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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我不欠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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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我不欠他的
今天凯撒坐在办公室理了理领带,挺直了背。在这个时间点,人该来了。
他是有点期待的,期待马上是谁送过来最后一支。
然而等待的结果是,进来的下一个号和过去的九天没有关系,进来的人真的拿出了复诊报告单。直到叫来最后一个号,然后下班,什么都没有出现,一切又回到从前。
人都走空了之后,凯撒坐在桌前皱着眉头,随着时间流逝,眉间的痕迹越来越深。
花今天为什么没来?
这种感觉好像倒计时在最后一位被清零,像比赛到了赛点却没有出现欢呼声。隐隐等待又梗在心里的样子。
时间回到原地,离终点又隔了好远。
凯撒翻出折叠的A4纸,看着那串号码,盯了好久,终于拿起电话。
手指拨动着圆盘,绕着圆的轨迹,松开的时候数字又归回原位。
听筒靠近耳边响起滴——滴——
咔哒,电话没有接通,他就把电话挂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他把写着号码的纸扔到一边,起身脱下白大褂。
门外一个人靠在墙上看了很久,看到医生拿出那张纸,拨号码,然后立刻挂断。
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笑的露出牙齿。
就快了。
然后迈开腿,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和几天前雷德说的一样,贝德曼和卡维地洛家的走动密切起来,因为是少爷主动负责这次事情,拜耳回去几次也没知道什么具体情况,大抵了解到是贝德曼家去借一条航线运送点东西到维多利亚港。
两家频繁交流的事自然惹得另一家动作重重,拜耳被喊回去的这几趟也是为了这件事。有安插在艾维利特家的人传来消息,他们在货到港口的时候会有行动,卡维利特家可不会干预这件事,毕竟他们交易的只是一条航线的使用,至于货物和人的安全问题,可不是他们需要管的。
所以这几天拜耳又忙了起来,谈论决策他不在场,安保问题位置倒是给他留好了,就差把针对写在脸上了,偏偏什么过程也不透露给他,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港,船里这么大费周章运了什么。
拜耳觉得大概现在宅子里的清洁工都比他知道的多。·
没办法也得想办法,总不能那天被安排过去之后给艾维利特家的当练习靶。
他去邮局寄了封信,又喊雷德老地方见。
没想到刚进暮色就被人拦在桌前,拜耳揉了揉额头,看向来人。
怎么回事这哥是每天都来酒吧吗,怎么难得来一次又碰上了?
“哟,来上班了。”
“嗯,晚班。”拜耳随便糊弄着。
盖伦一脸不屑,这人纠缠几天就放弃了,不愧是酒吧陪酒的,这几天估计钓到新人了。
“我们桌上点了酒,你给我们上啊,做得好小费不会少你的。”
“今天已经有人约了,我忙着去陪酒,不好意思啊下次吧。”下次再见你就把瓶子砸你脸上。拜耳不再和他纠缠,准备绕过他去约好的包间。
“呵,你知不知道你没来的这段日子医生天天在收玫瑰呢。”
“哦。”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盖伦找不到存在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回到桌前,靠在沙发上灌了口酒。
推开门,拜耳走到雷德的旁边坐下。
“今天我还没点,你看看喝点什么。”雷德把酒单递过去,抬了抬下巴。
“今天不喝,上个果盘。”
“哟,怎么回事。”他叼着烟扯了扯嘴角。
“从良了,谈谈正事吧。”拜耳把单子合上扔回桌面,双手抱臂后靠。
“之前和你说的时候我以为这件事我们俩个都沾不上边呢。”
“呵,少爷是防着你了,我又能算什么沾边,顶多就是被安排过去当个保镖看护,还一问三不知。”
“那你现在手上有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我现在就知道最后该去维多利亚港呆着。”
“哈哈哈哈。”雷德吐出一个烟圈,“那他们使唤你倒是得心应手。”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侍应员端着点的果盘进来。
“门口那个你认识?”雷德随便瞟了一眼门口,出声。
拜耳抬头望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伦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张望。
“等等。”他喊住准备出去的侍应,交代一句:“要是有人跟你打听,就说我是在这个包间陪酒的同事。”
“好的。”进来的男生也不多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退出了房间。
“嚯,我还有让天使长陪酒的一天,点了个果盘亏了,这喝的酒都是圣水啊。”
“那第一步就应该把你的脑子给净化了。”拜耳拿起一片西瓜,咬了尖尖。
“你知道什么,说吧。”
“我知道的就比你多几个关键词,剩下的故事还要你自己想。”顿了顿继续说,“听说艾维利特家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这次运过来的东西,准备出手劫了。少爷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准备用这次给你个警告,安排你过去接,那天的港口估计不会平静”
“真有意思,对家知道的都比我们多。卡维地洛家呢?”
