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超级爱豆青梅竹马》大佬神太君

4、chapter 4 明明才见没

　　明明才见没多久就开始想念，或者前几天才见面就觉得好久没见，这就是喜欢吧～

　　金银在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回复孔多橙：“我们要锁门了。”
　　“就几分钟。”孔多橙秒回。
　　金银还在犹豫，孔多橙又发来好几条消息：“见一面就走”、“外面好冷”、“见完我保证不打扰你了”……
　　金银从对方字里行间读出些恳求的意味，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一心软，还是决定去见一见。

　　出了侧门，金银却没有看见孔多橙，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孔多橙来电，她才看见不远处的墙角，有个人冲她挥动手机。
　　那个人一身深色的运动衣，头戴棒球帽，脸上挂着比脸还大的口罩。即使金银走近了几步，她也不敢确定那人是不是孔多橙。
　　金银来了，孔多橙却没有说话，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打破这奇怪的沉默。
　　金银有种直觉，面前这人虽然是货真价实的孔多橙，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既不是记忆中的孔陈，也不是这两天见过的举手投足戏剧化十足的顶流爱豆。
　　他卸下了华服和浓妆，仿佛也同时卸下了他的精气神。如果说白天的孔多橙是从头到脚伪装起来的铠甲勇士，那此刻的孔多橙便是赤/裸而弱不禁风的皮影纸人。
　　但是，还是很奇怪。这两种状态，不仅仅只是工作和休息、公众和私下之间的切换，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在里面。金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可以肯定，她的第六感是准确的。

　　“你…… ”
　　金银话还未说出口，眼前之人却好似站立不稳，晃了一晃，整个身子往金银方向栽过来。
　　金银吓了一跳，慌忙扶住孔多橙。孔多橙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神有些恍惚。
　　金银忙问：“怎么了？
　　孔多橙有些虚弱，但强自撑着身体，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回道：“没事，就是一天没吃东西，有些低血糖。”
　　金银震惊了，虽然她心里知道艺人为了保持身材有多么狠，但亲眼目睹还是别有震撼。

　　夜市正值繁华时段，有不少学生和附近的打工者正在热火朝天地觅食。金银循着就近飘来的香味，四处看了看。
　　“要不吃点东西？”金银问。
　　见孔多橙没有反对，金银便带着孔多橙在小巷里穿行。吃食实在是太多了些，滴流热油的烤串，滋滋作响的铁板烧，冒着白气的热粥，甜味四溢的奶茶，黄澄喷香的炸鸡……
　　孔多橙在烧烤摊前停下了脚步，那烤串确实诱人，食指粗的细长红柳穿就的立方体肉块，间有切块的青黄灯笼椒，闻着就能填饱肚子。
　　烧烤摊老板是个有眼力见的年轻小哥，手上边忙不迭的翻烤食物，眼角余光知道来了人，吆喝着：“新疆烤肉，十块钱一串！”
　　“十块钱？！”金银下意识地惊呼，有些难以置信，“这一串才四片肉，一片肉就要两块五，这性价比也太低了！”
　　烧烤摊小哥抬眼瞅了眼金银，金银正想据理力争，一旁的孔多橙已然掏出来一沓现金。在如今电子支付已全民化的时代，孔多橙竟然会随身携带现金，而且还不是一张张的红钞，而是一块五块十块等零头的大杂烩。
　　孔多橙在某些事情上，还真是老派。

　　一共三十，烧烤小哥收了钱，给了三串红柳烤肉。孔多橙将两串递给金银，一串留给自己。
　　“我不饿，你都吃了吧。”金银将肉串推还给孔多橙，心想面前这人果然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那个人只会幸灾乐祸地抢自己的食物。
　　不知道是演艺圈的人情世故磨圆了孔多橙的性子，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晚上的孔多橙格外沉默，金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便只好慢悠悠地闲逛。
　　孔多橙躲着人走，始终低着头，口罩并不摘下，因而那肉串，只怕是早已凉了。
　　金银拿出手机看时间，已快到宵禁时间了，她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离开，手机屏幕忽地一闪，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喂？”
　　“金银，孔多橙在你那里吗？”
　　A姐的声音十分激动，透出些平日里不常见的担忧和紧张，连带着金银都有些不安。
　　“在，怎么了吗？”金银看了眼孔多橙，后者直视前方一动不动，对外界一切事物漠不关心。
　　A姐松了口气，又道：“我马上过来接他，你能帮我看着他吗？”
　　金银有些犹豫：“我…宿舍……”
　　“麻烦你了，我过来差不多二十分钟，你一定不要让他一个人呆着好吗？他这时候不太对劲，一定不能让他一个人。”
　　金银听出事情的严重性，正想多问几句，A姐已挂了电话。

