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阻力》一步差池

11、chapter11 “喜欢。”

　　Chapter11 “喜欢。”

　　“不了。”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轻易的把盖伦的提起的心砸得粉碎。
　　盖伦试图说些什么来补救，“我的意思是……那个，我们和柯文医生一起……”
　　“嗯，那你可以去问问他的意愿。”说完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男人把视线转回前面的讲台上。
　　他不愿意。
　　盖伦密密麻麻的思绪游走开来，难受酸涩的情绪不断翻滚，他几乎要窒息了。

　　在凯撒的眼中，这种渗透出的情感即使再遮掩，也像摊在眼前般明显，让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而不在乎往往是无声的残忍。

　　今天的研讨会在台上来来往往中结束，参与的人相互恭维招呼后也相继离开，面对凯撒点头示意后直接离开的背影，柯文医生也随后走了。
　　盖伦说失魂落魄也不为过，自己吹起一个美妙的泡泡，看着它折射的光彩，看着人们为它避让，现在啪唧一声被戳破了，然后发现原来它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兴奋和得意都是自娱自乐。

　　凯撒散会后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医院，他不想留下来看那个护士表演自以为是的隐忍和痴情。
　　人们往往只看自己想看的风景，只听自己编好的故事。
　　连现实都没有触碰到，就开始怀有爱意，那不是美好，而是愚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所有的在意都给的是一个表演出来的虚假身份，这份喜欢凯撒没有立场认可和承担。
　　索性今天就不回医院了，凯撒站在路口看着车水马龙，慢慢等待着车流的尽头。他平淡的扫了眼左右，视线却顿在了街对面的拐角处，那是一家花店，店主从店里出来把一篮子花放置在门口，隔得有点距离让他看不清种类，只看见米白的篮子里盈满鲜红。
　　没由得想起那束送到办公室的玫瑰。
　　回忆起夹杂在其中的张扬字迹，凯撒不自觉的笑了。回去办事都拦不住他，那天晚上的奇妙相遇穿插在脑海里让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从不相信什么巧合，一切的相遇都有迹可循。
　　晚风浮动，带起几片落叶沿着地面旋转玩闹，又跑过来轻轻的摩挲人的脸庞。

　　神明哪有时间拨动命运的轨迹，如果是他相信的这样，那出现在街对面的那个人，为何可以收到指引。

　　拜耳站在街口，他去医院扑了空之后，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围着城市走，思考着这么多天没见，之前他跑的进度按那位医生的性格估计是全部清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车辆也在来来往往中增多，道路变得拥挤，接连不断的车辆只有在堵塞的时候才停下。他站在街口，脚下用鞋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画着小的半圆轨迹。
　　这时候面前的两辆车接的并不紧密，相距好长一段。两边的路人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走过，拜耳抬头看了一眼情况，准备踏出一只脚。
　　穿过车的间隙，街对面的一切展露在眼前，他抬起的脚落回原位。
　　时间仿佛禁止，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停滞的车流又慢慢启动，一辆接着一辆，而那个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拜耳笑了，在原地等着。
　　落日余晖铺满天际，我喜欢的人带着光芒向我走来。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长时间的停顿后，拜耳先出声了。
　　“凯撒医生，今天我去医院找你复诊，你不在。”他特意强调复诊，玩笑的挑了挑眉。
　　“嗯，去开会了。”简单回应，凯撒想看看这个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嗯？那现在结束了，医生是准备回家吗？”拜耳向前一步把距离拉近，仰头看着面前人。
　　这是差一点呼吸就能打在脖子的位置，男人微微侧过头。
　　“走吧，请你喝咖啡。”

　　带着人来到店里，由于今天关门了一天，店里什么人都没有。拜耳弯腰去开门上的锁。
　　街对面的的花店老板收拾好修剪剩下的杂乱枝叶，出去统一扔在门口的大纸箱里。她无意一瞥，看到了对面咖啡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人背对着应该是在开门，另一个站在旁边。
　　天呐，他好有本事，几天不见人都领到店里来了。
　　女生盯着对面张开了嘴，那位医生的视线扫了过来。
　　额，她尴尬的挥了挥手，咬了咬嘴唇，把手里的东西扔进箱子，快速逃回店里。

