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边月》八月水仙

2、第 2 章 直到站在操

　　直到站在操场，望着主席台上演讲的林修，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八卦，阿莉才知道那个人有多优秀，初中部常年的第一，国画七级，毛笔字写得不错，还会拉小提琴。阿莉字也写得不错，但她五音不全，是个十足十的音痴。
　　开学典礼是穷极无聊的，学生们一边聊小话一边注意老师的动向，终是熬了过去。
　　回到教室的第一堂课是数学，老师姓张，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他推了推眼镜有些犹疑还是说了出来：“基础知识我们初三最后两周讲过，就不细讲，同学们有意见吗？”
　　齐刷刷的“没有”。
　　阿莉有些懵，笔头戳了戳前桌的同学，问“初中就讲了吗？”
　　“是啊。”那同学似乎不理解阿莉的问题，他的同桌继续道：“我们班同学大多都是初中部保送的，不参加中考，老师就在初三期末讲高中知识，不浪费时间。”
　　晴天霹雳……全班50几个同学，约莫七八个来自外地，为了七八个同学耽误四十多位同学的学习进度确实不值得，阿莉知道这是最高效、最明智的选择，她不能责怪任何人。果然，接下来的各科老师几乎都做了相同的选择。
　　白天的课终于上完了，阿莉算了算，除开数学和物理，其他课她都能跟得上。好在有着邹筱的陪伴，两人一起努力，情况不算太糟。
　　七点半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汪老师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说：“经过一天的相处，老师和同学们之间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下面我来宣布班干部人选，有异议的可以提出。”高一学生对于能当上班干部还是很有激情的，一个个板直了腰等待着。“班长林修……副班长陈玲……语文课代表阿莉、邹筱……”阿莉很高兴，或许高兴林修是班长，或许高兴汪老师对她的认可，总之哪怕接下来她要一边翻书看例题一边才能做数学和物理作业，心情都是畅快的。
　　接下来的日子似流水，阿莉每天早自习后交完自己的作业，要把语文作业收齐抱到老师办公室。渐渐地她发现林修喜欢语文但讨厌写语文作业，他们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别班不同，基于考试内容和拓宽文学素养的考量，每次语文课前，老师都会先介绍一首优秀但不那么为大众所知的诗词，要求学生抄写在笔记本上并谈谈对诗词的理解。周末作业是练习册，一篇话题作文，外加一篇摘抄。所谓摘抄就是抄录中青报上的议论文，并要求分析文章结构。每次阿莉收作业的时候，林修花样百出地逃避诗词抄写和摘抄，有说待会儿自己单独交，有说用数学辅导换阿莉不上报名字，有给小零食贿赂的，阿莉每每都很无语，他至于嘛不就是个半小时的作业。但她还是每每都帮他遮掩过去了。每天晚自习都和数学、物理作业斗智斗勇，邹筱比她适应快些，有时会给她讲题，阿莉会给她大大的熊抱和亲亲。
　　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月考，阿莉很担心，从前那么多次考试她从未像这次一样心里没底。深吸一口气，阿莉进考场了。果然数学和物理还是她的敌人，做得很吃力。奎星中学的老师真真高效，一个周末就把成绩、排名都弄出来了。全年级1800人左右，阿莉排名500多不算差，只是放在他们班是不够看的，倒数第十，林修意外地得了年级第五，班级前三。
　　汪老师为了提高班级成绩，决定按照成绩组成学习小组，成绩好的帮助成绩差的。
　　那天中午阿莉正在写作业，林修突然到她的座位问她：“阿莉，你想要什么样的同桌？”阿莉知道是汪老师让他来问的，很是配合：“数学好点的吧！”
　　“邹筱，你呢？”
　　“随便吧，都成。”邹筱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
　　周五放假前的一节课是固定的班主任时间，汪老师说：“我们开学也一个月了，为了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促进同学们的学习进步，老师和班干部重新编排了座位，叫到名字的同学放学后再搬东西。”“徐凌峰和周婷婷一桌，位置不变，阿莉搬过去和林修一桌……”
　　“嗯？……我和林修同桌，我还以为是数学课代表呢，他给我们讲题挺好的……我搬过去了，但你要等着我一起回寝室，不许先走……”阿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邹筱碎碎念，“嗯，那你快点。”阿莉急急地抱着书从教室的这一边走到林修的课桌，刚把书放下就听到他说：“同桌，你好！”从此林修都叫她“同桌”再没有叫过阿莉的名字，阿莉也再没能忘记他那张黑黑皮肤和白白牙齿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