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诅咒 “预言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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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米勒娃，巫师法可管不到这里，那群老古板的飞路网都还没连到这里来呢。”
“但她无论如何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那些人总会发现的，你应该更谨慎些！”
“嘿！瞧瞧，你说得可真轻松！可要不是我这个见不得光的老太婆，乔安现在就得被挂到墙壁上去了！”
谁在吵……身上好疼。
沈乔安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摔散了架，然后又被强行拼装好，无一处不叫嚣着痛感，只不过耳边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没办法再任由自己浑浑噩噩地睡下去了。
“嘿，别吵了……”她听见她自己嘶哑的嗓音。
“哦！我可怜的乔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立即矮下身来，握住了沈乔安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沈乔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是正常的，宝贝，时空穿梭的确不怎么舒服，我想你大概需要一瓶缓和剂？”
“谢谢……”沈乔安皱着眉头接过一瓶绿油油的东西，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月石粉的气味还是那样令人窒息，但她好歹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祖母，我怎么在这里，北洛呢？”
“如果你说的是和你一起掉下悬崖的小男孩，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那老妇人接过空了的药剂品，把它随手放到一边，又慈爱地摸了摸沈乔安的额头，“亲爱的，为了更快地让你醒过来，我们不得不偷看了一点儿你的记忆，但我们知道的内容也仅限于你记得的内容了。”
沈乔安有些失落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感觉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北洛……还活着吗？
她最后的记忆仅仅停在摔下山崖的那一刻，至于山有多高，底下是湖泊还是石头，她全数不记得了。
“我想你们可能需要一点私人的谈话空间。瑛，我在外面等你。”远远站着的麦格教授突然开口，她忧心忡忡地看了沈乔安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见麦格离开，沈乔安有些疑惑地开了口，“祖母，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送我的戒指会突然发热？”
沈瑛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这是沈家女人一直以来的诅咒。”
“诅咒？”
“沈家的女人身上，一直有一种诅咒，拥有魔力的人会在二十五岁前死去，而魔力越精纯……死得也就越早，唯一能破解这个诅咒的，就是一生不见太阳。”
沈乔安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所以您其实不是自小恶疾缠身，而是……”
“没错，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太阳，所以才能苟活到今天。”沈瑛的眼神暗了暗，干枯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沈乔安的手背，“但总有人向往自由，宁愿享受短暂的夏花绚烂，也不愿一辈子躲在黑暗里。所以为了纪念这些提早逝去的生命，沈家人结婚后都让孩子保留沈家姓，世世代代地传承，就像延续她们的生命一样。”
沈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了一丝笑意，“还记得你两岁的时候，你母亲把你锁在地下室里，可你居然从下水道里爬了出去。我现在都还记得你母亲在后院花圃看见你时崩溃大哭的样子……那的确无异于见你去死。但你看到了阳光，却笑得那么开心，明明一身都臭烘烘脏兮兮的，但却像一个天使一样圣洁可爱。”
“所以……母亲之所以不爱我，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哑炮，而是……因为我是个巫师？”
“她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她太害怕失去你了。你血脉里的魔力是超乎常人的纯净，在你的父母都是哑炮的情况下，这简直是个奇迹。所以……从你牙牙学语开始，你的母亲几乎是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那……我现在，是快要死了吗？”沈乔安听见自己从喉咙里艰涩地挤出这句话。
“不，和这个诅咒一起流传下来的，还有一枚戒指，一句预言：‘月圆夜，丧钟鸣，圣物碎，变数生；生魂寂，死魂灭，咒怨消解，至邪避凶’，乔安，你就是那个变数，所以我把戒指给了你，而它也带你去了你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
“因为预言的前半句已经全部应验了，而且只有你才能看见戒指猫眼石上的十字光带。”
沈乔安怔怔地抬起手，那颗金绿色的宝石在她的无名指上泛着冷光，她也才发现，上面的十字纹光带现在只剩下了一条，像一只猫儿透着绿光的的瞳眸。
“这个十字纹已经变成一字纹了。”
