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阻力》一步差池

14、chapter14 随遇而安

　　Chapter14 随遇而安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拜耳用抹布沿杯壁转最后一圈，然后顺着水流冲洗干净。他抽了一张纸把手擦干净，看着凯撒走到点餐台前。
　　“你好，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先生。”拜耳咬字清晰的一字一句说出，他的嘴角从他看见人进门开始就没落下来过。
　　“一支玫瑰。”
　　“好的您坐着稍等一下。”拜耳挑了挑眉接下这句话，转身去准备台。
　　凯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抬脚去上次来的位置坐下。
　　这段时间这个人花样不断，但又若即若离，前一天送花，后一天就不见人影；要不就是天天过来，要不就是一周也不见，加上上次花园里的见面，凯撒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所以今天下班没有回去，反而从医院过来这看看这个人这几天又在忙什么。
　　“先生您久等了。”声音从头顶传来，端着盘子的人对着他眨了眨眼。
　　咖啡被放到凯撒的面前，上面用牛奶拉出玫瑰花的图案，也算是应了要求。
　　拜耳坐到对面：“尝尝。”
　　男人看着他没有动作。
　　“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店里？”
　　“来喝咖啡。”
　　“哦～哦，好的。”拜耳笑了下，在桌子下面，他用脚蹭了蹭对方的小腿。
　　“你。”凯撒感受到对面的动作，没有惊喜，也没有厌恶，只是平淡的眼睛盯了过去，继续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吗，谢谢你的唱片和花。”
　　拜耳听到医生的主动邀约刚想答应，突然想到晚上八点的约会，他叹了口气，把头侧枕在手臂上。
　　“哎，明天可以吗，明天我去找你。”拜耳舔了舔下唇之前被他撕破皮的地方，抿着嘴舌头在上面打转，“今天晚上有约啦，我也是很招人喜欢的。”
　　外面的天一整天都阴沉沉的，不知道这雨今天能不能下下来。潮湿的空气让氛围变得很闷，压的路人都隐隐喘不过气来。
　　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过了七点半了，男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拜耳跑到台子后面，拎出一把黑伞，“带着吧，要下雨了。”
　　他靠近面容冷酷的男人，乘着递伞的空隙，欺身上前把唇压在唇角。
　　“明天见。”
　　凯撒看着亲过之后身子退回去的人，注意到他唇上深了一块的破伤口，拎着伞柄离开了。
　　他靠在店旁边的巷口，没一会儿就听见咖啡店落锁的声音，看着小店主上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他也撑着伞走了。车驶过身边，前灯扫到伞上并没有透过，只是与街上的人交错。
　　原来你也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

　　拜耳没想到这次会有车来接，有点估不准是不是那个人来找他。按照少爷的脾气，今天见面应该是他自己过去，不会给他派车的。
　　天越来越沉，黑色的夜晚都蒙上一片灰雾，而雨迟迟不下。

