道?我不知道,听说是新朋友开欢迎会。”
“哈哈,倒也差不多。不过这新朋友可不普通啊。”老人笑着摸了摸拐杖。
“你这孩子,老头子不催你你倒是不想回来。”
……没人接话。
“少爷不在家啊。”拜耳揉了揉耳朵,叉开因为一句话冷下来的场面。
“凯前几天去国外了。……,你,是不是……还怪他?”
“怪谁?我怪谁?随便问问罢了。”拜耳抬起头也对着他笑了笑,“我随便问问……哪有什么怪不怪的。”
“好,既然回来了,你就好好准备吧,就在这几天了。”说完老人似乎不想谈了,他起身上楼。
留下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头埋了下去。
饭来伸手还不用洗碗收拾的日子确实好过。在和家主坐在一张桌子又像相隔两地般的享受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拜耳打了声招呼,起身往房间走去。
领着人去客卧的仆人表现的有点尴尬,可能不知道从哪听了些风风雨雨,一路上慌慌张张深怕他找事。
怎么我一个来做客的,还能要求睡主卧?
对于这次宴会拜耳知道的很少,保密措施好到参加的人还对接下来的事情一无所知,他除了衣服什么都准备不了。三天过去的很快,到了正式出门的日子,门口头尾相接的停着五辆车。拜耳没想到会准备了单独的车,在他跟着其他人一起上车的时候,却被请去了安排好的地方。贝德曼家的人陆陆续续填埋座位,只有拜耳和家主单独乘车,缀在车队中间的位置。
车流不急不慢的行驶,拜耳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想着这几天家主的态度倒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先是周围没什么阻碍的传出送到耳边的风言风语,到单独安排车出席这种宴会,背后总是隐藏着一些想法的,现在不知道老头子想走到哪一步,他得先跑到目的地才行。
胡思乱想的时间过得很快,没怎么注意周围景色的转换,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从一座庄园进入一座城堡,门前的大批人马审查很严,所有的外来的车辆都被拒之门外,当你被检查干净放行后,后面安排好的马车会带你去目的地。
卡维地洛家的新家主安排的谨慎,又礼貌的让人挑不出错处,这场表演不太简单。拜耳坐在家主旁边,看着他闭目深思。
“听说是新上任的家主啊,刚摆平家里就开这么大的局啊。”拜耳撩起身边窗口的遮帘,看着花园里淅淅沥沥喷洒的喷泉。
“嗯,年轻人……”老人嘴巴抿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目的地,马车停在入口,屋里的灯光已经带到了外面的台阶上。一步一步接近,抬头发现前面的大厅里已经人来人往。敞开的双门旁,接待者躬身迎接。
“贝德曼家主您来了。”进门的瞬间,熟悉不熟悉的人都包围上来。拜耳跟在身侧扬起笑容回应四面八方涌来的打探视线。
“今天凯少爷没过来吗?”
“凯啊不巧前几天去国外访学了,错过这场聚会。小孩子最喜欢这些,可惜啊,只有我这老头子过来感受下热闹了。”
“说笑了,今天场上多少人都是等着您过来的。”说话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装作不经意的看到身边的人,试探的提起“哦,这位少爷是?”
“这是家里的一个孩子,今天带他过来见见各位。”
不需要多说,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了。以后都会知道这个年轻人打上了贝德曼家的标记。
只要想查,抓住今天晚上的一根线,不出三天每家都该收到消息。
拜耳看着簇拥着的人群,离开这热闹的舞台中央,随手端一支旁边侍者托盘上的酒杯,走到前面的沙发区。很少有人会在这样盛大的宴会场上来角落的沙发上,他们忙着想方设法接近顶端,簇拥在每个闪光点旁边企图沾上零星光明。
在卡维地洛家的主角没出现之前,这和以往任何一场宴会没什么不同。
但是这里所有的酒杯碰撞,称赞夸耀都是在等着新家主出现,等着看眼前的格局如何改变。艾维利特,贝德曼家的人都到齐了,人群的趋势隐隐呈现一个三角形,彼此之间交汇又相互牵制。
美丽的女性不会缺席任何一场宴会,她们的到来让场上充满亮点。她们不被背后涌动的暗流冲散,端庄的摇着衣摆,游走在璀璨闪耀的钻石吊灯下,散发着十足魅力。
前提是她们没注意这个角落。
在看到三四位小姐聚在不远处私语,手里的羽扇半遮着脸,但视线不断瞥来的时候,拜耳立即意识到她们即将表达出的靠近的意向,他端起未尽的酒杯,走到不远处的露天阳台,表示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谈话的拒绝。
花园很大,这里没有白天明亮的阳光照射,远处和边角都在月光的半遮半掩下看不清楚,即使这样,也看得出这里的花草种类各式各样,匠人的修剪别出心裁。不远处的喷泉也雕刻的精美,水流循环洒下,是一抹银色的月光在流淌。
晚上的人们总是感性的,比如现在拜耳对医生的挂念突然降临。
哎,没见医生的第五天,有点想他,不知道他收到我送的花会是什么反应,那么漂亮他应该喜欢的。不知道这么多天没去见他会不会忘了我,好不容易死皮赖脸用挂号费买的印象,现在开始缺席了。
又叹了口气,拜耳准备回去,转身的瞬间他看到远处有个身影从外面走来,然后很快消失在墙后。
隔得有点远他没看太清,但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他想了半天也没理出来可能是谁,大概是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见过的人吧。他仰头喝完杯里最后一口酒,不再多留,回到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和在场的人一起等待正餐的上桌。
“刚刚去哪了?”贝德曼家主周围围着人现在已经隔了一段距离,只是将将的游走在不近不远的位置。
“里面人太多了,去阳台透了下气。”拜耳伸手拦下旁边走过的侍者,换上一杯新酒,继续和身边人说:
“凯少爷回来后,这种场合,我可不陪你来了。”
“你不来?孩子该知道,人们选择的的权利往往不在自己手中。”
“之前那样不挺好,都在自己应该的位置上,没必要改变什么。”拜耳想脱离这些,刚走了几步,现在却又被拉回起点。
“什么是应该的位置,这里不是你应该的位置?”
“明明知道……算了这么多年了,您非要这样?”
“世上又有几个人能选择身上流淌的血呢?”身边沧桑冷冽的声音顿了顿,“没有。所以你走不远的。”
“您想多了,我算什么,一个外人罢了。”拜耳不想再回应这个话题,他抬头望着前面从楼上蔓延下来的宽阔阶梯,四周的配灯暗了下来,让全场的视线集中在这个阶梯上。
不,应该是从这个阶梯上走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