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岭木一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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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很充实，但对一心完成任务的沈知倾来说，却有些无趣。
今天早上她和李布凡回到了理科特等班时，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人了，是付子伊，但不同寻常的是，当时她们进来时，付子伊正在往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放什么，见到她们进来的时候，还快速阖上了柜子，低头推了推眼镜，避开了沈知倾询问的目光。
就差把“我在干见不得人的事”这句话写在脸上了。沈知倾内心吐槽着。这件事未必和她有关，但她还挺好奇他到底在做什么。
只不过以目前他俩的关系，好像并没有熟到什么都可以分享的程度。毕竟她也对他有所隐瞒。
李布凡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看一眼就当作没看见，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倒也不像是昨天那样刻意过来和沈知倾搭话。
因为之前老师说过考试的事，所以沈知倾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把内容都过了一遍。丢失第一名意味着权力的转移，她会失去调查的自由。为了任务完成效率，她有必要在这次段考里维持成绩，不管是为了维持原主人设，还是方便寻找线索。
一上午她都埋头在刷题，恰好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就是之前刚醒过来遇到的那位女老师，注意到了沈知倾的动作，颇为欣慰，还特意关照，如果有需要，可以拿题目去问她。
沈知倾原本要拒绝的话在舌边卷了一圈又被突然升起的想法给生生压了下去。
“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些不会的题目，麻烦了。”
正好是放学的点，老师就顺势让她跟着自己回了办公室讲题。
但沈知倾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讲题来的，跟在老师身后推门进来就状似随意打量了一下办公室。
原主以前作为一个优秀学生自然也来过这里，但是现在的办公室似乎和之前的办公室……不太一样了？她的视线从角落里资料柜的透明玻璃扫过。
“……大概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这种解法——我明白了，谢谢老师。”沈知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感谢后又作出犹豫的样子。
老师见了后主动问她，“是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
沈知倾说了自己想多做些题，感受一下学校老师们的出题风格的打算。言语谦虚，又有些打扰到老师的抱歉，老师自然不会拒绝她。
“哎呀，”老师打开一旁的柜子翻了翻，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之前新来那个校长让我们重新收拾一下办公室，我就把堆积的卷子给放储物间去了。”
“没事儿，这个点保卫处应该还有人在，我带你过去拿，待会儿拿了卷子我再带你去吃个午饭。”老师从包里翻出钥匙，锁上办公室的门，带着沈知倾往保卫处去。
走在路上，沈知倾顺着老师之前的话问起新校长的事，老师似乎并不在意校长职位的更替，随口抱怨着，“呵，说是换了，干的事还是那些破事，还喜欢额外给我们老师找事……就拿收拾办公室讲吧——”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手包里的铃声打断。“知道了，好，那我现在过去。”
沈知倾正有些烦恼于计划的打断，却听老师抱歉地说，“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过去了，待会儿我给保卫处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拿就行。”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嗯？计划意外顺利进行了？甚至比她想得要更好。沈知倾想起刚刚那个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个女声，还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过吗……
她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径直朝着保卫处走去。是的，要卷子只是个借口，她发现办公室的不对之后就意识到，能让原本习惯于这个环境的老师忽然主动改变自己环境的人极有可能是她的上司，而这个人的身份并不难猜，最有可能是最近刚刚来这并且职位高于老师的人，也就是新校长。
沈知倾虽然嘴上对贾维斯说不用理会，但其实心里对查不明白的神秘的新校长还是耿耿于怀。能让以前那个创造了这所“奇怪”学校的旧校长下台的人，只会比旧校长更可怕。