　　晚上八点把他带到凯的办公室，思来想去都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要发生，顶多苦中作乐一下，今天能得到港口的消息，就也不算白来。
　　他推门进去，被在门口接待的人领到三楼。少爷正背对着不知道如何。
　　“晚上好少爷。”接应的人退下，一时房间就剩两个人，安静下来的气氛有点尴尬，拜耳出声戳破。
　　听到声音，像是刚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凯转过椅子看了过来。“晚上不好。”
　　怎么谁又惹少爷了，我都空降港口了，这位还能不高兴？怎么什么游戏我不参加也能被针对。
　　拜耳有点晕，过去靠在会客的沙发上，想听听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交易航线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个屁，我也只知道交易航线这四个字了。
　　拜耳也没什么表示，低着头没在阴影里。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负责的这件事，今天要带你过来吗。”
　　拜耳摇了摇头，这他真不知道，他明白这次是要整他，那今天的见面就显得尤为没有必要。
　　他知道的越少，效果就越好不是吗。
　　“因为家主告诉我要带上你，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凯四只手指依次交替的敲击着桌面，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尤为明显，“不仅仅是那天码头要带上你，这几天交易也要带上你。”
　　懂了，你们爷爷和孙子的家常能不能回家唠，听我一句你告诉我我也掺合不进来。
　　“叫家主多生分，您和您爷爷多喝几杯茶，事就都没有了。”
　　“呵，这问题是，他不仅想听我叫他爷爷，他也想听你叫，懂吗米迦勒？”凯望着陷在沙发里的人，眉头紧皱。
　　我也不懂，你也不懂。
　　“他想看我们兄友弟恭的戏，我偏偏不演给他看。”我是家主，你算什么。
　　拜耳知道又是当年的破事搅和搅和想拿出来谈了，可惜他不想谈。
　　“他的一厢情愿，你也知道，我也知道。”
　　“可是拜耳，我不欠你的。”
　　这个时候谈欠不欠就没意思了撒，拜耳支起身子，双手撑在大腿上撑着下巴。
　　我今晚居然为了这种陈年旧事拒绝了凯撒医生的晚餐邀约，我不是人，我悔过。
　　他也不出声，等着另一个人说些什么。
　　“这件事既然这样，你想完全摘出去也不现实，三天后卡维地洛家的会面我会让人去接你。”
　　我想，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想，你们一人想摘出去，一人忙着扔进来。
　　“知道了，我会去的。没事的话我走了。”还没吃晚饭，他有点饿了。
　　凯又把椅子转了回去，不再看他，拜耳游里游气的耸了耸肩出去了。
　　也行，一起去总比蒙着什么也不知道好，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拜耳没让人送他回去，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会，去快餐店买了个套餐。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吸着可乐，手里拿着啃了半截的鸡翅，嘬了两口扔掉了骨头，又伸手拆开面前的汉堡咬了一口。
　　透过玻璃窗看外面，已经不早了街上没什么人，流浪汉也推门进来准备在这24h的店里度过他们的晚上，旁边打扫的员工白了一眼，又在碎碎念念。而沉到现在的天也没落下一滴雨，月亮星星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只有路灯支撑着黑暗里的光明。
　　吸完最后一口可乐，传来空气拍打吸管壁的声音，他离开之后，旁边的流浪汉在剩下的托盘里翻找残留的食物。
　　推开门感受到肆虐的风没有方向的吹着，拜耳把手搓了搓塞进口袋。
　　他想，明天该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回信了。

　　为了早上绕道去一趟中心邮局，拜耳准备九点再去开店。
　　到了邮局查询了下，几天前寄了封信出去没有回音，看来是要再等等了。

　　营业开始之后，拜耳心里一直念着今天的约会，准备下午去医院按老规矩行动。
　　说实在的，他也好久没来排挂号单了，好巧不巧之间的那位年轻女护士不在，前台站的是情敌先生。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和医生之间的纸都被撕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和这位护士多纠缠了，所以趁着盖伦低头整理单据，拜耳想顺着走廊滑走。
　　可偏偏世上的事如愿以偿的很少，想避过的事又太多，他刚走两步就被抓到了。

　　盖伦刚抬头就看到这熟悉的人，连忙丢下手中的单子，一步跨过前台，走到拜耳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看来上班时间还没到啊。”想着眼前人的工作，盖伦讽刺一声。
　　“下午好啊护士先生。”拜耳不和他争辩这些有的没的，准备绕过他离开。
　　盖伦一把抓住准备擦身而过人的手臂，再次把他拦住，“你来干嘛，你陪酒的人丢了，那你也好意思来纠缠凯撒医生。”
　　故事全靠一张嘴，拜耳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中的挂号单。
　　“不好意思啊，我来复诊的，没人规定我不能来吧。”
　　“你这心思不纯的人，根本就是来捣乱的，你什么病啊。”
　　“见不到医生就心痛的病，你看他医不医。”拜耳不再和他耗着，他宝贵的时间可都要给医生的。他反手甩开盖伦的手，向办公室走去。

　　可以预见又有点出乎意料，凯撒看着这个时间进来的人，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美好的下午，我可是在门口被拦了好久才见能进来见你的。”
　　“怎么回事？”凯撒拿着递来的挂号单，放到盒子里。
　　“还不是你们这的护士，不让我来见你，我在门口都一直在想你。”拜耳看着桌子对面的人对他的话没有反应，继续开口，“那我就说我是来复诊的，你猜猜我说我什么病症啊。”
　　“劝你不要说，不然你应该转去隔壁精神科。”
　　冷酷无情的男人啊，真是听不得一点甜言蜜语。
　　拜耳叹了口气，好吧，不逗他了。
　　“我是今天最后一个号了，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啊。”
　　“好。”
　　拜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瞎晃悠，手里翻了张白纸乱涂乱画，凯撒坐在对面翻着病例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