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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章（1) 重逢与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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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你倒是给我解释清……”在发现到府库里，除了紫刘辉，还有另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以后，甫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红秀丽顿时打住了未完的话语，转而惊呼道：“怎么会是……”
早已在府库里头的三个男子此刻正以全然不同的神情看着红秀丽。不同于紫刘辉与茈静兰的面有难色，另一个人的目光从最初的炙热开始逐渐淡化，慢慢变成了最初与她相识时，那种淡然到让人猜不透的目光。
半晌以后，那人决定先打开话匣子道：“好久不见了，秀丽。”
她说过因为自己不曾叫她的名字，所以她也不会称呼自己的名字，对吧？那么现在呢？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不打算叫男子名字的红秀丽只是对他礼貌性地一笑，开口道：“说的是呢，少爷。”
接触到紫刘辉不解的目光，她向他解释道：“我和他是在两年前，和影月前往茶州上任时认识的。我们……”
未完的话语被紫刘辉以温柔的口气打断，他对她报以一笑，随即道：“秀丽，剩余的事你稍后再跟孤说吧。”语罢，他还略为挑衅地瞥了眼坐在那里的贵客。
稍稍正色以后，他方才开口道：“既然秀丽也来了，那这件事就干脆一次说个清楚好了。茶二少爷，有劳了。”
“主上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朔洵的说。”话音刚落，茶朔洵便感觉到茈静兰扫过来的寒冷目光。毫不在乎的他继续道：“嘛！我想你们三位大概都对前几天在早朝上掀起轩然大波的那件事情有所了解了吧。”
“嗯！静兰他……”见坐在一旁的茈静兰久久不回答，红秀丽代为点头道：“难道真的像旺季大人说的那样，静兰……静兰他就是清苑公子吗？”
为了这件事，她可没少被陆清雅那家伙讽刺过。这几天下来，她也一直想找静兰问个清楚。可是他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就干脆留宿宫中，不回红府，让自己找不着任何一丝机会。
“他是不是清苑公子，你待会儿再问问他就知道了。我今天前来只是代冰家宗主传达一些话让主上知道而已。她说处理完本家的事情以后，最迟在来年初春的朝贺上，她便会协同冰氏一族重归朝廷，效忠于主上。至于，清苑公子的事，算是悠然为主上准备的小小心意，希望各位能够笑纳。”以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结束自己的陈述，茶朔洵便欲起身离开，却被茈静兰一剑挡在面前。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旺季又怎么会预先知晓这件事，还公然在早朝上提出。你口中所谓的冰家宗主究竟居心何在？”
“你觉得我会向你老实招供么？”
茈静兰稍稍推动剑鞘，亮出泛着冷光的干将，搁在对方的脖子上道：“你认为你能不招供吗？”
“两位有话好说，何苦亮出兵器呢？”虽然紫刘辉对这个冰家信使颇为不满，然而一些必要的情面还是得稍稍顾及的。尤其在瞥见他挂在腰间的，那块琉璃制成的，刻有独特麒麟图案的令牌以后，他就更肯定自己心中的猜度了。
“虽然旺季知知道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不过孤也想知道为何这一小部分同样的消息会被泄露出去。一切还请茶少爷指点。”
淡然地看了眼极之不快的茈静兰，茶朔洵这才缓缓地开口道：“关于这事，冰家宗主自有她的安排与道理，而且这是冰家自己族内的事情，不希望外人多加干涉。”
“哼！说得倒好听。就凭你一个外姓人也能够得到她的信任，还需要故作神秘么？”
“你这么说就大错特错了，茈静兰。她，可是我茶朔洵的女人。”自信一笑，茶朔洵挪开了颈上的剑后，起身作揖道：“那么各位，后会有期了。”
这么说来他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
那样……真好。
抚平了心中一道芥蒂的红秀丽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一直陪伴着自己，疼爱着自己的大哥哥；另一个则是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男子。这么久以来，如果自己一直都被这两个人联合起来蒙骗的话，那……教她情何以堪呢？
“秀丽……”
“小姐……”
解读出红秀丽眼中浓浓的质疑，两人同时开口唤了她一声，却被她果断地阻止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你们先听我说。”
“刘辉，你早就已经知道静兰是你的二王兄了，对吧？”看着那双少有动摇的琥珀色眸子，红秀丽哀伤地问道。
未等他做出任何辩解，她旋即转向一旁的茈静兰，冷冷地说道：“静兰你就是清苑公子，我没说错吧？”
“小姐……”
“你听我说完！”大声地喝止了茈静兰想要走上前来的脚步，红秀丽突然扯开一抹心酸的微笑。
“十八年前，我爹在茶州收留了你。清苑公子也是在那段时间失去踪影的，对吧？”
“我依稀记得初见面时的你似乎很落魄。不过，等你来到我们家以后，除了刚开始做家事略为笨拙以外，不管是剑术，还是身为贵族所必须具备的修养，你似乎都比我这个红家小姐要来得精湛。呵呵，我还真傻，对不对？”
淡淡一笑，红秀丽的语气越发轻柔：“你和刘辉的长相本来就有相像的地方，而你又是那么地了解他。就连他心情忧郁便会躲在花园的习惯都知道……”
“而我……呵呵，居然傻成这样……连你们就是两兄弟的事都不知道。哈哈，多么可笑的笑话啊！”虽然她很想放声大笑，可是现实中的她却只是无能地任由泪水在脸上放肆。