能从老师嘴里挖到新校长的情报再好不过。这是其一。
再就是，关于她的第二个任务，也是原本沈知倾的执念。在这个学校里，有一个她一直在寻找的人。只可惜，沈知倾还没有找到线索，就抱憾而终了。现在这个任务顺理成章落到了墨翎的身上。
所以在看到柜子里堆着的卷子的时候，她就忽然想到，自己在学校里也算逛了一圈了，也刻意闹出了点动静，没道理现在还没看到那个人。那么也就是说，那个人或许已经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按照这个学校隔三差五的测试，很有可能在老师这里会有那个人没有拿走的卷子。
如果那个人是因为外界力量消失，那么肯定会有相关的新闻，至少作为全天制高中的学校应该发布寻人启事。既然没有这些，那么就说明，这个人的消失是在整个学校管理层的默许，老师们的知晓下发生的。
那么老师大概不会刻意保存这份卷子，或许是随便往哪里一塞。在过去的沈知倾的记忆里，这个老师最喜欢把这个资料柜当成“杂物柜”。
用“拿卷子练习”的借口来借机探查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的走向虽然让沈知倾有些惊讶，但并不失望。能够独自探查储物间，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嘛！
想通这些后，她独自来到保卫处。这个学校的保安过分强壮，坐在沈知倾面前像是一堵厚实的土墙，表情也凶狠得让人胆颤。
沈知倾却好像看不到这些似的，和正在吃饭的保安说了来这的目的。
然而保安并没有直接把钥匙给她，而是放下了筷子，亲自跟着她去了储物间。
储物间似乎是以前几个平房的废旧教室打通隔墙后改造的，一打开大门灰尘飞起，沈知倾没忍住被呛咳了两声。储物间的帘子拉得紧紧的，透不进一点光，整个房间都很阴暗。
“赶紧找，找完赶紧走！”保安嘴里还叼着个牙签，粗声粗气地催促着，似乎是吃饭被打断了不满而迁怒她。
“不开个灯吗？摸黑怎么找？”
“灯坏了——你事儿怎么那么多！”
沈知倾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和他交涉了一会儿才要来别在他腰间的手电筒。
她顺着几个架子一路朝里面走，眼看着就要脱离保安的视线，可以好好翻找线索了，却听见保安的脚步也往里走了过来。
该死，这家伙怎么跟这么紧。
她视线往另一面墙扫过，意外发现紧靠着那面墙的架子下面好像有什么反光——看轮廓好像是，一个盆？
沈知倾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于是装作找不到的样子，皱眉嘟囔着，“哎呀，究竟放哪儿了啊，这黑灯瞎火的……”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步子朝那个架子走去，路过另一个装试卷的箱子时还不动声色地用没有握手电筒的手抓了一把卷子在手里。
“哎，在这——”沈知倾弯下腰去，像是在从架子最下面一层上拿出卷子，事实上却是把刚刚摸到的一把卷子放到了架子上，一只手放下手电筒，开始翻动着试卷制造响声，另一只手伸到架子底下，确认刚刚看到的东西。
确实是一个金属制的盆。
沈知倾小心地用指尖从盆口划过，嘴上还说着零零碎碎的话遮掩着手下的动静，“这份不是……这个写过了……还有……”
她的食指沿着冰冷的金属一路下滑，终于在盆内近二分之一的地方触碰到了东西。这东西，手感粗糙，却极其易碎，指尖轻轻一稔就成了细小的碎屑。
沈知倾没有急着把手收回来看那是什么，继续在盆里搅弄着，却忽然发现了一小块纸片。不会错的，此时两只手的触觉达到了高度的一致。这是一张纸片，大胆一些的想，可能是来源于试卷的纸片。
她用另外两个手指夹着这张纸片，食指继续翻搅着，直到确认没有遗漏别的什么纸片才有些可惜地将纸手收回，但就在这时，她清楚地感知到，在盆底，在一堆东西的最下面，有人留下了求救的刻痕。
SOS。
似乎是匆忙中刻下的，刻痕断断续续，甚至并不能让沈知倾完全确认是否是这三个字母。
然而身后的人却不耐烦了，脚步声加重朝着这边过来。她收敛心绪，收回手中的纸片夹在两张试卷中间，然后用没触碰过盆的那只手朝来人递过了那个手电筒。
“谢谢啊，我找到了。”沈知倾自然地抱着几张试卷起身，把刚刚翻找的那只手放进口袋，只用一只手拿着卷子。
拿过手电筒的保安第一时间却是将手电筒对准了沈知倾的眼睛，她偏过头去，下意识就要用手去挡住眼睛，但硬生生忍住了。
好在那道光并没有持续很久就移开了。
保安似乎只是想恶心作弄一下她，看她被刺激得眼睛冒出生理性泪水后，就桀桀笑着转身了。
沈知倾晃了晃神，闭眼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并没有发作，冷漠地瞥了眼保安的背影，跟在他身后出了储存室。
只是这种程度的刁难，她并不生气。要知道，在她的预想里，这个保安做出更多人性底线之下的恶事都并不意外。哦，或许他真的做过？
来到阳光之下，保安似乎失去了继续为难她的兴趣，打着呵欠就往保卫处的方向走，想来是回去睡午觉了。
沈知倾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刚刚奇怪的触感也得到了解答。
那个盆里，装了近二分之一容积的灰。
而这些灰的来源——她的目光放在了那张边缘尚有燃烧痕迹的纸片上，上面写有一个名字，名字下面，是试卷专有的分割线——是无数张被烧毁的试卷。
那个名字，她也十分熟悉。
亦之。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岭木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