　　金银转头看向孔多橙，细细地看了他许久。身后夜市店家的霓虹灯牌柔柔的散着一层光，给孔多橙画了个五颜六色的轮廓，随着来往行人的路过，这光时断时续，导致孔多橙整个人时隐时显，仿佛在虚实之间切换。
　　“你还好吗？”金银思索了许久，终于挑了这一句轻重恰当的问话。
　　没有回应，孔多橙依旧发着呆，出神地望向远方，不由得让人想凑近去看看孔多橙的眼睛里正望着些什么。
　　金银便这样做了，她走到孔多橙面前，抬头去寻他的神识，没看倒不要紧，这一看，金银却慌了。
　　孔多橙一双明目里，竟溢满了星星点点的泪花。

　　A姐到的时候，夜市已经漆黑一片，孔多橙乖乖坐上车，那红柳肉串还拎在手上。
　　“你还回得去吗？”A姐看向已经关上的学校侧门，问金银。
　　金银苦笑，A姐有些过意不去，便极力邀请金银去他们宿舍住一晚，金银一想到那另三位全员恶人，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最后说服金银的不是A姐口中的“别墅客房”、“什么都有”、“保证安全”、“车接车送”……而是，金银飞快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地跌已经停了，打车回家要一两百，在学校附近住小旅店要两三百，住男团宿舍0费用！这性价比太高了！划算！

　　等众人回到了Scarlet Crush的宿舍，金银才反应过来A姐之前说的那些词组是什么意思。
　　SC男团的经纪公司总部在韩国，近几年公司有意往中/国发展，便率先派了SC男团来开拓市场，将艺人经纪事务外包给A姐，又在偏远地方租了栋大房子，不仅艺人住在里面，公司内的员工也住在一起，不仅有经纪人A姐、四人的助理，又安排了清洁小哥，做饭阿姨，保安大爷，几乎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社区了。
　　不知道是该夸公司的审美还是A姐的审美，这别墅不是那种土豪式的旧世纪欧洲贵族风的装修，而是如今大热的ins风，墙壁漆成五颜六色的糖果色，客厅里摆着热带雨林类装饰物，角落里不是雕塑就是浴缸，简直像一家家网红咖啡店的集锦。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宿舍里竟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黎一旬和崔梦乐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视屏幕斗舞，两人选了舞力全开里的一首性感爵士舞。身材纤细的崔梦乐不仅动作标准，还深知女性舞蹈的精髓，挺着胸脯翘/起屁/股，连表情管理也是一流，wink、媚眼、撅嘴轮流上阵，即使没有观众，无人喝彩，他也是他自己的女王！
　　对手黎一旬不仅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比崔梦乐高出半个头，手长脚长，动作更是夸张，只不过他一张脸紧绷着毫无表情，眼睛里也并无神采，旁人看起来只觉得瘆人，仿佛是个被无形力量操纵的行尸走肉。

　　金银看呆了，A姐在旁边叹气，道：“让您见笑了。”
　　孔多橙却是不发一言，径直走回房间。上楼的动静引起了battle两人的注意，黎一旬和崔梦乐同时转头看来，身体动作却没有停。两人边跳着，边冲着金银异口同声喊了句：“哟嚯！”
　　金银：“…… ”

　　A姐将金银带到三楼的客房，客房里阿姨早就提前收拾好，摆上了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A姐热情地介绍，金银却心不在焉，她惦记着孔多橙的状态，但她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A姐走出房间，手搭在门把手上，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A姐莫走！”金银还是决定问了。
　　A姐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

　　“双相情感障碍。”A姐递给金银一份病例，解释道，“又称躁郁症。”
　　金银听说过这种病，那是一种大脑中的某些神经出现了问题，经常会产生狂躁和抑郁两种情绪的生理性疾病，患病的人并不能控制这些情绪的出现，需要持续吃药才能压抑。严重的人，在狂躁发作的时候可能会不管不顾做些对自己身心有伤害的过激行为，而抑郁发作的时候，可能会绝食甚至自杀。
　　“躁郁症也根据程度的轻重划分为好几种类型，比较惨的是……“A姐说着，缓缓叹了口气，”孔多橙躁狂和抑郁都是重性，意味着他的情绪像过山车，不，也许像火箭升空中途坠崖才更精确点。”
　　金银说不出话，她为自己的直觉惊叹，又对这件事不敢相信，孔陈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会患上这种病。

　　A姐不再久留，陌生的房间里，只剩下金银一个人。身下的床褥绵软舒适，金银却难以入睡，脑海里，不停浮现一双掩在帽檐下的湿润双眼。
　　然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丝毫不怜惜金银因为他而彻夜不眠的辛苦，一大早就用一顿气拔山河的吉他演奏吵醒了金银。
　　金银挣扎着，那琴声简直像在提拎着她的耳朵强行往里面灌，等到琴声停歇了，金银也彻底醒了。
　　待金银洗簌完毕，下楼进入餐厅，扑面而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今天也太帅了吧！”
　　孔多橙穿成一只带着金属亮片的雄孔雀，头发背梳，正站在长桌旁对几位团员炫耀自己的美貌，而愿意搭理他的只有好性格的崔梦乐，配合着啧啧称奇。
　　“这眉毛，帅！诶，这亮片，太帅了！”
　　习惯了商业胡吹的另两人，朴景宙和黎一旬都埋头吃饭。金银走进厅堂的时候，两人都抬头看来，黎一旬问了好，而昨晚并未碰面的朴景宙却丝毫不意外金银的出现，微微点点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倒是孔多橙像见了鬼一样，后跳了半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金银暗自翻了个白眼，敢情这家伙不止躁郁症，还人格分裂。
　　A姐过来领金银入座，给金银递早餐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说：“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好面子。”