“人家不来趟这趟浑水,他倒是更想看到我们两家对着干吧。”
“不过还没摸清这新家主,他就表现出这么高明的手段。”
“可不是,人家演员都找好了,就等着开幕了。”拜耳咬了半块蜜瓜,虚虚的望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次可要注意点,毕竟我们没参与计划直接出场,摸不清对面的来路。”雷德收回翘起的腿,转向旁边人正色道。
“嗯……嗯嗯,知道了。”拜耳含糊着回应,抽了一张纸擦着因为拿水果而有些微微湿润的手指。
离那批货到的日子大概还有半个多月,要做的准备还很多。
聊完正事拜耳有点困了,闭着眼睛静了一会然后起身。
“我走了,我还是自己看着办吧。这次事冲着我来的,正好你先避一避。”
“我能避到哪去,搞不好下次枪口就对着我了。”
“没事多回去和少爷聊聊天,就不至于和我落到一个地步,知道吗。”
“饶了我,每次看到他端着一副家主姿态我就倒胃口,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给老爷子送几包茶叶。”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游戏还要跟我玩多久?”雷德身后捋了把头发,“啧,算了我这几天还是帮你继续打听打听。”
“我早就认输了……你们一个两个……,不过还是谢了。”
雷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这次服务不错,下次还点你啊。”说完拍了拍拜耳的肩膀,走了出去。
拜耳伸手拿起个葡萄砸了过去。
凯晚上在房间的阳台上吹着风,旁边桌上放着半杯酒。他伸手拿过同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他举起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
“少爷。”来人站在旁边微微躬身。
“什么事?”
“家主喊您去书房一趟。”
一时静默,凯抬眼看着阴沉的天空,月亮也被遮挡,只在乌云后面透出些许微光。
要下雨了。
他起身,向外走去。
“爷爷,听说你要见我。”他进门看向坐在桌后的人,低头示意。
“来了啊,孩子。来对面坐。”老爷子在桌前摆弄茶具,倒了杯递过去。
“您喊我来有什么事吗。”凯坐到对面接过茶,手指摩挲着盘子边缘。
“喝喝看,前几天雷德给我送来的好茶。”
“他倒是有心。”低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四处逃窜,表面掀起层层波澜。
“凯啊,最近……。”放下手中的事,家主把一旁的拐杖拿过来立在腿间。
“您听说了。”
“雷德到底是堂主,你们还是要多走动。”
“嗯,我会看着办。”
“那小子挺好的。”
“可惜。”
大家都知道可惜什么,可惜他对你好,对家族好,就是不对我好,可惜他想推上去的那个人不是我。
“米迦勒的事,你怎么安排的。”
“这件事我会办好。”
“凯。”家主沉了声,“这件事是交给你了。是你的,但别动他。”
“……”凯和对面的人对视,那双凌厉精明的眼睛在今晚的暖光下,也混沌起来。他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不会承你情的,家主。”你想要释怀的,想要澄清的,到头来还是一圈浑水。
“带他去。”
“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看着人关上房门,家主闭上了眼睛。
走出门的人靠在墙上,手臂遮住眼睛,挡住一切光线。
我不欠他的。
回到房间,凯也没心思再去阳台吹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你去……”
拜耳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在店里收拾客人离开后桌上的空杯时,看到了一张垫在杯底的纸。
——晚上八点,帕米尔街见。
看完这不明不白的信息,拜耳把纸扔进杯中,被剩余的咖啡浸染,白色纸张变得斑驳起来。
晚上六点,店里的人渐渐离开去开始今天的晚饭时光。门口的铃铛因为门被拉开而晃荡出声,拜耳抬头望去,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凯撒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