沈瑛沉默了一会，犹豫道，“猫眼石大多有灵，它大概只能救你一次，你已经用去一次，便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还得回去那个地方吗？我要怎么才能打破诅咒？”
“戒指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至于具体是哪，具体怎么做，我也不能确定，但你必然是要做完预言的后半句，才能打破诅咒。”
“该去的地方……我一睁眼见就到了北洛，在一个狭长的山洞里。”
“他是那个‘至邪’吗？”
“不可能，他……”沈乔安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又想起北洛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的样子，声线一下子弱了下来，不过还是小声替他辩驳道，“总之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是什么‘至邪’的。”
“但‘至邪’不一定是说品性，也可能是‘至邪之物’，说不定他身上带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特性，是符合这条预言的呢？”沈瑛循循善诱道。
沈乔安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她觉得脑袋里有点乱。
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突然被祖母说成“至邪”，自己也一下子成了要打破家族诅咒的“变数”，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吧？
“所以我在穿梭时空时，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沈家的女人吗？”沈乔安又问道。
“大约是的吧，”沈瑛有些怀念地笑笑，“也许你也看见了我的母亲。她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死之后又不愿意回到画像里，所以我都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
沈乔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继续问道，“那刚才您和麦格教授……在吵些什么？”
沈瑛叹了口气说道，“刚刚米勒娃也看了你的记忆，你在那边使用了黑魔法，甚至杀了人，虽然那是情急之下的决定，但米勒娃坚持认为放任一个孩子在异时空使用魔法，是非常危险且不应被允许的。而且你的魔杖丢了，魔法部总会有人找上门来询问原因，到时候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沈乔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那时已经被疼痛侵蚀了理智，完全不记得自己下意识丢出去什么咒语，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也失手杀了人，尽管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不过我觉得她就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古板，毕竟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我沈家的女人还不能丢出去几个恶咒吗？”沈瑛翻了个白眼，拍拍沈乔安的肩膀安慰道，“我会说服她让她保密的，你只管在那边放手做，回来之后一切的法律问题我都能给你解决。”
沈乔安终于展眉笑了，这种被无条件维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亲昵地搂住沈瑛，脑袋在她的肩膀处蹭了蹭，“祖母最好了！”
“那当然。哦对了，魔杖你可以用密室里的那根，不过这次就得好好保管，可别把老祖宗的东西都给弄丢了。”
沈乔安乖巧地点点头，问道，“我能进密室了？”
“还不能，不过作为你的祖母，我很乐意帮你取出来。”沈瑛对着沈乔安眨了眨眼，理了理长袍准备站起身，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坐了下来，再一次握住了沈乔安的手，突然严肃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让你表哥陪你训练，提高你的实战能力，你可不能像上个暑假那样撒娇耍性子了！”
“哦！梅林的裤子——！”沈乔安没忍住仰起头哀嚎了一声。
如果麦格教授的严厉程度是10，那表哥布朗姆的严厉程度一定可以在这个数据后多加两个0！他可是个傲罗！他甚至在沈乔安还不识字时就试图教她缴械咒，直接导致沈乔安烧掉了祖父留了十年的络腮胡，挨了一顿胖揍。
“那我的O.W.Ls考试怎么办！”
“亲爱的，你得先有命活到那时候，解决诅咒已经刻不容缓。”
“我可以看书学习！”
“很明显，实战带给你的提高会更大。”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沈乔安可怜巴巴地问。
“很遗憾，”沈瑛笑得温柔又无辜，“这件事免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乔安过得明显不是太好，虽然她很高兴自己婴儿肥的脸颊终于瘦出了一点轮廓，和新魔杖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但梦里都在练铁甲咒显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她甚至在某一天起来时，精神恍惚，差点给自己的头发念了个火焰熊熊。
成为家族的希望什么的，实在是太辛苦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诅咒
