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岭木一高 ...
-
夜色降临，岭木一高里却亮如白昼。学校里的灯亮度很大，甚至有些刺眼。
刚从食堂出来的沈知倾一时不察被转向的大灯晃到了眼，停下脚步皱眉低头缓了缓。再抬起头时，她下意识顺着灯光看过去，忽然想到什么，飞快奔向教学楼天台。
“果然……”从教学楼的天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学校，而现在站在这的沈知倾发现，整个学校，都笼罩在强烈的灯光下，哪怕是黑暗的角落，也有会转向的探视灯灯光从那经过。
现在还是晚自习的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待在教室里，但即使如此，灯光却依旧开着。“这么谨慎？”她的视线从无数角落里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扫过，像是站在洞穴口和黑暗中数不清的蝙蝠对视般，沈知倾不由得有些窒息。
学校外墙上的铁网还可以用“防盗”之类的理由来解释，那这些无孔不入的监控呢？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监控，铁网，都是为了学生准备。
吱吱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角落的白鼠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存在，不停扒拉着笼子，试图引起注意。
沈知倾将打包好的残羹剩饭倒进笼子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鼠埋头吃了下去。
食堂的饭菜口味很糟糕，似乎只是勉强做成能吃的样子。但即使如此，餐盘回收处的盘子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因为校规有提到，浪费可耻，学生不得浪费食物，餐盘空了才能离开食堂。
没有人会去挑战校规。
沈知倾吃了足够自己活动的份量后就停下了筷子，然后找来了干净的垃圾袋打包了剩下的食物。她不确定第一名的身份足不足以让她完全忽视校规，所以尽可能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这只老鼠还没完全查清楚来历。沈知倾还是希望它能活得久一点。
食堂有三楼，一楼二楼是学生用餐的地方，三楼是教师职工用餐的地方。沈知倾特意去查了一下，确定二者所用食材是同一批后就没有管太多。左右不过是教师职工食物比学生更精致，对她而言，只要食物安全，其它没有什么要紧。
小鼠很饿，狼脱虎咽吃了不少。吃完之后就躺在一边不动了，只有微微起伏证明它的生命迹象。
沈知倾也没有在意，把垃圾袋干净的一面朝外卷好，尽可能压平之后放进口袋。从今天湿巾的事之后，她就更加小心翼翼，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从教学楼六层往下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她意外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走路急匆匆的，低着头从她身边经过时狠狠撞了她的肩膀。就这个力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沈知倾有仇。
等等，如果真的有呢？
沈知倾揉了揉肩膀，回过头盯着那个说完抱歉就急忙离开的身影，一言不发。虽然那个男生一直刻意低着头回避她的视线，但她依旧瞄到来他的侧脸。
这个男生，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
去六楼？是理科班的吧。
沈知倾暗暗记下，打算明天再调查这个人的身份。
至于现在，她还是想先回去休息一下。在游戏正式开始前，都是她的任务时间，有几个月，所以她并不是很着急。
慢慢来……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在她的呼吸逐渐平缓进入梦乡的时候，校园里别的地方却很“热闹”。
半夜时分，教学楼六层早已经漆黑一片的走廊里，两个身影面对面站着。
“你还要继续吗？”一道女声响起，“她已经起疑心了。”
“那又怎么样？”另一道男声语气不屑地回应，“她并没有怀疑我，不是吗？”
“……”女声停顿了一会儿，略带嘲讽继续说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没那么好糊弄。”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嗤笑了一声，“啊——也对，我肯定比不得你观察得仔细，毕竟你有——”
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厉声打断，“够了！”女生的声线依旧稳定，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静，“管好你自己吧。”无耻的渣滓。
男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直到男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女生才放松下来，似乎是发呆，垂眼捻了捻指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又回避着攥起拳。
她发现是我了吗？还没有吧。女生这么想着，也离开了走廊。
两人都走了一段时间后，从黑暗中又响起窗户拉开的声音。
从走廊另一头的教室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然而这个人却没有注意到在ta的身后，一个人影一直藏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这一晚沈知倾睡得并不好，残存的死亡记忆在她的梦里反复出现，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到了教室，想要趁着人还很少时调查一下储物柜。
在五楼到六楼的楼梯转角，她思考了一会，很快扭转脚步，朝着五楼的尽头走去。
莫殊。
这个人还是让她很在意。作为一开始就被她排除的答案，她原本的想法是发展为助力。
但，没有动机，就一定能排除嫌疑吗？
不是的。
很多激情犯罪或者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并不是为了某一个具体的动机杀人，或许心情好了杀一个，或许心情差了杀一个。
莫殊会是这样的人吗？
文科特等班的教室没有人在，但窗户锁死，钥匙是保卫科的人统一管理，她没办法，只好贴着窗户朝里看。
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是李布凡。她怎么会在这？
“啊……早。”李布凡似乎是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是你啊，”沈知倾极其淡定，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提，那就她来问好了。
“我来找文科班的朋友，你也是吗？”
“啊？啊，对，我来找——”
“是谁呢？”沈知倾眨眼，颇为无辜地等待着她嘴里出现的名字。
李布凡却好像噎着了一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认识的人。”她嘟囔着撇开眼睛，任谁来看都知道她在撒谎。
沈知倾点了点头，“这样啊，可是现在没有人，我们先回教室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人的迟疑，沈知倾若无其事笑着寻求意见，“你——说——呢？”
“啊，哦，好……”李布凡转身跟在沈知倾身后，刚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来时却发现沈知倾停了下来，正死死盯着她。
那种眼神……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李布凡顿时吓出冷汗。“怎，怎么了？”
眨眼间，沈知倾又恢复成那副贴心温柔的样子。就好像刚刚的神情只是李布凡脑中的幻想。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布凡并排走。”
“你不愿意吗？”
李布凡默默走到她身旁，“走吧。”
沈知倾故作一无所知地离开。尽管她知道，在刚刚那个教室的墙角，在她透过玻璃往里看时，有一个人正藏在窗户的另一边，她的视线死角里。
如果不是ta紧张到瑟瑟发抖露出衣角，她收回视线时还注意不到ta呢。
这么胆小，也敢下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岭木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