　　凯撒看着那个来过医院送花的女生消失在花店后，把视线收回对向背对着自己开门的人，突然不明显的明朗起来。
　　希望能带来更多惊喜。

　　“进来吧，随便坐。”拜耳推门进去，打开了店里的灯。他们到了靠近前台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刚刚看你在笑，跟我一起喝咖啡，医生是不是很开心啊。”他双臂叠在桌上，上身向前靠近。
　　“只是看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哦？”
　　“一位来医院送过花的小姐。”凯撒伸手松了松领带，装作无意的提起。
　　手修长而好看的人做这个动作往往充满吸引力，拜耳眼睛跟着食指拉扯着，又被传来的话点醒。
　　“嗯……看来凯撒医生魅力很大。”
　　“是吗？”
　　对方都知道答案的谜题穿插在对话里，等着一方戳破。
　　“那医生喜欢玫瑰吗？”他靠的更近了点。
　　那医生喜欢我吗？
　　这种浅显的象征，拜耳知道他明白，所以他在等待答案。
　　而对方传来的下一句话突然毫无关联。
　　“你喜欢酒。”男人深沉的声音说出一句陈述。
　　“不喜欢。”话音刚落男人疑惑的眼神传达过来，这人，那天还夸酒好喝呢。
　　“好。”
　　这次换成拜耳摸不到头脑了，他望向对面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神，不明不白。他努力翻阅记忆，是喝酒的时候碰到过？
　　“为什么这么说？”
　　“家里还有几瓶芙瑞里特，你喜欢可以送你。”
　　芙瑞利特是挺好喝的，拜耳探究的敛了敛眼睛，男人不可能天马行空的说话，是有什么他错过的东西吗。
　　“好啊。”不再多想。

　　突然街道的路灯接二连三的亮起，原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喜欢喝咖啡吗？……哦我忘了你……”拜耳站起来想去准备点什么端过来。
　　“喜欢。”
　　“你上次拒绝人送咖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拜耳迈出去的脚步顿在半途，转身看着桌上的人，和医生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门口街上，不知道哪里的车子开着双闪，驶过的车子持续的按着喇叭，让他不知道耳边是外面的鸣笛声还是脑海里的轰鸣声。

　　“不早了，咖啡下次喝吧。”凯撒看着低头看不清神色的人，起身离开。
　　走出门看见不远处停的前灯刚闪灭的黑车，他扫了眼车牌号之后，往相反方向走去。
　　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见门关上的摩擦声，拜耳抬起了头。空荡的店里，被纷飞的思绪填满。
　　他，什么意思？

　　拜耳端了一杯白开水回到桌前，心里顺着刚刚的事。
　　我喜欢酒？拜耳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碰到过凯撒医生的经历，他这么确定的语气哪里来的？拜耳顺着这条线拉扯，突然灵感一现。
　　盖伦。他心里有了底数，这么说那肯定是那个小护士在医生面前编排了，那次在酒吧碰到后，那个护士一直以为他是酒店侍者，大概是回去后把这件事装作不经意间在医生面前提起，估计是想用这种方式抹黑他的形象。
　　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哼。
　　想清这个之后，拜耳又被接下来的两个字绕晕了。
　　喜欢。

　　“你喜欢玫瑰吗？”
　　“喜欢。”
　　—你喜欢我吗？
　　—喜欢。
　　还是仅仅回应喜欢咖啡？

　　拜耳像懂了又像是更不懂了，来来回回自己在里面绕的不明不白。
　　明明灭灭的话谁也猜不透，心思大概是最让人看不清的东西了。
　　他用吸管搅动杯子，里面的冰块和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把繁杂的思绪拉了回来，压了压塞进角落。

　　拜耳最后还是很快离开了，把灯关上在门口落了锁。之前停在路边的车子又持续的闪了闪前灯，他看到车门被打开，算是熟人的人一只手撑在车门上。
　　“天使长上车，聊聊。”

　　“什么时候过来的？”并排坐到后座，拜耳靠着闭上眼睛。
　　“店里一直黑灯瞎火，我都准备走了，看到你带着新对象过来约会。”
　　“那你来的挺早，还不是对象。”
　　“还？哦，去你家坐坐吧，我自带酒水了。”
　　“随便。”他往下躺了躺，不再理会。

　　把车停在楼下，雷德和拜耳一起上楼。他把拎着的酒放到桌上，跑到沙发上坐下。
　　“给你带了芙瑞里特，上次宴会从卡维地洛家顺了几瓶回来。”
　　今天这酒出镜次数不少，拜耳想着去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要冰吗”
　　“要。”拜耳又开冰柜拎了冰桶过来。
　　“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太久没见了，沟通感情嘛。”雷德解开外套的扣子，翘起了腿。
　　“宴会你也在。”
　　“是啊我也在，哈哈我那天要是没到场不就错过好戏了。”他看着透明的液体划过冰面，继续说，“谁能想到老头子这次支开了少爷，喊你回家了。”
　　“少爷只是意外碰巧出门了。”
　　“呵，我们这里可不存在意外。”
　　“你想说什么？”拜耳端起酒杯，任刺激的液体带着冷气流过喉咙。
　　“我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