心疼红秀丽的茈静兰不顾一切地将她拉入怀中，如同往日那般安慰道：“小姐，放声地哭吧，不用忍着的。”
收紧手臂圈住怀里几度想挣扎离开的她，在察觉到一旁的紫刘辉并无异样以后，他才柔声道：“骗了小姐是我们的不对。不过那也是为了保护小姐你啊。”
“保护我？”稍稍拉开了自己与他的距离，红秀丽吸了吸鼻子后问道。
“没错，小姐你想想，当初你受霄太师所托，入宫去引导主上成为一代明君。那时有多少人想要谋害你，你一定没忘记吧？”
她当然记得：被下毒的随身物品、国宴上的毒酒、迷魂绑架她只为了引来刘辉自投罗网……
这一切的一切在红秀丽的脑海里回荡着。当初的自己简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如果没有紫刘辉在身旁的守护，没有茈静兰的护卫，那么她是不是早就离开人世了呢？
“的确，仅仅身为孤的贵妃，就已经有很多图谋不轨的人打起你的主意。如果再让王兄的身份曝光，让那些人知道秀丽你是王兄他珍视的小姐，恐怕会引来更多的无耻之徒。”
总算收起泪水的红秀丽离开了茈静兰的怀抱，稍微后退了几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伟岸男子，小声地嘀咕道：“你们当我是笨蛋么？”
“啊？”顿时一愣的两人着实不知该怎么回话。
“本来以为只有刘辉是笨蛋，结果静兰你也是个大傻瓜。”恢复了平日神采的红秀丽开始指着两人的鼻子，开始骂道。
“当初是我自己没有丝毫危机意识，所以需要你们挡在我面前保护我。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你们难道就不相信我已经成长了，足以跟你们并肩作战了吗？”
“两兄弟都一个样，净是会瞧不起人！”
会骂人就表示没事了吧……
达成共识的两人对望了一眼以后，赶紧赔笑着说道：“是、是、是，孤应该相信秀丽的能力，应该早一点向你坦白的。孤向你赔不是了。”
“的确是我的不对，小姐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许有下次了，知道吗？”
“绝对不会的，孤向你保证。”
“我不会再错一次了。”
得到了两人的保证，红秀丽也总算恢复平日的笑颜，满意地点头道：“那还差不多。”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再度开口问道：“现在既然证实清苑……不对！既然静兰是无辜的，那么刘辉你打算恢复他的爵位吗？那样的话……”
静兰是不是就会离开自己和父亲大人了呢？
“清苑王兄他一定不想恢复身份的，对吧？”无奈地看向茈静兰，紫刘辉早已明白，他的清苑王兄是不会再回来了。他已经选择了另一种人生，选择以另一种存在方式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偶尔能称他一声“清苑王兄”，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初他甚至还威胁过自己，要是自己再乱叫他王兄，清苑公子就会永远离开自己呢……
收到红秀丽疑惑眼神的茈静兰开口说道：“主上说得没错，清苑公子始终只是我的过去，能够还他一个一个清白，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从老爷、夫人和小姐收留我的那刻起，紫清苑就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十八年前起，我就是茈静兰，现在也依然会是茈静兰，甚至是将来我都不可能再成为清苑公子。”
“彩云国已经以刘辉为中心开始运转了，何苦再添个清苑公子来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机可乘呢？”
“可是静兰明明……”明明就能够有更美好的前途，为了他们居然放弃了那么多，怎能叫她不感动呢？
“静兰你本来就能……”
明白红秀丽的心思，茈静兰毅然地打断了她的话，坚定地说道：“是小姐一家人给了我重生的希望，也是小姐一家人陪我走过那段难熬的日子。我说过会永远追随在老爷和小姐身边的，我茈静兰就是为了让小姐得到幸福，才留下来的。”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再收回目光，注视着红秀丽的脸庞道：“难道说小姐希望静兰离开吗？”
说完，茈静兰突然发现自己今天说了好多话。这一点似乎不是自己往日的作风。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某个蓝发女子滔滔不绝说着话的身影，该不会是被她给影响了吧？
希望不是。
“当然不是。”急忙否认的红秀丽在捕捉到茈静兰眼神中的笑意以后，才惊觉自己被耍了。
“好啊！静兰你居然学会作弄人了。”
淡淡地一笑，茈静兰对着红秀丽认真地说道：“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守护住小姐的，小姐放心吧。”
“唉，只怕我和父亲大人这两个包袱会耽误了你的终生幸福啊。你一直像兄长那般守着我，哪有时间结交姑娘家，还怎么成亲啊？”
闻言，略显尴尬的茈静兰咕哝道：“小姐怎么又提这事儿了？”
“守护小姐是我的责任。除非有一天有人能代替我的位子了，那老爷和我一定会十分放心地把小姐交给他的。”
在说到“有人”的时候，茈静兰有意无意地看向紫刘辉，使得红秀丽露出鲜有的女儿家娇态。
差点看失神的紫刘辉清了清喉咙道：“嘛！以后秀丽和孤就共享一个哥哥……”
“主上。”茈静兰适时地给了兴奋过度的紫刘辉一声提醒。
“知道了，以后只有在我们三人独处时，孤才会叫你王兄，可以了吧？”
说完，兄弟俩对视了一会儿，双双笑开了。看着两人的红秀丽也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谁说幸福是难以寻找的呢？像现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宁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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