　　几人的早餐都不重样，都是阿姨按照每人的喜好以及营养来配置的。每人都配有不同的饮品，而孔多橙只有一杯凉白开，玻璃杯旁搁着一个四方体的小盒子，里面盛满了大小不一的胶囊药丸。
　　所有人都对这药习以为常，只有金银忍不住瞟几眼。孔多橙发现了金银的视线，一把抓起那盒子就往嘴里倒，紧接着灌完一满杯水，最后张大嘴巴，挑衅似的冲金银吐出舌头。
　　“幼稚死了。”金银道，“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孔多橙不置可否，飞快的晃动自己的脑袋，像个被敲的音叉。

　　黎一旬凝视着面前银制的空盘子，久久不肯抬起头，半晌，他终于满意地叹了口气，道：“我今天的皮肤状态简直完美。”
　　“是吧，是吧，我推荐的SK1面膜是不是超好用。”崔梦乐的语气里带了些邀功的意味，更是笑嘻嘻凑过头去看黎一旬的侧脸。两人距离近到黎一旬只要一偏头，就可以撞上崔梦乐的鼻梁。
　　黎一旬似笑非笑，抬手揉了揉崔梦乐蓬松的脑袋，神情宠溺。
　　金银：“ ？”
　　这两人怎么基里基气的？
　　孔多橙却不满意了，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韩皇的燕窝面膜才好用！”
　　“切，你懂什么！”崔梦乐和黎一旬再次异口同声。
　　三人就面膜成分开始深入的探讨与辩论，听得金银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仿佛从未离开女生寝室。
　　一直默不作声的朴景宙姿态优雅地吃完了自己的「肉食者套餐」，轻放下刀叉，又从容不迫地拿起餐巾拭净嘴角油渍，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口。最后，朴景宙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微阖上眼，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朴景宙：“lame面膜才是最吊的！！！”
　　“……”金银手里啃得只剩一角的三明治，掉回了盘中。
　　朴景宙吼完，又迅速恢复到之前的冷静智者姿态，王者风范的眼神只爆发了一秒又重归内敛低调。

　　朴景宙不容反驳的陈述句结束了这场护肤品研讨会，餐厅难得的安静了片刻。
　　金银的手机铃声却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响起，是金银做兼职的公司经理。金银正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断了，又发来一条短信。
　　「公司目前人手充足，你不用继续来做兼职了。」
　　金银一愣，旁边的A姐却是眼尖，问道：“金银，你在做兼职啊？”
　　“呃……”金银略觉尴尬，也不想隐瞒，点了点头。
　　A姐笑了，看了看四位团员，又道：“那正好，多橙和景宙的助理刚好辞职了，你要不要来？”
　　“哈？”
　　A姐指了指客厅里正在收拾行李的一男一女，说：“他俩要去结婚了。”
　　“？？”
　　“怎么样？按小时算，一小时八百，日结，包食宿，一切行程费用。”
　　“？？？”
　　这演艺圈工资都这么高的吗？难怪这么多人连学都不上，跑去当艺人。金银想着，瞟了眼孔多橙。孔多橙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乖乖地吃着东西。金银又看了看朴景宙，这人还保持着方才低调的奢华，犹如一尊石像。
　　崔梦乐越过黎一旬投来一个同意的眼神，说：“金银酱，来吧，说不定你还能找到结婚对象呢！”
　　“哈？”
　　黎一旬点头，补充道：“我助理还不错，可以介绍给你。”
　　“？？”
　　A姐拍拍金银，笑道：“不急，你可以考虑看看。”
　　还考虑什么啊！一小时八百啊，我端盘子端一星期也才五百！不管怎样，这性价比肯定低不了！
　　金银内心在嘶吼，但表面上仍装做波澜不惊的样子，微一颔首，回答道：“好，我先想想。”

　　吃完早餐，金银也得回学校上课了，几个团员今天没行程安排，选择去睡回笼觉，只有A姐去送金银。
　　金银本来坚持A姐留步，但A姐还是执意送上车。
　　A姐嘱咐了司机几句，又跟金银说再见，道：“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来演艺圈工作的。”
　　“为什么？”
　　“你很懂事啊。”A姐笑着，忍不住又摸了下金银的脑袋。
　　见金银仍旧一头雾水，A姐眨眨眼，说：“昨天，在不知道是谁拉开车门的情况下，你第一反应是隐藏自己，其实你是在保护他吧，不曝光自己，不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